翌日,下了一上午的雨,直到午时才停下来。
吃过午饭,姜觅回到寝室准备休息。
有人过来敲门。
“姜觅,有人找你!”
姜觅正在换鞋,“谁?”
“说是你男朋友的妈妈!”
覃时越的妈?
她们未曾见过面,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在哪儿呢?”
“在楼下!”
姜觅重新穿上鞋,洗了个手,下楼。
寝室里的人都见过姜觅的男朋友,那是一个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男人,一个足以惊艳整个青春的男人。
能养出那样的儿子,他的妈妈,会是怎样的人?
不仅寝室里的人好奇,就连周围听到消息的人都很好奇!
“开豪车来的。”
“身边还站着保镖呢!”
“一看就很有钱,就她手上的那个包,应该就很贵吧!”
“很贵的,前一段时间在网上见过。”
“她真的是姜觅未来的婆婆?”
“人家自己是那样说的。”
“长的好,就是占优势啊,看看人家,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
“对是,一只脚已经踏进豪门的人都比我们努力,我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八卦总是传的很快,才没多久,很多人都好奇的趴在阳台上,望着下面。
姜觅出了宿舍楼,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一辆帕梅拉。
车门半开着,车旁边站着一位贵妇人,她身后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这人不认识。
可对方直勾勾的眼神,让姜觅十分确定,这就是来找她的人。
贵妇人见到姜觅,微微昂着下巴,如打量货物一般把姜觅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而后,她无声的朝姜觅摇摇手:过来!
感觉就像在招宠物一般。
姜觅半眯着眼眸,这确定是覃时越的妈?
怎么感觉跟覃时越描述中的人,有点不一样。
姜觅手指着自己:我?
贵妇人点点头,
姜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客气有礼,“您找我?”
“你就是姜觅吧?”
贵妇人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很浅,有点勉强,不达眼底。
姜觅站在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您是……”
“我是你未来的婆婆?”
姜觅挑眉,“未来的婆婆?”
“很抱歉,因为时间关系,你我是在这样的地方见面!但是事情紧急,我得不得这个时候来见你!”
是覃医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来找我是……”
“走吧,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去医院?
姜觅不解,“是覃医生出什么事了吗?”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觅走过去,一只脚已经踏上车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上车啊!”
姜觅又把脚放下来,“抱歉,我下午要上课,没时间。等下午下课之后,我再去吧!”
贵妇人手搭在姜觅手臂上,想要把她拉上车,“那怎么行?事态紧急,你必须现在就去!”
姜觅躲开她的手,“你先告诉我,他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跟我儿闹矛盾了?”
姜觅一愣,今天早上离家的时候,覃医生不还好好的,怎么就扯到闹矛盾了呢?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他?”
“我没有不去看,我说了等下午下课之后,我会去的。”
“那为什么我儿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儿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姜觅拿出自己的手机,一上午了,既没有覃医生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有覃医生的信息。
“冒昧问一句,你的儿子是谁啊?”
“你男朋友阿昭啊!”
阿昭?
那是什么鬼?
姜觅后退一步,“抱歉,这位女士,我不知道口里的阿昭是谁,我想你应该是找错人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贵妇人却拦住她的去路,“你是不是叫姜觅?生姜的姜,寻觅的觅?”
“是。”
“我想这个名字应该很少有重名的吧!”
姜觅扬眉,意味不明,“所以……”
“我找的就是你!”
“可是我的男朋友不叫什么阿昭!”
贵妇人脸上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找错人了!”
姜觅再一次准备离开。
贵妇人却一步过来拉着她,“等会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的男朋友不叫阿昭?”
贵妇人手上力气不小,抓的姜觅感觉非常不适。
这是要胡搅蛮缠了吗?
姜觅捏着她的手腕,缓缓拿开,声音也放缓,语气淡漠,“我说,我的男朋友不叫阿昭,你找错人了。”
贵妇人再一次挡在她前面,“你不就是姜觅吗?我找的就是你。”
姜觅盯着眼前这个贵妇人。
陌生面孔,从未见过,
她现在却说自己是什么阿昭的女朋友。
姜觅仔细回想她先前说的话。
就算是婆婆要见未来儿媳妇儿,总要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她一直含糊其辞,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阿昭是谁?”
“阿昭是我儿子,也是你的男朋友。我说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那朋友都不认识了?还是故意不想认识?”
这是想要故意给她定个身份吗?
姜觅得语气也冷下来,“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阿昭,更不是什么阿昭的女朋友。
你——
是听不懂吗?”
“不认识阿昭?”贵妇人嗓音瞬间拔高好嫉妒,脸上也不再是之前的和煦,“你再说一遍,你不认识阿昭?那是你的男朋友,你现在说你不认识他?”
她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周围看好戏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昭?
姜觅的男朋友叫阿昭?
姜觅的室友更是面面相觑。
她们只知道姜觅称呼她男朋友覃医生,具体叫什么名字还真不知道。
“再说一遍,
我——
不认识阿昭!”
“姜觅!”贵妇人高声喊她的名字,“阿昭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女孩子,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阿昭才躺在病床上没有多久,你就变了,就说不认识他了就不承认他是你的男朋友了?
你知不知道,阿昭就算是手术中,都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他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转眼你就说你不认识他了?”
贵妇人情绪激动,说到后面还面带厉色,完全就是一副质问的语气。
姜觅静静的听她说完,脑子里过灵光一闪。
阿昭?
曹昭!
邹海的那个朋友!
那个曾经试图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
那个在会所里因为调戏女孩子被人揍了的男人!
“你是曹昭的妈?”
“没错。”
“谁告诉你我是曹昭的女朋友?”
“自然是曹昭说的,阿昭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说起过你。一开始我们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阿昭非要和你在一起,他说他喜欢你,他说你们感情非常好,这辈子非你不娶。”
姜觅被这番莫名其妙哦的说辞给气笑了。
一来就直接把她定位为曹昭的女朋友。
暗示旁人,男朋友住院那么久,都没有去照顾,她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如果否认那个所谓的阿昭是自己的男朋友,这个女人说不定还会颠倒黑白,污蔑她眼见男朋友遭难,就毫不犹豫抛弃前男友,另寻他人。
妥妥的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
这是要颠倒黑白吗?是要逼她就范吗?是要损害她的名声吗?
“姜觅,你不要忘了,曹昭会受伤,都是因为你,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姜觅的男朋友受伤了?
还是因为姜觅受伤的!
然后被姜觅无情的抛弃了?
大家都被这信息搞的一愣一愣的。
姜觅冷笑一声,“先不说曹昭究竟是不是我的男朋友,就说他受伤的事,你确定他是因为我受伤的吗?
警方通报里写的明明白白,他是因为在会所里,调戏人家姑娘不算,还追到别人包厢里去,才会被别人打成那样的。
你现在却到我头上?
怎么,造谣不需要成本,所以久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这位夫人,你觉得就凭你今天在这里说的这些话,我要是去法院起诉你的,你会会判几年?”
贵妇人指着她的鼻子,眼睛瞪的溜圆,“你敢起诉我?好啊,你去啊,你敢去,我就敢让世人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嫌贫爱富的贱货!”
跟蛮不讲理的人扯东扯西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姜觅直接一个报警电话打出去。
“我要报警!”
“这里有人对我造谣污蔑!”
看见姜觅真的敢报警,她骤然失色,冲上来夺姜觅的手,“你干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的手机给我抢回来!”
贵妇人的司机兼保镖,快速跑过来想要抢夺姜觅的手机。
这是说不过就要动手了吗?
姜觅一个转身,躲开他的袭击,“没错,现在不仅是言语攻击,甚至还有人身攻击!这是学校,很难确保他们不会对其他血学生动手。”
“姜觅!”
贵妇人眼冒凶光,朝着姜觅就扑过来,“你这个贱人,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现在是要开始耍横了吗?
姜觅不想再忍,再忍着人还要得寸进尺,她一抬脚,狠狠踢在贵妇人腰上。
贵妇人瞬间横飞出去,撞在车身上,掉落在地上。
要不是车身挡住,这人不知道要被踢多远。
曾经有人见识过姜觅的踢脚,力道很大,一般人受不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大惊失色。
谁也没有想象到,事情瞬间就发展成现在这样。
蔡婧等人飞快跑下楼。
胥绍清跟苏东篱也来得很快。
贵妇人的保镖因为去抢姜觅手里的手机,被姜觅一个过肩摔。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姜觅一步一步走到贵妇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狠戾。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贵妇人气急败坏,也开始口无遮拦,对着姜觅就是破口大骂。
“反了,反了,这就是现在的大学生,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
我儿好的时候,就成天念粘着我儿,要这要那,我儿一出事,她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自己的身体去还钱……”
眼看她说话越来越难听,难以入耳,姜觅忍无可忍,一抬脚,就要朝她脑袋踢过去,却被及时赶来的胥绍清一把后面拉住。
导致姜觅那一脚踢偏了,没有落到她头上,反而落在旁边的车轮胎上。
姜觅眼神很冷,看着胥绍清,“放手!”
胥绍清紧紧抓住她不放,“姜觅,你冷静一点!”
“我让你放手!”
胥绍清非常清楚姜觅生气的时候有多可怕。
这件事是对方做的不对,确实该打。
可是。这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姜觅绝对不可以朝对方下狠手。
他只能劝:“为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贵妇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局面,见姜觅被人制住,她气焰更甚,嘴里的话脏话还在翻个不停。
胥绍清朝着贵妇人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劝那贵妇人,“你别说了!”
“你闭嘴吧!”
学生们只是嘴上劝,没有人动手。
贵妇人知道这些孩子单纯,对别人的劝充耳不闻。
态度变得更加销赃,“我说呢,这就是你不去见阿昭的原因,原来是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了。怎么,你看上这个小白脸了?还是说,这些男人都跟你不清不楚?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
“老妖婆,你说什么呢?”
“老太婆,你胡咧咧什么?”
“还说,真是欠揍。”
姜觅忍无可忍。
她向来脾气不好,刚回来那段时间都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
只是因为有覃医生之后,她控制了下自己的脾气,能够惹怒她的事情不多。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想直接拧断那个人的脖子。
姜觅一把甩开胥绍清,胥绍清连连后退,要不是后面有人扶他一把,他就直接摔了。
姜觅大步上前,一个耳光甩在女人的脸上。
“啪!”
力道很大。
“啊!”
女人一下就扑倒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姜觅附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面目凛冽,毫不留情的将她的脑袋砸在地上。
“咚!”
那声音响的,当场的人心里一个咯噔。
一下!
额头泛红,破皮了。
两下!
血珠冒出来!
三下!
鲜血直流!
“姜觅!”
一道人影快速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再把人的脑袋往地上砸。
“姜觅!”
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姜觅,看着我!”
姜觅缓缓抬眼,眸中戾气浓烈。
“姜觅。”
“覃医生?”
“抱歉,我来晚了。这样的人,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没有必要脏了你的手。”
姜觅手指渐渐放松,覃时越趁机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对。
那边,立即有人将那夫人从地上扶起来。
她还想张嘴骂,被人一根毛巾塞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覃时越抱着姜觅,安抚她的怒气。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姜觅这般生气的模样。
幸好,他来的及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覃时越目光落在那夫人身上,眼底暗云涌动。
曹家,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