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凌萱一惊,被她这副“没理却嚣张”的姿态吓到,“安无漾,我们因着温家给你几分颜面,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是?还敢打人?没天理了!”
他冲着安无漾抬手,欲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可被保镖阿肆大步跑来,轻而易举的便给阻止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无漾轻笑,招手让阿肆退后,“哟,邱小姐,不装林黛玉了?”
“……”邱凌萱原本就是这远近闻名的火爆脾气,她想装柔弱,博取同情,可要有人相信才行啊。
“这两年以来,流言一边倒,郑小姐可是功不可没啊,任职宣传委员的岗位,把那些编排我的话,传得人尽皆知,恨不得能将此事捅到如来佛祖那里去。我本着‘再一再二不再三’的底线,还有‘打狗要看主人’的原则,没有同她计较。”安无漾看向脸颊通红一片的郑佩珊,“可今时今日,邱小姐这个幕后之人,要是不出现,这一巴掌,还落不到你脸上。”
安无漾一直留着郑佩珊在自己身边聒噪,就是为了等邱凌萱露面,演这出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你今天就算是说破了天儿去,你从我身边抢走阿砚,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如果不是你存心勾搭他,我们早就订婚结婚生子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个摆脸,耍威风?”
“是吗?”安无漾铿锵有力,眼神异常坚定,“乍一看,你是正房,我是小三,那你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找人散播我的谣言?这就是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的得罪不起吗?自始至终,阿砚对你百般拒绝,频频提出退婚,是你邱家死拖着不答应,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邱凌萱做贼心虚,但面上不认输,非要把气势做足了,像极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悲壮。
众人恍然大悟,小声嘟囔,“原来温彦行早就想摆脱与邱家的包办婚姻,是邱家死皮赖脸不同意,竟然还泼人家脏水,安无漾也真是大度,能容忍她们为非作歹两年都不计较。”
“是啊,我还真信了她们的话,私下没少骂安无漾,以为是她心虚才迟迟不出来解释,我只能说,邱凌萱给安无漾道歉的同时,也欠我一声道歉。”
郑佩珊按捺不住,冲她呜呜渣渣,“安无漾,你少造谣了,凌萱他们两个……”一直关系很好。
安无漾直接打断她,“如果不想再吃一巴掌,就要学会闭嘴。”
“你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如今这么猖狂,对我们又打又骂,也不怕闪了舌头!”邱凌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无所畏惧的践踏她的名声和尊严。
“我在温家十年,往难听了说,可能是童养媳,好听了说,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与阿砚从小如亲如友,你怎知你出现之前,我们不是郎有情妾有意?到底是谁仗着家中权贵,横插一脚?”
温彦行结婚前,一直没找过女朋友,说不定早就金屋藏娇,跟安无漾在一起了。
谁是小三,一目了然。三言两语,谣言不攻自破。
游轮靠边通道的噪音格外大,氛围却也是一级的棒,布满夜幕的星宿,一轮正在微笑的弯月,再配上夏日伊人的晚风,使人心旷神怡。
她一只踩着碎钻高跟鞋的小脚,刚踏入通道口,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拉进男人怀中,带着笑意,戏谑响起,“小嫂嫂,你要去哪儿啊?”
“放手!”安无漾身后的胸膛有些清瘦,硌得人背脊生疼,“阿肆还在。”
男人不以为然,“她哪次没在?”
“……”安无漾被他钳制住两臂,无论怎么扭动身子,用力挣扎,都纹丝不动,最终迫不得已泄了力。
“方才这场翻身仗,果然打得漂亮,不枉费你苦苦忍耐这么久。”男人撩拨她的发丝,“我可没你这份儿耐性,要不是你不让我掺和,我在两年前就会直接上手,撕烂他们的嘴。”
安无漾轻言细语,气势却狠厉,“现在但凡有个人过来,你我有几张嘴说得清楚?”
“你跟着温彦行,始终会饱受非议,改嫁给我,岂不是更好?”男人在她耳边发出愉悦的笑声,张嘴在她耳郭上轻咬,而后又用舌尖若有似无的一舔。
安无漾身体瞬间僵硬,抬鞋跟踩了他一脚,迅速从他身前脱离,低声嗔怒,“温歧洺!你疯了!”
她右侧的耳尖显出娇红的颜色,温歧洺痴痴盯了许久,这是他留下的作品。
“我就知道最近童养媳的谣言,是你故意传出来的,你如果再这样荒唐行事,我这刚开过刃的铁砂掌,下一秒就会印到你的脸上!”
温歧洺嘴角啄着一抹坏笑,忍不住凑过去,与之纠缠,大手掌握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其别在她的后腰,“你要是打我,也是我的荣幸。”
“……”安无漾不禁因为他这动作,而挺起腰身和脖颈,一张精美剔透,娇艳可怜的小脸,神情傲世。
温歧洺骨骼分明的大手勾起她的下颌,抚摸她细嫩的脖颈,顺着她的腰线,停在了她硌手的髋骨,“这两年以来,你的大杀四方,妩媚动人,只被我一人可见,温彦行可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滚开!”安无漾唇色艳丽,轻微张开,“别等我说第二遍。”
她那不想被人发现的小幅度挣扎,全身抗拒,却又在面对男人强大力量时,无可奈何的神情,甚至看他的眼神中带有的鄙夷,安无漾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是温歧洺的催情剂,是只属于他的欲拒还迎。
温歧洺嗤笑出声,视线自上而下的打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姿,随后立马收力,两只大手佯作投降的姿势,与脑袋齐平,示意说“我败了”。
安无漾白皙纤弱的小手,推搡他的胸膛,将他推到一步之外的安全距离,“休要再靠近我!”
“好。”温歧洺随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钻石原料,没用礼盒进行包装,他装模作样的拿在手里品鉴,“那送你个礼物,总可以吧?”
安无漾看他对待珠宝,莽夫一般的手法,眉头一皱,“这件压轴藏品,竟是你让人拍下的?”
“知道你喜欢这些,特意借花献佛,买来赠予你。”温歧洺将还未打磨过的蓝色钻石,置放在手心,“是做成戒指?项链?还是打磨后收藏?都由你决定。”
安无漾捏起这颗硕大的珠子,饶有兴致的端详,珍惜爱护,却又不放在眼里,“送我了?”
“自然。”他笑意吟吟。
安无漾如玉似的手臂一甩,直接画出一个抛物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价值千万的钻石丢进了湖里,“可惜了,听声响,跟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悠然自得的笑,审视温歧洺的神情,想看他愤怒发火的模样,可他不上钩也就罢了,偏偏笑得比安无漾还要兴奋,一副放荡不羁,吊儿郎当的混样儿。
“本来就是图你一笑的小玩意儿,只要你笑了,那就是它的价值。”温歧洺含情带意的与她对视。
安无漾不服气,“好啊,那你去捞上来,我会更开心。”
“我保证明天一早,小嫂嫂就能在家见到它。”
安无漾别开目光,顺势打掉男人在她脸颊处作怪的手,“有病!”
温歧洺似乎从不会因为她的娇蛮任性而恼怒,因为无论安无漾再疯,也比不过他的疯癫,再目中无人,也比不过他的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