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你,能成为我的朋友,周大小姐,快下来吧,别摔着了。”纪以安自己头晕目眩,还要扶着旁边的周玥,心力交瘁。也不知道金珂羽一个电话怎么打这么长时间,到现在还没回来。
玄关处“叮咚”一声,周玥如被射出的箭一般,飞了出去,开门的速度比阿姨还快,纪以安根本跟不上,转眼,看到金珂羽握着手机从门口进来,周玥一脸失望,“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啊?”金珂羽扶了她一把,看向傻站在客厅中央的纪以安,“我才刚离开十分钟,你们怎么喝成了这样?你还好吗?”
纪以安两手摊开,耸了耸肩,“我喝多了,也就是会头晕犯困,玥玥酒品烂得很,这要不是在家里,我可不跟她一起喝酒,她撒欢似的,我根本拉不住她。”
“……”金珂羽冲她笑。
周玥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去沙发处,拿手机,翻通讯录,“什么破保镖啊!怎么还没来?这都几点了,还上不上岗了?一点都没有时间观念!我求他赚我钱了?叫苏贺洋是吧?我打电话开了他!”
她的电话拨通,响起的,却是金珂羽的手机铃声,他看了眼备注,周玥。
令人疑惑,这电话,怎么打到他这里来了?
金珂羽神情诧异的接通,耳朵传来了两道周玥带着醉意的怒吼声,一个是现场版,一个是录声版。
“你被开除了!”周玥秒挂电话,丝毫不给对面解释和央求的机会,随后,她躺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直接昏睡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笑,无奈地摇头。
酒后行为,果然癫疯。
“金总自己是不是也没想到,一毕业就当上了大老板,有生之年,还会听到自己被辞退的电话?”纪以安笑得前仰后合,突然脚下一滑,乐极生悲,“啊……”
“小心!”金珂羽抱住了他朝思暮想六年的心爱之人。
纪以安那张色白如雪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在他眼前放大,明眸皓齿,脸颊红润有光,格外娇俏可爱,使人难以自持。
纪以安收住了笑,望见他眼底尽是流光,星星点点,竟缓缓垂下了脑袋,距离越来越近,使她一惊,酒劲儿立马就被吓醒了,伸手用力将他退开。
金珂羽迟钝片刻,偃旗息鼓,“以安,对不起……”
天生的酒量好也是一种惩罚,纪言墨都进房间安睡了,司徒砚喝了啤酒,又喝威士忌,硬是醉不了,也睡不着,只能独自一人站在阳台吹晚风。
人人都说“借酒能消愁”,喝两瓶就好了,事情虽然没有解决,最起码可以睡个好觉,可他酒量太好可怎么办?就只能靠自己硬抗情绪,像是对麻药过敏的人,被推进了手术室,一切疼痛都由自己承担。
司徒砚眼前不断浮现着纪以安的脸,她的眉开眼笑,她的泪眼汪汪,她的撒娇卖萌,她的娇蛮无理。
纪以安抱腿坐在铂悦府的车库前,小小身躯被璀璨地星光映照,她双眸染红,眼含雾气,诚心诚意的说:“在我心里,没有人能跟你比,谁不知道家里我最喜欢你。”
昨天晚上,他们在清月阁的书房,面对面守着同一张办公桌,纪以安对他提出的问题,捧腹大笑,纯真无邪的说:“无论你长得好不好看,你都是我哥哥啊,永远是家里我最喜欢的那个人。”
三个小时前,纪以安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哽咽的声音让人心碎,她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说:“哥哥,我不要喜欢你了……”
这句揪心的狠话,就连一向镇定自若,泰然处之的司徒砚,也不得不承认,纪以安被他给伤到了。
情绪发泄过后,便是无尽的懊悔。
这对谁来说都一样,因为这就是人之本性。
“什么?!”周玥震惊不已,目瞪口呆,忍不住重复方才纪以安说的话,“你跟小金子在车里拥抱,恰巧被司徒砚给抓了个现形?!”
纪以安眼睑下拉,“你敢不敢再大声一点,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情?”
周玥装模作样的做了个“嘘”的动作,再开口的音量,比方才减了大半,“你跟小金子为什么抱一起了?”
“我发誓!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抱得很轻,时间很短,相当于是国外的拥抱礼仪,非常清白纯洁!”纪以安一顿,想到了什么,情绪激动,“噢,对了,他家的司机可以作证!”
“都那个场面了,谁还会关心你们抱得纯不纯洁啊,而且感情的事,不需要证据,关键是人家司徒砚该怎么想。”周玥盘起了两臂,思虑半晌,压抑不住的嘴角,“啧,我看啊,这事儿,是你的不对。”
纪以安小手指向自己,神情疑惑,“我?是我的错?我错在哪里?”
周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你错就错在,偏偏让他给撞见了,要是不撞见,这架根本就吵不起来,你细想想,我这话说得对不对?”
纪以安:“……”确实是这样,但是也不能这么说。
“司徒砚是站在一个青梅竹马哥哥的角度,还是一个名正言顺老公的角度,看你跟别的男人拥抱呢?”
“好好笑欸!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纪以安气愤地一顿输出,倔强固执中透露着一点点无厘头的可爱,“你是不知道!他,他,他昨晚可凶了!语气都要加三个感叹号在后面的那种,在我朋友面前,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还拽我手腕,可疼可疼了!就这样,我都没有生他的气,反而很大度的哄他,可他呢?他说,他不是我哥哥,让我别再叫他哥哥了?真是莫名其妙!”
平时一直没太有耐心的周玥,很快在这一大段的吐槽中,抓住了重点,“他不让你叫他哥哥?那说明,他是站在了让你给戴了绿帽子的角度考虑问题呀。”
纪以安:“……”纳闷儿了,兄妹之间到底哪里来的什么绿帽子?两年前领结婚证,不是权宜之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