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草原微风轻拂。
朱由检身穿戎装龙袍,身后是悬挂着黑金“明”字战旗的高台。
旌旗如林,装甲列队,三万铁军肃立列阵,炮口昂扬,甲光耀日。
今日,是庆功授勋之日。
一战灭车臣,一战斩硕垒,大明草原战区初定,军中功勋当赏!
“铁柱,前来听封!”
王承恩高声喝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身材结实、脸庞稚气未脱的少年快步踏上高台,站在朱由检面前。
他脸上沾着硝烟还未褪去的痕迹,胸前勋章尚未颁下,腰间那柄步枪依旧泛着铁光。
这个少年,曾在前线重机枪后痛哭报仇,曾亲手扫射杀敌百人。
——如今,他将迎来新的荣耀!
朱由检负手而立,目光深沉:
“尔名铁柱,因功升任先锋百户,镇压敌骑、守卫西线、屡建奇功。”
“今朕亲封——”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勾起笑意:
“由先锋百户升为先锋五百户,掌一个加强连,编制五百人。”
铁柱眼中一亮,脸上顿时浮现出止不住的笑意。
可下一句话,更让他惊得心神震荡:
“国家不缺铁柱。”
“现在,朕缺的是能砸碎敌人骨头,扬我大明国威的——铁拳!”
“以后你的部队编制便叫铁拳连吧!”
话音落地,全场一震!
台下一众将士纷纷鼓掌起哄,哨声、吼声、掌声一时间炸响在天际!
“好名字!!”
“铁拳!!这个名字够猛!!”
曹变蛟捏着胡子哈哈大笑:“这小子杀起人来确实够狠,我看‘铁拳’二字配他,恰如其分!”
铁柱听得热血沸腾,昂首挺胸,拱手大喊:
“从今天起,我便是大明的铁拳——专砸敌狗脑袋!!”
台下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与喝彩!
朱由检微微点头,转身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战士,神情逐渐肃然。
“诸将听令。”
“漠南草原虽已肃清,但尚有余孽逃窜。”
“额哲部尚未歼灭,红毛鬼子火器未除。”
“朕已下旨——即日起,启动‘围剿计划’。”
“目标——斩尽漠南残敌,灭绝红毛兵源,彻底肃清草原!!”
“无论敌人是投降还是顽抗——统统格杀勿论!!!”
话音落地,整个阅兵场如炸雷滚滚!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
“杀!!!”
“杀!!!”
“杀!!!——”
声音如山洪怒涛,滚滚向北,响彻天边,草原之上群鹰惊飞,战旗翻卷。
朱由检静静伫立高台之上,眸光如铁,远眺北境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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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处,额哲披着披风站在营地高处,居高俯瞰下方整齐摆列的火炮与燧发枪,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写满警惕与不安。
几门火炮正被铸匠组装调试,炮身粗陋,架台摇晃,火药包堆在一旁,露着潮气。
那一排排燧发枪,被卸成几段摆在席上,看上去寒光凛凛,实则锈迹未除,卡膛隐患重重。
额哲心底泛起浓浓的不安。
“这就是……红毛鬼子夸下海口的‘神火器’?”
他缓缓转身,看着远处正喝酒作乐的红毛人——伊戈尔和他带来的十来名随员。
他们喝得正欢,根本不关心营中将士的表情,也不在意兵器的状态。
“拿这些去打明军?”
“怕是还没开火,炮膛就先炸了……”
额哲深吸一口气,忽然冷声道:
“来人。”
“把红毛鬼子那一行人,给我围起来。”
亲兵一愣:“大汗,您说……围谁?”
“围他们。”额哲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别让他们走。”
很快,四十名亲兵如狼般散开,从四面将伊戈尔等人团团围住,兵刃出鞘,寒光毕露。
伊戈尔酒意未退,正仰头一口灌酒,被这一变故惊得差点呛住,猛然站起,大声吼道:
“额哲大汗!?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交货!也收了你的货款!”
“你说好的我们可以离开!你想反悔?!”
额哲负手走来,语气冰冷:“你们的炮,我们不会用。”
“你们的枪,连装药都没人教我们。”
“现在留你们下来——不是关你,是合作。”
“这场仗,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联合作战。”
“你们留下来,教炮,教枪,带兵,干活。”
“胜了,你们可以走。”
“输了……”他冷冷一笑,“反正你们也活不成。”
伊戈尔的脸色瞬间僵硬,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
“这不符合协议!”他大声抗议,“这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中立的商队!!”
话音未落,四周的草原士兵已一个个阴着脸,刀刃出鞘,嗤嗤作响。
一个鼻尖有刀疤的兵士甚至已经举刀压在他肩头,冷冷道:
“你们要是不管……那我们也不留你们活着走。”
“看你们这副德行,要是跑回去告诉朱由检,我们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另一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再说了,你们这玩意……我们用不上,留你们还值几个钱。”
伊戈尔环视四周,那一个个满眼杀气的汉子,虎背熊腰,眼里压根没有一丝对“文明世界”的敬畏。
他瞬间清醒——这可不是在彼得宝的官厅,也不是在沙鹅边境。
这是草原,是野狼的地盘。
他的嘴还没他面前这些人的刀快。
他只能咬牙,举起手,强装镇定地说:
“……我们……留下。”
“协助你们训练,使用火器。”
“但……这只是暂时的。”
“战事一结束,我们便走。”
额哲淡淡一笑:“当然。”
“你们可以走——如果还能活着的话。”
他转身离去,披风在寒风中翻卷。
伊戈尔在原地站了许久,握着银杯的指节泛白,心里却只剩一个念头:
这狗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