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驻扎地。
三位指挥首长被押住,气氛凝重。
这些人突然从各方潜进来,将他们镇守驻扎营全部摸了个透。
随后就是一批穿着常服的身影如潮水涌进。
“你们搞演习的阵仗搞得挺大啊,我也来凑份热闹。”
三位指挥看到进来的水渊之,神色大变。
“水渊之,你怎么在这?”
“这不是你该干涉的……”
“放你们的屁,”水渊之脸上笑容一收,“我什么时候说干涉了?我收到线报,说大荒区内部指挥营受到了大批野兽的袭击,特地赶来救场。怎么,老子还救错了?”
他大摇大摆的往主座一坐,扫了眼前面的沙盘,又是一声笑,“都走到哪一步了?我看看,哟嗬!搞围攻,好大一盘棋。就是不知道这又是针对谁?”
三位指挥首长脸色铁青,没有回答水渊之。
旁边的黑衣男人却开口了,“水司令,我们的任务已完成,后边就交给您了。”
说罢,黑衣男人一摆手,刚才压制三位指挥首长的人立即撤开,如同来时那样快速退出去。
水渊之微眯眼盯着这些退出去的身影。
是谁的人?
叶小子的还是叶家?
但不管是谁的人,现在做的事和他不谋而合就是自己人。
水渊之的人卸了三位指挥首长的装备,反过来指着他们。
水渊之笑道:“别慌,我就是来确认大家的安全,等深入大荒区内部的人员安全出来,我的任务也就圆满结束了。”
要是看不到他想要的结果,那就抱歉了。
水渊之指了指长桌的位置,示意他们一起坐下来等。
叶小子,你可得安然无恙的出来才行。
否则,他这里可不好收场。
*
外面。
黑衣男人朝黑暗处打了手势,随着他一个转身,后方忽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先生交代,找到叶少就撤。”
他们手上有信号发射器,谁先找到叶邢舒,就立即释放信号,并快速制定后撤的方案。
“是!”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演习队伍眼皮底下,直奔目标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批人也在暗地里行动了起来。
那是叶邢舒安排在外接应的人手。
由哨改所雷玠和大荒区副监狱长王骁分批从不同方向,汇向同一方向。
他们的速度并不比前面那批暗影慢多少。
带出来的这些人,每一个起码都有一种特殊的技能。
尤其是王骁带的那些,这群亡命之徒没点本事都活不到现在。
有些甚至还是像杨劲戎之流的高端人才,掌控大荒区监狱就等于掌控了一笔巨大的财富和势力!
还有一个专门收集高层子弟的哨改所,帝国将哨改所放到监狱旁边,就是为了互相牵制。
却没想到他们暗地里‘狼狈为奸’。
更甚至受九人组之一的叶邢舒所控。
不过才多久,叶邢舒就已在无声无息间,成为了九人组中最高危的人物。
再等她发展成熟九人组的地位,帝国再想动她,都得三思了。
牵一发而动全国。
这是她最终想要的结果!
司度充当出头鸟,她隐在暗处,又与司度明面上是‘死仇’,帝国暂时看不到她身上的威胁。
在那段时间里,她完全可以好好的发展自己在九人组里的势力。
一点一点将九人组的财富捏在手里。
李鲸冲、刘医生等人也需要一些稳固的空间。
这次他们如此草率的针对叶沣,将会付出惨痛代价!
*
“放开他!”
顾寒城看清楚叶邢舒手中那人是自己的父亲,捏着椅柄,暴着青筋吼道。
叶邢舒笑呵呵的,“还以为你手握重兵,能把我怎么着呢。寒城啊寒城,你还是那样的弱鸡,我都快要瞧不起你了。要狠就狠决点,把我干掉。你看,我就很欣赏盛小姐的魄力,她可是把我当成刀一样磨。”
顾寒城拳头捏得咯咯响,“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你我根本就走不到今天这地步,邢舒,我不会再将你让给他!”
顾父惊愕地扭头去看顾寒城。
他儿子这是在向一个男人表白?
磅礴气势,随着顾寒城这一声声给震碎了。
“好笑,”叶邢舒眯着眼往他身后看去,“没有他,你我最后的结局只会更惨烈。寒城,你应该感谢有他的存在,不然今日的你已是腐尸一具。”
站在叶五身边的那个女人嘀咕,“真喜欢男的啊。真是的,怎么男的都有男人争了……”
叶五:“我家少爷男女皆宜。”
“啊……”女人又看到希望了。
叶沣嘴角一抽:“……”
他这个老子还站在这呢,你们说话能不能避着点。
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
叶沣极其复杂的看着独身闯入正中心的叶邢舒,他此时此刻完全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知道叶邢舒能耐不小,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其中的可怕之处。
叶邢舒的胆识也是令人咋舌!
面对这等压抑局面,竟然能泰然处之。
还能轻松跟顾寒城在那里废话。
废话……
叶沣不由眯起了眼。
这是在拖延时间?
杨劲戎蹲在边上,从刚才接过叶五背在身上的东西后,就一直在捣鼓着。
他抹了抹冷汗,继续摸索着。
“邢舒,今天我不想做什么,只想你跟我走。”顾寒城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目的,“只要你跟我走,其他人都能安然无恙的送回原处。”
顾父听得额头青筋突突跳。
他已经完全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了,他儿子难道真对叶邢舒有那种想法?
顾父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顾寒城拒绝谢家之事。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叶邢舒?
逆子!
叶邢舒笑了笑,“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我说过什么?我讨厌三心二意的男人。”
顾寒城:“南乔那里我可以说清楚。”
对!
他想要叶邢舒。
直到这一刻,顾寒城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要得到叶邢舒,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从司度手里夺过来。
顾寒城再去看叶邢舒,眼神幽亮了起来,也明显多了几分侵略性的势在必得。
叶邢舒歪了歪脑袋,“顾首长说句话,你儿子要你命呢。”
顾父往顾寒城那边看去,满眼的失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
后边的话,顾父说不出口。
“这就要问你的好儿子了,好端端的突然发癫,”叶邢舒嗤笑,“或许是想要恶心我们所有人吧。”
不,只是想恶心你。
他们这群人吃瓜吃得很香。
坐着轮椅的顾寒城微微起身,狠下心,对叶邢舒道:“邢舒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一分钟可不够。
叶邢舒笑眯眯地转过身去,让大伙儿见识到了什么是翻边就是另一张脸。
“寒城,你这就伤兄弟感情了!还用考虑吗?我当然是跟你走了,你知道的,我这人最恋旧。哪怕你坏了,我也爱!”
众人:“???!!!”
什么玩意?
这人刚才就是这样子的吗?
众位亡命之徒嘴角集体抽抽。
靠!
看他们跟的什么人。
叶沣是恨铁不成钢。
叶五和杨劲戎可就淡定多了。
顾父眼睛瞪得更大,看看儿子又看看叶邢舒,一口郁血从胸腔涌上来。
以前只要叶邢舒说骚话,顾寒城肯定就相信了。
而现在。
他从头到尾的打量叶邢舒,然后将一瓶药交给身边的人送过去,“是吗?那为了证明你还爱我,吃了它。”
啧啧!
这不是她的招数吗?
好小子,竟然给你学去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跟你走。”叶邢舒利索的松开了顾父。
看到叶邢舒妥协,顾家这边的人皆松了口气。
女人一拍脑门,“完了,碰上个恋爱脑。”
叶沣极力的压制抽搐的嘴角。
叶邢舒转身走向顾寒城那边几步,陡然间又回身。
“砰!”
她从身上抽出短刀,咧牙笑着捅进了顾父的腹部,再将其死死摁在地上。
“首长!”
“咔嚓!”
“开枪啊,”叶邢舒舔过沾了血的唇,那笑容疯魔得叫人瘆得慌。
“爸!”
顾寒城踉跄的站了起来。
他是能站能动的,但不能过久,也不能过于剧烈。
“你什么玩意,支配我?顾寒城,想你爸活着就让你的人退出去。”叶邢舒说变脸就变脸,毫无征兆,搞得人一惊一乍,魂都麻了。
顾寒城脸色惨白,“叶邢舒,你若敢杀他,与你誓不两立!”
叶邢舒抓起顾父,在他想反击时又卸了他的胳膊。
顾父也是硬骨头,哼都没哼一声。
看着前面那一幕,叶沣下意识去摸了摸被捅过的位置。
“嗡嗡……”
“咝咝~~!”
“啪嗒啪嗒……”是小体积动物的跳动声。
“什么东西?”
“是毒虫!”
“毒,毒蛇!”
看着汇聚过来的令人作呕的毒虫,众人头皮发麻,然后慢慢抬起头。
天空黑云压顶,近百万的毒蜂悬飞在头顶待发。
他们身后的树梢,五颜六色剧毒蜘蛛踩着令人寒毛倒竖的步伐飞快聚集而来,从树根上一只一只的挂下来。
不光是顾寒城他们,就是没见过这阵仗的叶五等人也被吓得呼吸一窒,僵硬不敢动!
气氛比百万大军压境还要压抑肃杀!
数万人,唯有叶邢舒一人从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