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映着的身影,让叶沣瞳孔骤缩!
他想过种种可能。
就是没想过叶邢舒会来。
“你……”
他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叶邢舒抬起手肘将叶沣击到旁边,身形闪避,手中枪支半举。
“噗……”
树梢之上有人影掉落。
“叶首长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叶邢舒抽出绑在身上的弹夹,一卸一装,不过眨眼间。
动作娴熟得仿佛做了上千上万遍。
叶沣往身后扫一眼,沉声道:“必须马上回到外面,小舒,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
叶邢舒不语,一味的开枪射击。
这时,叶沣的人也跟着返回。
叶邢舒险些开枪射击。
“是我的人。”
叶沣按住了叶邢舒的动作。
叶邢舒收枪,目光越过那几个兵,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噗嗤!”
没有犹豫的,叶邢舒直接打穿了对方的手腕。
女人的目光陡然凌厉,正要弯腰拿回自己的枪支,叶邢舒却先抵住了她的脑袋,“捡啊。”
女人的动作僵硬,看向叶沣。
“看他做什么,”叶邢舒抓过对方的头发,枪口抵到了下颌,“谁派你来的?任统帅?还是他背后的人。”
叶沣的手按到了叶邢舒的肩上,“她还不能杀。”
“心疼?”叶邢舒嘲讽。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叶沣脸黑了下来,“她还有大用。”
叶邢舒手中枪口倏地对准她另一只手,又是毫不犹豫的射击。
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再使用枪支偷袭了。
女人紧紧盯着叶邢舒的脸,因为油彩的原因,分辨不出叶邢舒的真实面貌。
叶邢舒瞥了她一眼,转身对叶沣道:“我不知道你打算要这个女人来干什么,但她若是有丁点的不对劲,我会毫不犹豫的射杀。”
“她要是有异动,不用你动手我会第一个动。快走。”
叶沣扯破了衣服,绑住了腿部。
叶邢舒:“我的人马上就过来,别打错了。”
叶沣身边几个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砰砰砰……”
后方突然传来猛烈的交火。
叶邢舒没有回头,“快走。”
磨磨蹭蹭,没看到有直升机吊着人过来吗。
他们也发现了直升机,顾不得身处怎样的场地,往前奔跑就是。
“别去那边,跟着我走,”叶邢舒看他们要闯进动物栖息地,低喝了声,转向了另一条路。
他们心里边虽然有些牢骚,却还是跟着叶邢舒的路线疾奔。
“叶少。”
被杨劲戎修改过的耳麦传来他的声音。
叶邢舒打开了耳麦的传声,“跟着我的方向跑,别去那边。”
耳麦在一定范围内能传递声音,也就是说,杨劲戎他们距离她方圆五百米之内。
“那个方向不是更……”
“戎戎,咱要有点挑战精神。”叶邢舒在耳麦里的声音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旁边的人忍不住扭头看杨劲戎。
那眼神要多怪就有多怪。
那个勾引叶邢舒不成的女人,还故意跑到他身边,伸腿绊倒了他。
杨劲戎跌了个狗吃屎,又快速爬起来。
天那么黑,大家又跑得乱,他根本就来不及去看清对方的样子。
为了配合他们的步伐,叶邢舒也降了速。
“必须分散。”
叶沣奔至叶邢舒身侧,看向前方黑沉沉的天,不安地说。
叶邢舒没有停,“还能分散到哪里去?身后和左侧都是追击,右边不能去。”
只剩下勇往直前了。
“为什么要舍弃右面。”叶沣盯着她。
“闪左边!”叶邢舒身形往左边闪去,几枚子弹飞来,父女俩同时错开。
刚好,他们跑到了空旷地。
视野开阔,也成了活靶。
“噗嗤。”
叶邢舒开了一枪,快速奔到旁边的树木,一脚就踹到树干上。
摇晃得上方隐在树叶后方的人摔落。
紧跟着,后边包抄着两三人上来。
叶邢舒扭断他们的手,回头一击,直接将一人举起的枪口打飞。
近身搏斗,不过两三招就被叶邢舒卸了。
叶沣侧身扫过来,将奔向叶邢舒的两名特种兵击退。
叶邢舒后背靠向叶沣,手势一打。
叶沣拖着伤腿,愣是解决掉了正面冲来的两人,其他都交给了叶邢舒。
“走。”
叶邢舒没有回头看,继续往前。
左边涌过来的危机还在紧追不舍。
*
从他们的位置,冲过前面巨大的空旷草地,又是一片密林。
奔至边缘,叶邢舒却停了下来。
身后叶五等人杀出一条路,快速靠近而来。
几十人,无声无息占领着各个方位。
树上树下,还有更暗处。
他们手里的装备瞄向各方向,形成严实的自我保护圈。
气氛压抑肃杀!
所有追随者,以叶邢舒为首,维持着随时出击的姿势。
“哒哒哒!”
直升机在上空停住,一道又一道身影从上面滑下来。
重重身影中,有一道威严的身影格外显眼。
“你们已经被包围。”
前方的人对着树林边缘叶邢舒等人喊道。
紧接着就是异常的压抑安静。
除了叶沣以及他的人,叶邢舒和身后的亡命之徒们却反常的兴奋了起来,发出同频的共振!
数以万人的围捕,这场景怎么想都觉得带感!
叶邢舒舔了下干燥的唇,嘴角勾着笑。
没有面对生死的绝望,只有兴奋的期待。
“少爷。”
叶五压着声道。
“擒贼先擒王,都给我定住了。”
叶邢舒的轻声传入耳麦,所有人扭头看来。
看着顾父被紧密护在身后,站在数名特种兵中间,上下左右布防着。
叶邢舒伸手从叶五的手中接过狙,空手架起。
叶五想要往前半蹲给她当支点,被叶邢舒推开,就这样举着重量不低的狙,微笑瞄准顾父那边。
叶沣听出了顾父的声音,脸色寒如冰。
扭头看向身旁的叶邢舒,见她这个动作不由蹙眉。
这么严密的保护,天色那么黑,能打得到吗?
“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我们不会杀投降兵,”顾父身边的副手提高了声音。
他们誓死也不会做投降兵!
当然。
“投降兵”三个字只对叶沣他们有威慑力,至于叶邢舒和那些亡命之徒?只当听到了句废话。
“噗噗……”
后座力冲击着叶邢舒,几乎不见她动弹的稳站,连手臂都没颤一下。
甚至在几枪出击后,她还单手拿狙射击。
“卧倒。”
叶邢舒半斜身体冲出去,正好避过左后方的扫射。
其他人早有准备,在她斜冲进密丛时,他们就快速钻入了旁边的凹陷沟渠里。
满山遍野的枪响,全奔着同一个位置。
“唔……”
伴随着一声声闷响,顾父神经绷紧了起来。
他心头大骇!
这时候竟然有人能穿越火线,直奔他而来!
是谁?
顾父大喊:“别开枪。”
但为时已晚。
他的人情急之下出击,反而击中了自己人。
游走在身边的暗影甩着一人撞击顾父退出去数步。
暗影刚上来,顾父就抬手击挡,同时扫下三路。
两人的视线交错,近距离交手,顾父看到了对方闪着精亮光芒、散发兴奋的幽瞳!
一排白牙,在夜色下带了几分瘆人意味。
“砰!”
叶邢舒抓过旁边一人的枪,对着满脸惊骇的顾父射击。
顾父被人推开,才幸免于难。
但也有人成了替死鬼。
顾父看到倒在脚下的人,脸色铁青,“你是叶邢舒?!”
叶邢舒一转身,来到他身后,枪口抵住他的脑门:“让你的人全部撤了。”
“果然是你!”
“别废话,撤了。”
“没想到你竟然跑来了,”顾父怎么也没想到,叶沣最不喜欢的儿子,竟然做到了这份上。
能有这样的儿子,叶沣并不算是白活一场。
“顾首长要在这里跟我叙旧?”叶邢舒摁重了手里的枪。
“放开首长!”
“咔嚓”一声响,一道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叶邢舒。
面对密密麻麻的威胁,叶邢舒咧牙一笑,“顾首长觉悟这么高?用自己的命换我们几十条性命。”
顾父:“大家都低估了你的实力。”
叶邢舒笑道:“别这样说,你们也很厉害。”
顾父满眼复杂,“纵然你能力再强,将我击杀在此,你们也逃不掉。”
“演习演到这份上,你们可真厉害。”叶邢舒笑得阴沉,“将你的头扔到顾寒城面前,你说他会不会疯掉?”
顾父脸色一变,“叶邢舒,你和寒城也曾是好朋友,又何苦逼他到那种田地。”
哪怕一枪杀了他,比这样折磨他好。
“顾首长和叶沣曾经不也是能把酒言欢的友人?可现在呢?你在要他的命,哦,是要我叶家所有人的命!”叶邢舒寒声在他耳边说,“我喜欢‘叶’这个姓,那可是某个人留给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彻底抹掉它!”
说完,叶邢舒眉头一皱。
某个人?
那是谁?
叶邢舒倏地抓住顾父,转了一个方向。
眼神凌厉地盯着刚才的身后方,也就是他们要前行的方位。
顾父察觉到叶邢舒陡然凌厉的气势,疑惑地跟着看向黑暗。
大约安静的等了近三四分钟,一波汹涌的黑压压身影迅捷逼来!
当看到有人放下轮椅,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坐上去,顾父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叶邢舒按着顾父,从喉咙里发出阴森的笑,“顾寒城,你让我久等了!”
后方。
杨劲戎和叶沣脸色骤然一沉。
是任统帅的暗卫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