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靖岩正在茶馆里喝茶休息,就听得隔壁桌有人谈论:
“你们听说了吗?赤云国的那个男皇后在咱们国很受欢迎呀!简直是门庭若市。邀请他赴宴的皇亲贵族排成长龙递请帖。他一天去一家,一两个月都去不完。比白木国最当红的头牌生意都红火。哈哈哈……”
安勇想上前呵斥,被赤云靖岩制止。首先,这是白木国的地方,另外,他也想听听外面怎么传顾希的。
“我说根本就不用派兵打仗,就把这个男皇后派去,不出几日,就让灰鹰国君主拜倒在他的裙下。”
“之前听说赤云国的国君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用这种龌龊的手段?现在为了笼络咱们国,竟然让他的男皇后过来帮他周旋?”
“听说那个男皇后非常有些手段,男女通杀。再威猛善战,也经不住他的媚骨柔情,几番云雨缠斗下,腿都软了,哈哈哈……”
“说得就跟你看到一样。这个男皇后到底长什么样呢?会让那些贵族男女为他痴狂?”
“见过他的人都说,世间少有。听说那些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们,见了他如花痴一般,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端庄,疯癫得不行。”
“什么规格的宴会才能请到他?真想亲眼见见,一睹其风采。”
“你也想见?做梦吧!一般人可见不着他。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势。”
……
赤云靖岩脑海里浮现出顾希被一帮女子包围的情景,又想到他与自己分别时不舍的模样,怒火攻心。他青筋暴起,生生把手中的茶杯捏碎,“恶心!”
那些人以为他在说他们,想要理论,但看到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便悻悻地散了。
……
小顺子一脸焦虑地道,“公子,外面到处在传您的谣言。听说皇上已经在路上了。奴才担心……
“皇上要回来了?”顾希惊喜道。
小顺子点点头,“公子,您听到奴才说的话了吗?奴才担心皇上怪罪您。”
顾希一脸困惑,“他为什么要怪罪我?我什么都没做,问心无愧。忠义,你说我做错什么了吗?放心,皇上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忠义也道,“我可以给公子作证,咱们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个院子,哪里也没去。”
……
这日半夜,赤云靖岩身穿铠甲走进来。身后跟着安勇。
顾希很开心,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回来了。他飞奔过去搂着他,“你终于回来了!”
赤云靖岩铁青着脸,毫不留情的将他一把推开。
忠义望向安勇。安勇小声跟他嘀咕道,“皇上很生气,公子怕是凶多吉少。”
忠义决定替顾希说几句话,“皇上,事情不像你所听到的那样,属下可以解释……”
赤云靖岩打断他,“你们出去清一下人,这个屋子一里之内不能有人!小顺子,你也出去!”
忠义怔了怔,还是被安勇拉着下去了。“卑职遵旨!”
小顺子忧心地看看顾希,“奴才告退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希不计前嫌先开口道,“你干嘛生气?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一回来就对我发脾气!”
赤云靖岩垂着眼眸不理他,自顾自地解开手上的腕带,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
顾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要打我?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流言了吧?”
赤云靖岩其实并不是都相信的,但他想到他去参加那些皇室贵女们的聚会,被一帮人包围着。想着他被人盯着、被人惦记,就气愤难当。
顾希红着眼,努力挤出一抹笑意,“你出去一个月了,你不想我?”
“少废话!趴那儿!”赤云靖岩冲地上用手一指,喝道。
“你真的要打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趴下!”赤云靖岩大声的吼道。
顾希知道此刻他在作何解释都没用了。他就满眼含泪地望着他。
赤云靖岩见他不动,就揪着他的胳膊一扯,顾希的身子便背过去,他还没站稳,赤云靖岩冲他后背抬起一脚,将他踹翻。然后,他拿着马鞭,上前狠狠地抽他。
顾希咬着嘴唇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咬破了。他心底一片绝望,这就是他苦等一个月的结果?就是那个他爱的男人给予他的?
赤云靖岩狠狠地抽了十几下,感觉胸口闷疼,就丢下手中的鞭子,又开始系手上的腕带。
顾希见他不打了,连忙爬起来,顾不上疼痛和伤心,上前抓着他的胳膊,“皇上,你打也打了,该消气了吧?把盔甲解了,早点安寝吧。我帮你。”说着。他就要帮他脱盔甲。
赤云靖岩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他有些不认识他了。他今天竟然变得如此宽宏大量,挨了打,哭得抽抽噎噎的,却还极力挽留他,还要帮他卸甲宽衣?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顾希被他看得不知所措。
赤云靖岩不客气的推开他,然后下意识地掸了掸的衣服。
顾希被他这个动作狠狠的刺伤了,但他又忍住了,“你一路赶来一定很辛苦,早点儿休息吧!我不碰你了。”
赤云靖岩冷冷地道,“我今晚不住这儿,我即刻就启程赶回去。
顾希很是不可思议,“你今晚就走?你大老远的赶回来就是为了…为了打我一顿?”顾希声音哽咽道,随即又稳了稳情绪,“是不是气还没消?要不咱们去床上?我帮你好好败败火。”说着,顾希又去抓他的胳膊。
赤云靖岩蹙着眉,“你别碰我!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儿廉耻都没有!憋不住了?不是有一大堆苍蝇天天踪着你吗?你找他们去啊!”
顾希气得眼泪流下了,他没计较他无故打自己,还忍辱讨好他,他竟然还这样对自己?“忠义、小顺子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能发生什么事?至于他们在门口排长队,我现在在异国的地界,我能管得了他们吗?我觉得你对我生气没有道理。”
“你自己是又脏又臭的狗屎,才会吸引苍蝇、臭虫!”
他的话犹如一支利剑在顾希心上戳着,“怪不得你不想我碰,你嫌我脏?我是自从跟了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说我脏也是因为你!”
赤云靖岩轻蔑一笑,抬腿就要出去。
顾希连忙拦住他,“你站住!”
“你干嘛?”赤云靖岩没想到他这么有毅力。
“你连夜赶路不安全,等天亮了再走吧。你若不想看到我,就一个人睡床上。我和衣在外面待着。”
顾希这么低声下气地哀求他,他还是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希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赤云靖岩!”
赤云靖岩出大门前,转头看了一下紧跟在他身后的忠义和安勇,突然道,“忠义你跟我走!安勇你留下!”
赤云靖岩虽然走得很决绝,但心底还是放心不下顾希的。忠义是个耿直性子,有时候不懂变通。相比之下,安勇更机灵些。也许可以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