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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不已的几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着。

他想不明白,龙昌山这么高,这么远的地方,为何洪水还会涨到这里来?

明明雨都停了,发水速度又为何这么快!

而他又为何不听那阮眠的话,早些离开这里!!!

这一切都怕是要来不及了啊……

陆大郎懊悔不已,绝望地挂在一棵树上大肆喊救,可并没有人回应他……

这场洪水持续了好几天才退下去。

整个武恒城区域,靠近临汾河岸的低地势区全部被淹没,一直到龙昌山脚下都未能幸免。

武恒城内也同样如此。

唯独山上的金铩村,还是安然无恙。

被救助的人都转移到了金铩村附近,好在有府衙的人,还有金铩村人的协助帮忙,不至于饿死在里面。

但人数太多,阮眠他们也有些吃力了。

好在他们囤的粮食多,山上的那些粮食地没有出事。阮眠偶尔会从空间里补充粮食,也不至于生活困顿。

但洪水褪去后,林大人的下属来报,龙昌山下的那个村子,一夜之间也全部被淹了。

由于是晚上淹没,他们也没人在那值守,里面具体还留有多少户人没搬走,无人可知。

只道那些屋子什么的都散的散,倒的倒,洪水退下后,官差士兵马上就有人过去搜寻,未找到活人的气息。

众人唏嘘,但也是天意不可违背。

然而其中还有一些异样的地方,有人说。

“那村子里发现了不少死去的牲畜,尤其是家猪,可据我所知,那村子里没人养猪啊。”

“死去的家猪?有多少?”

阮眠疑惑发问,那人想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他们都没想到的数。

那村子没养家猪,难不成是从他们养猪场跑出去的不成?

思及此,阮眠坐不住了,若是家猪出逃,洪水过后怕是要出事。

她快速叫上媋惜和云修等人,一起去养猪场看了看。

可清点下来,养猪场里并没有少牲畜。

对此媋惜似是想起什么,眉头迅速蹙到一起:“姑娘,难道……是那陆婶子他们自己养的猪?”

见到阮眠不解地看过来,媋惜马上告诉她:“那会陆婶子说儿媳要人照顾,她和二姑娘一样都怀有身孕,不方便在猪场做工了。他们这才搬迁到那村庄的亲戚家。”

“现在看来,也许他们是自己设立了猪场,瞒着我们,洪水一发,把那猪场都给冲走了。”

这个可能性,让阮眠心中骤然一紧。

她心里大概有数,于是趁着众人不在,摸上玉镯,从里面唤出一些小灵兽,帮她去确定那个猪场的位置。

与此同时,有些事情她知道不能等了。

立刻来到薛老的屋子里,如今林大人便暂住在薛老的屋子里休养。

这会父亲,兄长他们都在此商议着,洪水褪去后该如何处理武恒城。

意见纷纷,林大人都一笔一划地记下来,然后再汇总,打算一一照做。

但那么多的事情前,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清理下人,看看是否还有活口没有被及时救助。

可在那么大片的狼藉之物中寻找活口,可不是个简单的活。

就在此时,阮眠出面,道:“寻找活口一事,可让家里的猎犬帮忙。”

“猎犬?”

“恩,我家中几只猎犬都是受过训练,对活人气息十分敏感,他们穿梭在灾区,比咱们都要灵活,大人放心便好。”

“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要对灾区环境进行消杀。”

“消杀?阮娘子的意思是先要清理灾区现场吗?这一点我们也想过,你父亲方才还说,大灾之后极有可能大疫,所以打算等寻人过后熬煮一些汤药给众人服用,再用一些办法去……”

“咱们不能等了,现在天气转暖,龙昌山下的村庄又死了不少的牲畜,不及时处理,疫病来的更汹涌。”

众人没想到这么严重,怔愣之际,阮眠果断开口:“先让猎犬搜寻,然后寻人来对照户籍,看看消失了多少人。边找边消杀。”

“我有一种消杀法子,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疫病的升起。”

当初他们为造人参酒,特意做了一个小型的酿酒坊。

姑母还专门雇人来做,后来这里面不仅仅是人参酒,还能酿造其他的一些果酒,水酒等。

他们有蒸馏技术,又有足够的酿酒原料以及酒水成品,从里面提炼出一些高浓度的酒精溶液并不难。

用这些来做最基础的消杀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她还要提前做好其他的防疫工作。

其他人听的不太明白,但他们只想着照着阮娘子所说的去做准没错。

只有父亲和兄长他们能明白阮眠的意思。

除此之外,父亲还特意开了一些增强人体魄的汤药发放下去。

本以为层层设置下去,事情应该会有转机,但阮眠没算到疫病来的如此之快。

那日她叫上布纺不少女工,告诉他们如何制作“口罩”,当天又让云修配合林大人的手下,去看看那些灾民,可否有身体不适的。

结果事还没做完,忽然有人急忙找上她:“阮娘子!不好了,林大人他,他怕是要不行了啊。”

周遭的人一听,顿时紧了心。

阮眠冷静赶去,看到林大人面容憔悴,咳嗽不止,整个人虚弱的瘫在床上,没有多少力气。

浑身也跟火烧似的,大有一股大势将去的模样,看的旁人心惊胆战。

阮老爷已经为他诊断过了,情况十分不好,他将病情和阮眠说了一顿后,两人都猜测是难以治愈的疫病。

阮老爷眉头紧皱,满脸凝重:“眠眠,此事没那么简单,疫病来得比咱们想象中要厉害,需得马上做出应对措施才是。”

“我已经让人去抓了点药来,不知林大人能否挺得过这一关。”

阮眠明白,这个时候光靠着中药调理肯定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只有上强硬的抗生素。

虽说空间能兑换,但现在人数不少,管理也是一部分。

她想了一会,冷静说道。“父亲,疫病大概率是因为死去的那些牲畜而起,当务之急,咱们需得尽快把灾民中身体不适的,亦或者已经染上疫病的人隔离出来。”

“我再带人去再去彻底消杀一遍,至于药材,晚些时候我会和姑母商议一下,尽快运来。”

“哥哥,林大人此刻出事,怕是无心照拂民众,安抚民心这一事,恐怕要你和薛老多多费心。”

阮青松明白她的意思:“眠眠你放心,这事我定能完成,只是你和父亲要多费心思了。”

阮眠笑了笑,淡定道:“既然此事发生,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去管理,再怎么说这都是能危及到我们村的人。”

“还是那句话,万众一心,人定胜天。”

她的坚定鼓舞不少人,众人按部就班的下去做活。

阮眠一边监督了酒坊提纯,一边还不忘从空间里兑换了真正的高纯度酒精溶液。

大姑母也不是很担心:“有你空间在,管够!只要那些村民够听话,按照咱们的计划来,疫病很快就会下去。”

他们流放过来时,也遇到过陶丘县的疫情。

还有那会霍宗他们因为吃了异常的野生患病生物,也患上了传染病。

疫病分为多种,而这次更多的是因为死去牲畜的病菌引起。

这次人也不少,那么大片发洪水的地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杜绝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兑换的药物,粮食都比较多。

而药物在空间里都是价值较高的东西,需要的善意值很多,虽然阮眠累积了不少,但也经不住这样消耗。

姑母听到这善意值就快花没了后,这才感到火烧眉毛:“这玩意还能消耗没?”

“我靠,咱们之前打了那么多该死的玩意,应该也是累积了不少,怎么说用完就用完了呢?”

这东西就像那个世界的分期付款,每次用的都不多,可累积起来,真是能吓死人。

姑母一盘算:“若是这样的话,咱们尽量省着点花,多做一些好事去。”

“那个秦福!文蔷!这两腌臜玩意,只要扳倒他们,是不是就能累积不少了?”

阮眠笑了笑:“按道理是这样,但他们都不在武恒,目前我也不能离开武恒,暂且先用着,没了再说。”

善意值就跟赚钱一样,都能滚起来。

原书中的大反派怀王旗下不少作恶之人,一一清理了不就好了?

而且阮眠最近还发现,空间里的善意值还能一点点的增加。

虽然一次加得不是很多,但她什么都没做都能增加。

思来想去,估计就是沾了阿淮的光。

也许是自己送去的那些名录,让阿淮利用起来,在暗地铲除了一些人。

所以连带着她也获益。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也是她和阿淮之间产生的一个纽带。

哪怕没有信件往来,只要善意值还在增加,阿淮肯定是安好的,而且也在做着他自己的事业。

阮眠把那些提纯的酒精溶液和她在空间里兑换出的溶液分别放置。

随同霍将军手下的士兵一起去那个村庄喷洒。猎犬搜寻也不是没有收获,当场便搜出了两个奄奄一息的活口,紧急去治疗。

平日里灾民所喝的水,也大部分都是阮眠从空间里取来的灵泉水。

至少能让他们强身健体。

连日以来的劳累,让阮眠感到身体有些不适。

她将那些缝制的口罩发放给众人,自己还亲自把一小瓶的酒精溶液递给霍宗他们去前线救人办事的同僚们。

那日阮眠要和霍宗一起出门前,阮清忽然端着两碗羹汤到他们身边。

她双目含泪,忍着情绪缓缓开口:“阿妹,郎君,危急时刻我不能帮到你们什么,我心中甚是愧疚。”

“只盼着你们能平平安安回来,不要受伤,不要染病。还有这两个平安符,是我这几晚绣的。”

她分别将两个平安符挂在了阮眠和霍宗的身上,还笑着说:“这平安符我给家人每人都绣了一个,好看吧?”

阮眠看着那精美的绣工,笑了笑:“好看,你看你肚子大了不少,如今外面虽乱,但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

“你能在家好生休养,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宽慰。”

阮清收敛目光,心里的缺口仿佛被阿妹这番话治愈。

她一直觉得,家里只有自己无所事事,就连嫂嫂都是忙来忙去,如此危急时刻,她帮不到任何忙。

她也多想能出手帮一点忙啊,连着几日心里都难受。

可如今阿妹这么一说,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安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能放心的事。

而且腹中胎儿,更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去照顾。

家中她还能帮衬着照顾瑞哥儿和景哥儿他们,也不算无所事事了。

阮眠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姐,非常时期,可不要乱想,也不要否认自己,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

“没有你的话,你阿妹和你夫君又哪来的动力?瑞哥儿和景哥儿又如何能过得这么好?”

等二人离开后,霍宗凝视着阮眠,满脸的惋惜。

“阮娘子,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个无畏的女子。但现在我才发现,我此前对你的认知,还是浅薄了。”

“阮清常常和我说你们流放路上的事情,她常说,若没有你,你们一大家子都活不到武恒。”

“她在你身上学了不少的本事,如今我对你也十分钦佩,也能深刻理解,当初大人为何执意要与你成婚。”

到底还是大人,看人看事,都比自己要敏锐一些。

提起谢淮安,霍宗更是沮丧惋惜:“只可惜那么好的大人,正直一生,却横死在武恒这贫瘠之处。若可以的话,我一定要为大人讨个公道,让他……”

“霍将军。”阮眠打断他的话,带着笑意说道。

“武恒未来不贫瘠,这世道……也定能如大人所愿。”

霍宗怔愣间,阮眠已经骑马而去。

他们在灾区喷洒消杀的酒精,又仔细排查一番,确定一个地方完全无人后,果断放火,将这地方烧毁。

这也是一个法子。

细算起来,这村子失踪的人也不多,约莫五六个的样子。

那陆氏一家子就没有了踪影。

其他的人家,那会基本就被阮眠后来派去的人说动了。

因为她拿出了双倍的银两。

而陆氏一家的养猪场被灵兽寻到,阮眠顺着过去时,发现那养猪场的规模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看来他们早就扩栏到这了。

所以才一个两个迁移至此,而这些猪基本都是没出栏的,肯定是从各处私户那收来的,要不就是他们自己买了一些猪仔。

但短时间内他们又从哪里运来了那些猪?私户也不可能这么多。

而且自家的养猪场也没少一头两头的。

阮眠感到事情不简单,而且那疫病的速度蔓延太快,实在是有违常理。

但现在陆氏一家子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于洪水之中,有些事情怕是无法知晓。

带着这番疑惑,她回到灾民点,想找原先那村子里的人仔细问一问,关于陆家人的一些信息。

然而在吃食点时,她意外发现了惊喜。

由于灾民较多,都挤在一个地方。

为了大局着想,隔开了生病和没生病的,吃食大部分都是大锅饭,统一煮一些粥啊,菜叶什么的,暂且渡过难关。

然而在领粥处的一群人中,阮眠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她往前走了几步,确定那人是陆大郎后,她猛地抓住陆大郎的胳膊。

陆大郎惊恐地看过去,发现是阮眠后,眼神更是闪躲不及。

“陆大郎。”

阮眠在人群中唤了他一声,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此刻陆大郎也不知道阮眠找自己有何事,只道当初他与阮眠对着干,如今这灾民点,又是阮眠的人在负责。

唯恐她不给自己一口吃的,连忙跪下来,可怜兮兮地说道。

“阮娘子,不知……不知您找我何事?”阮眠见他态度谦卑的模样,不由得想起那日他张狂之态,对比下来,不禁冷笑了几分。

此时他身边不见旁人,他的妻子,儿子,儿媳等都没有人影,唯独他一个人,脸上还没有半分悲戚。

见此,阮眠冷笑了几声,目光落在他端着的那只碗上。

“当初林大人那般好言相劝,都未能让你们动摇半分!如今咎由自取,怎好厚着脸皮来要吃的?”

“若你们听劝,早也不是这般模样。”

话音刚落,陆大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阮眠都没想到他竟然认错认得这么快。

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阮娘子,我也是知道错了啊,我是个耙耳朵,当时我娘子不肯离开,那里又有我们一家子的财物,也没想到会涨水到那村子啊!”

“是我们肤浅,是我们不听劝,才造成这后果啊,阮娘子!你行行好吧,如今我一家人只活着我一个了,我实在无处可去。”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旁人见到了也不免有些同情。

大家伙都是这么苦过来的,更何况他们一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于是有些本就认识他的人,都不免替他发声。

“阮娘子,陆家只剩下他了,当初的无知也算是付出了代价,还望阮娘子给他一条活路吧。”

阮眠动了动嘴角,面无表情。

“不是我让他死,既然知道错了,那不如告诉我,你那猪场的猪,都是从何而来?”

说完又靠近了他一些,目光沉下,压低声音:“我要听实话,那些病猪,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闻言,陆大郎又猛地跪下来!

“阮娘子此话怎讲?什么猪场不猪场的,为何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我只在你的猪场做工过,哪知道什么病猪的!”

陆大郎说得煞有其事,旁人一听到病猪,也纷纷好奇地瞧过来。

阮眠没想到这陆大郎的演技这么炉火纯青。

“陆大郎,你说过要我给你一条活路,但你如此交代,无疑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阮眠尚且还好心地想劝慰他如实交代,可哪想陆大郎狭隘至此,竟大声嚷嚷起来。

“阮娘子的意思是怀疑我在外面养了病猪?难道这次的疫病,是因为死去的那些病猪吗?”

此言一出,旁人哗然一片。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我道为何疫病来得如此之快,竟是有病猪,如此一来,洪水褪去后岂不是染到人身上啊!!”

“阮娘子,那病猪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旁人询问之下,陆大郎又大声嚷嚷起来。

“冤枉啊,阮娘子!众所周知,整个武恒城也只有你家的一个养猪场,我哪有那本事去喂养病猪?”

“你不能因为我家人都死光了,中途又不在你猪场做工,以此来冤枉我啊!”

他凄惨无比地叫喊,三言两语就把锅甩到了阮眠身上。

生怕别人不信,还知道提前喊冤卖惨。

“我们一家当初是因为儿媳要生了,这才从你的猪场离开,搬迁到龙昌山脚下的亲戚家。阮娘子,这次疫病与病猪有关,你何不从你家猪场好好查查,为何一口咬定是和我有关?”

“我如今已是孑然一身,家人离去悲痛不已,若还要我含冤而去,倒不如先死了!”

说完就要往一旁的石头上撞去。

一旁的围观群众连忙将其拦下:“陆郎你何须至此?定是阮娘子有所误会罢了,不可轻易寻死啊。”

“是啊,人家阮娘子还没说什么呢。”

阮眠见他一个人把戏台子搭得那么好,不配合配合,岂不是浪费了那么多人看戏。

只见她微微一笑,来到陆大郎的身边。

“陆大郎,你住在那村子里,而那村子里到处都是病猪尸体,我多问一声不也是正常的吗?”

“你又何必寻死觅活,再说我也没说养猪的是你啊。”

她淡定的言语,让陆大郎有些慌。

“你,你问我病猪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养了那些猪么?”

“那一个村子的人刚好你在这里,我不问你我问谁?”

她似是拿捏陆大郎,一番问题问下来,让他应接不暇,脑子都转不过来。

趁着此刻,她又问陆大郎:“你方才说是你妻子执意不搬走,才让你们一家人沦落至此。事实真是如此吗?”

陆大郎顿时被带到这个问题里,眉头一蹙,放言出口。

“难道我说的还有假吗?!我一家人只留我一个,我妻儿全部没有下落,阮娘子,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也不过是想求一顿饭,苟活一条命罢了!”

他堂堂八尺男,提起妻儿痛哭不已,瞧着周遭人心里都不是滋味。阮眠却是冷笑几分,招呼云修把人带过来。

不到一会,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妇人,上来便双目猩红的看向陆大郎,咬牙切齿道。

“陆震,你真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你我夫妻多年,同甘共苦过,但我竟没想到,大难临头你丢下我们一家子,只顾自己逃命!”

此人,正是满身狼藉的陆婶子。

众人诧异,陆大郎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不明白她怎么也逃出来了!自己分明看到她们,被洪水淹没,她们逃不过自己,又不习水性,必死无疑的。

可如今却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怔愣之际,陆婶子无比心寒地控诉道。

“当初若不是你执意不肯搬走,我们儿子儿媳又怎么会被淹死!!你也希望我死,只保全你自己!陆震,我早该看清你的,早该看清你这张禽兽之脸!”

“你为了一己之私,如今还要把脏水往阮娘子身上泼,可是你抬头看看,这么多人,谁会信你的话啊?”

“阮娘子帮了那么多人!你却想以区区几句话栽赃人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婶子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冲上去与他来个鱼死网破。

趁着众人都在,她积怨在心里已久的怒气再也隐忍不住,尤其是想到洪水来临时,陆大郎绝情的模样,更是痛恨万分。

“诸位!我与这陆大郎成亲已久,受尽了他的白眼与欺凌,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他对我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忍下了。”

“可他却得寸进尺,越发过分,危急时刻,不顾家人安危也就罢了,如今在这里还大放厥词,想要栽赃人家阮娘子!”

“这样的男人,还配活在世上吗?!今日我就告诉诸位,他都做了什么腌臜事!”

看到陆婶子怒不可遏,陆大郎终于反应过来,又气又怕地要上前堵住她的嘴。

而一旁的云修眼疾手快,一把扼住陆大郎的手,目光一如数九的寒风令他犯怵。

趁此机会,陆婶子竟揪起他的衣领,大声告知。

“陆震此人不知廉耻,丧心病狂!平日一有不顺就拿我出气。

当初我们在阮娘子的猪场做工,他眼红不已,一早就想着偷着阮娘子的猪仔去外面扩栏养殖,然后好脱离阮娘子自己做营生。”

“不过他胆子小,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前些日子阮娘子不让我们扩栏,就怕气候不好,养猪密度过大,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而他不甘如此,教唆着全家隐瞒着阮娘子在外面扩栏养猪,没有猪仔,就去关城私户收猪,后来还在一个外乡人手里买了不少便宜的病猪,说是卖出去谁也不会怀疑到肉身上。”

“我屡次规劝,却遭来的是一番毒打。然而这还不是最丧心病狂的!最腌臜的,还是他禽兽到让儿媳怀了他的骨肉!”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不曾想到,这看着老实巴交的陆大郎私底下竟如此肮脏,连儿媳都不放过。

他老脸晕红,气急败坏地反跳起来要打死陆婶子。

“你休得胡说!!你们别听她的!她这妇人,就是死里逃生给吓糊涂了,乱说!我怎会……”

“我说得句句属实!家丑不可外扬,我们都忍了,可洪水来临,你两个亲儿子,妻子全都不顾!!陆大郎,你还配活在这世上吗!!”

她情绪上来,愤恨不已,竟一口咬住陆大郎的手!

随着陆大郎一阵哀嚎,隔壁被陆婶子生生咬下一块肉。

陆婶子似得了失心疯一般,泪眼婆娑地发着狠,无论他如何挣扎,死都不松口。

就连云修想阻拦也拦不住。

最后陆大郎痛苦哀嚎地跪地求饶,毫无方才那般嚣张的气焰。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只想活……”

“你怎么配活??当初你要卖病猪害死人,如今没卖出去,但也因为你的那些病猪,死了不少人,你就该为那些人陪葬!”

救灾的人中,还有一些是后面染上疫病走的。

这话一出口,人群中那些因病去世的家人仿佛有了情绪的发泄口,怒不可遏地冲上来,狠狠踹打着陆大郎。

痛苦哀嚎不绝于耳,可所有人都无人出面劝阻,他们只看到一个恶人,付出应得的代价。

尤其是那陆婶子,从出生开始,她从未如此畅快过。

站在原地,泪眼汪汪地笑出了声。

余光瞥过阮眠后,还不忘感谢一番。

“阮娘子,多谢你的相助。不然,我这一辈子只能委屈至死,人到了阴曹地府都没办法揭露陆大郎丑恶的嘴脸。”

“世人不知,我从小与他订了娃娃亲,十四岁不到就被送去他家,日日为其洗衣做饭,侍奉公婆。整日辛苦劳累,换来的永远都是他的使唤和殴打。”

“成为流民来到贫瘠的武恒之地,公婆死在路上,本以为盼来了好日子,可他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虐待我。”

“此前我只觉得我命不好,今生成为女子,可后来到了金铩村,看到了阮娘子你在内的那么多女子,靠着自己的本事活着,我也生出了一些希望。”

“希望有一天,我能离开这个家,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可是……可是我没勇气。所以我活该被陆大郎欺凌成这样!在我差点被淹死时,是你派人把我救起,给了我与之反抗的机会。”

“如今我得偿所愿,对你感激不尽,只是今生怕来不及回报你。”

哭泣地说完这些话后,陆婶子朝阮眠跪地拜别,随即抽出不知道从哪里藏来的刀子,毫不犹豫地切掉了陆大郎的命根子!

那股巨大的哀嚎声响彻于天,下一刻,她又刺中了陆大郎的胸口。

众人吓得纷纷逃窜,而她抽出刀子后,竟对准了她自己。

阮眠眉头一动,果断握住她的腕骨阻止下来。

“你就这样一死了之,又有什么价值?岂是对不起我那般费心救你?”

原来在此之前,鸟兽发现了被困在洪水之中的陆婶子,阮眠让云修将她救下来,趁机要问问病猪的事。

却不料遇到了狂言狂语的陆大郎,戏精般地对自己泼脏水。

正好,陆婶子成了揭发他真面目的人。

但若此时一死了之,岂不是可惜?

“你若想回报我,不如帮我办一件事。”

陆婶子万念俱灰地看向她,只见阮眠平静道来。

“你活着就有意义。”

“如今武恒遭此大劫,正是用人之际,那些疫病区内的病人无人照料。你既然想寻死,何不过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饲养病猪虽然是陆大郎的主意,但你也是帮手。那些染上疫病的人无人照料,整日承受痛苦。你帮我去照料他们,我答应你,到时定让你平安离开,那时候你想死想活,都皆由你自己做决定。”

陆婶子闻言,毫不犹豫地丢了刀子应承下来。

“阮娘子所言极是,我本就无心活着,死之前发挥一些价值,弥补自己的过错,倒也不错。”

见此,阮眠将她扶起来,又郑重问道:“陆大郎没了气,但我相信你肯定知道那些病猪是从何而来的吧?”

陆婶子此刻如实告诉她:“是他从一个叫闫庆的外乡人手中买来的,我也不知那人为何有这么多只病猪,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知道他曾在武恒城外一里地里把病猪交给陆震的。”

闫庆……

阮眠对于这个名字倒是有些陌生,想了一会也没有在原主或者自己的记忆里找到此人。

不过他一下子卖那么多病猪给陆大郎,而武恒城内以前也没有听说谁家养了那么多的猪,加上他又是个外乡人。

以此推断,那人要不就是来武恒找冤大头做黑心生意,要不就是……冲着她去的。

难不成也是秦福或者文蔷他们的人?还是五公主的人?

五公主应该不至于手伸到自己身上来,大概是和文蔷有关。

但如今城内遭此灾难,想要找到这个外乡人怕不简单。

正在此时,霍将军身边的少将连忙赶来。

“阮娘子,你快去看看林大人吧!林大人吐血不止,唯恐……唯恐……”

那人着急心切的样子,让云修看着都不免着急起来。

阮眠让云修先安置好陆婶子,自己先回了屋舍。

等她到那的时候,林大人一副已经快撑不住的样子。

拖着那最后一口气,将藏于衣襟的那张图纸颤颤巍巍地交到阮眠手里。

随后又拼尽全力,低声开口。

“阮娘子,这……这里,是改造河道的图纸。”

“临汾河经此劫难,定是受损万分,我愧对圣人的信任,未能把武恒城建设好,如今怕是要归西而去,最后一些时间,我只信任你了。”

“我……我已经拜托霍将军,救灾之时,让人在临汾河岸建了不同的石人,以后若再遇临汾河涨水,便可由那些石人来警示众人,避免重蹈覆辙啊。”

“而这……这改造河道的图纸,也能治理以后临汾河的水患问题。”

说到这,他好像没了力气。

阮眠立刻按住他:“大人,您先别说话,图纸我收下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会死。”

她此前给林大人喂了不少的灵泉水和药物,然而此刻不见好转,反而还加重病情,只能说这几日他并没注重休养,反而因为图纸而费心操劳,伤及根本。

见此,她立刻疏散屋内之人,只留下大姑母来帮自己的忙。

大姑母明白她的意思,为她守着林大人,而阮眠则进了里屋,从空间里紧急兑换了一些药品。

即便费了不少善意值,但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大人已经出现了感染性休克,除了基本的抗生素治疗,还需要一些血管活性药物调节血压,还有糖皮质激素来减轻身体的炎症反应。

再以灵泉水喂下,配上急救手段,挺过这一关是没问题。

她不忍心看到如此为民着想的好人,无辜而死。

该死的是私自泄堤,导致这么大后果的恶人才是!!

姑母看到那么多的药,而且还是一些不常见的药品,心起担忧。

“眠眠,咱们的善意值,可是花了不少?遭此劫难,我们以后怕还是要消耗不少。”

阮眠摇了摇头:“无妨,善意值可积累,空间也始终存在,从无到有费不了多少心思。更何况除了空间,还有龙昌山这么一座宝库在此,多的是重建的办法,无需担心。”

“当务之急,是救活林大人。”

只要他不死,阮眠的心里便好受一些。

不过这些药喂下去,他更要保证好足够的休息,不然身子恢复不起来,用了也是白用。为此,阮眠专门让云修过来照看林大人。

“这些日子,不要让林大人劳累,一日三食我会让周嬷嬷亲自照料。”

“阿修,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事就拜托你了。”

云修重重点头,只要是她交代的事,哪怕抛了头颅他也会做好。

灾后的重建,又岂是那么容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日过后,龙昌山上,竟然来了不少虞洲的流民!

他们饥荒不已,来到此地便不顾一切地抢夺了本地灾民的吃食,狼吞虎咽,以死相搏!

等阮眠带人赶到那里时,发现一堆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甚至本该隔离在另一边的病人,都不惜拖着病体来看热闹。

林大人手下的好几个官差都在劝慰,可如今他们哪怕拿出官威来要挟也无济于事,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那一群流民饥不择食,似是被逼到绝境,根本不讲道德仁义,只要是吃的,不管是在别人手上,还是在哪里,先抢过来再说。

而武恒的这些灾民,哪里争夺过他们。

只能被再三惹怒,再到最后反抗而起。

领头的官差正头疼着呢,看到阮眠过来,仿佛看到救星似的,连忙走到她身边连连开口。

“阮娘子!!你可算来了,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逃难到咱们这了,一来就不可理喻地抢夺东西,他们人虽少,但都跟土匪强盗似的,谁都敢动手!”

“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找霍将军他们,让将军带着那些军爷过来收拾他们!”

阮眠看到那群人,心里已经有了底。

只见她走到两个正扭打在一起的男子面前,毫不犹豫地从袖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明晃晃的刀刃一下子把那人吓到,但片刻的怔愣后,又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怒吼道。

“怎么?想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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