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林小雪姐妹二人,快马加鞭,直奔庆州而去。
刚一抵达庆洲城门下,便隐约听见城北方向战鼓声阵阵,喊杀声此起彼伏。
她们走的是东门,此地虽无敌军,但戒备森严。尚未等二人到近前,便见城墙上的士兵探出脑袋,高声喊喝:
“来者何人?止步!再往前便要放箭了!”
林小雪赶忙冲着城上大声回应:
“我二人乃是郡主护卫,自陇西而来,劳烦弟兄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她没敢言明从长安出发,唯恐守城官兵不信。可即便表明来自陇西,城上之人依旧心存疑虑。只听兵卒喝问:
“你二人可有令牌?拿来查验!”
林小雪心中一紧,她们首次前来,哪有什么令牌,不过护卫的牌子倒是有。于是二人赶忙解下腰间象征护卫身份的玉牌,高高举起晃动,林小雪大声解释道:
“我俩初来乍到,尚无令牌,唯有这护卫玉牌。还望通融,我们确实是郡主的护卫。”
却听城墙上的官兵大声呵斥:
“我们只认令牌!城主有令,非常时期,无令牌者不得放行!二位速速离去!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林小雪连忙向城上拱手,大声恳求道:
“那劳烦城上的兄弟,能否向郡主通报一声?就说她姓林的两个手下来了。”
“不行!我们的职责是把守东门。上方有令,绝不可以擅离职守。况且,郡主此时应该在北门迎敌,你们若是想见郡主,就去北门吧!不过那里正在打仗,我劝二位小心些!”
“你们……”
林小雪强压心中怒火,还欲再争取一番,却被姐姐轻轻拉了拉胳膊肘,说道:
“小雪,此地与他们再多言亦是枉然,莫若先往北边一探究竟。听闻那边战事已起,你我前去或能略尽绵力。”
林小雪轻应一声,挽缰转身,策马向北边城疾驰而去。渐近之时,喊杀之声愈发震耳。至北城门附近,姐妹二人下马,寻得一处隐蔽之地,驻足观望。
但见前方城门之下,数千匈奴兵士正全力攻城。城墙外,上百架云梯如长蛇般攀附其上,每架云梯皆有身披铁甲的士兵奋力攀爬。城下北凉骑射手箭如雨点,为其掩护;城墙上的西北兵将亦毫不示弱,箭矢纷飞,不时还有石块瓦砾自城头砸落。喊杀声、嘶吼声交织,不绝于耳,每一刻都有人自云梯或城墙坠落,匈奴与汉军皆有折损。偶有小股北凉兵登上城头,刹那间城上混乱不堪,喊杀声震天,战况之危急惨烈,可见一斑。
在北凉军队的后方,一队手持弯刀的士兵严阵以待,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人群之中,一位身披金甲、手执令旗的将军端坐马上,运筹帷幄,指挥若定。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示意,悄然退回。她们悉心整理战马,又各自从马上取出两把弓弩。此弩乃出发之时,公孙易特意嘱咐携带之物。且这四把弩并非初练所用,而是公孙易后来精心制作的诸葛连弩。此弩一次可发十支弩箭,威力惊人。二人安好弩匣,仔细查验无误后,又备好宝剑,重新飞身上马。
林小雪一马当先,向着敌军后方勇猛冲去。
战马尚在远处,便已被北凉骑兵察觉。然林小雪神色镇定自若,驭马径直向敌阵冲去。北凉骑兵迅速反应,指挥官回身挥旗示意,一小队人马即刻迎向林小雪。
孰料,小队尚未近身,林小雪手中弩箭便如流星般飞射而出。转瞬之间,这十余人的小队纷纷落马,无一生还。此皆得益于长期以来坚持不懈的刻苦训练,方能使林小雪箭无虚发。而北凉指挥官尚在惊愕之中,竟未及反应,便见一名女子顷刻间歼灭一支小队。他怒目圆睁,急挥双旗,又有两队人马自他身旁疾驰而出,齐齐扑向林小雪。
林小雪毫无惧色,挥剑如飞,“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带头的两士兵瞬间便人头落地。旋即,她双腿轻夹马腹,向东南方向突围而去,边策马疾驰边奋勇拼杀,巧妙地避免被敌军合围。
北凉指挥官眼见己方士兵接连被斩,怒不可遏,破口大骂,同时再度挥动令旗,又有两队人马朝着林小雪的方向猛冲过去。
此刻,除了前面攻城的士兵,其身后已无多少人手。他一边指挥前方攻城战事,一边不时回头留意林小雪那边的局势。就在他分神之际,一匹黑色战马如黑色闪电般从斜侧方疾冲而来。几个反应敏捷的士兵试图上前阻拦,却在接近之前便被弩箭射穿喉咙。待那指挥官听到士兵的惨叫,转过头来查看情况时,林小雨抬手便是一箭射出。
林小雨箭术精湛,在众人之中堪称翘楚。加之她身负内力,那弩箭仿若长了灵智,“嗖”地一声,自匈奴将军喉结处穿透而过,又径直射入其后一名士兵头颅。二人皆未及发出一声呼喊,便同时坠落下马。
说来这名敌将死的也是憋屈,他本身的功夫也是不凡,可只因为大意和对弩箭的不了解,方才在顷刻之间送了性命。
林小雨杀了敌军将领,瞧也未瞧一眼,连发数箭后,迅即抽出宝剑,如猛虎般杀入敌营。
她这一冲入,恰似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敌兵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刀枪碰上即断,人马触及便亡,当即将敌营径直杀穿。
不过,她并不贪恋厮杀,杀出敌营后,迅速与妹妹会合,而后姐妹二人策马如飞,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北凉军主将一死,阵形瞬间大乱。林小雨于后方的一番猛烈冲杀,更是将其阵形彻底搅乱,骑射手也乱作一团,攻城的士兵失去射手的掩护,瞬间伤亡惨重,又没有人指挥,纷纷向后退了下来,骑兵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有的向内猛冲,有的向外逃窜,马匹踩踏士兵,士兵相互拥挤,刹那间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