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看了看眼前的银票,又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看面前端坐的男人。
沉默数秒,她将银票整齐对折,收进衣襟。
“多谢。”
奉六此举,我是十分赞成的。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尽早让蝴蝶得到实打实的好处,后续她才能不留余力的为刘家军做事。
不过他冷不丁给蝴蝶发钱,想来是因我冷不丁谈起这个话题。
奉六还以为我是在暗示他什么。
“之后有劳蝴蝶姑娘了。”
奉六笑意浅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距离。
蝴蝶自然颔首,眼中也难得露出情绪。
我原以为,这些东西会暂时放在腾伯手里,没想到,腾伯转手将厚厚一沓收据,塞给了老五。
“郎将府失火,胡三块必会多思,也一定会做好防备。
趁还不算晚,将这些东西交给卿澄,有了证据,解决胡三块就容易多了。”
奉六闻言,双眼微微睁大:“腾伯您是想……借刀杀人?”
腾伯笑得不言而喻。
“沈忘还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能借卿澄之手解决掉一个敌人,可再好不过。
老五,你主意多,人脉广,尽快将这些东西递到朝圣行宫里去。”
“是,五儿知道了。”
老五回答地干脆,将收据收好便转身出了门。
次日一早,正准备从大理寺出来,回行宫复命的闻了,莫名其妙收到了一个用灰布扎成的布袋。
为什么说是‘莫名其妙’呢?
因为这包东西,是一个‘凑巧’路过大理寺门前,一副佃农打扮的男人,硬生生塞给他的。
闻了接连两日没怎么合眼,这会儿正双眼发晕脚发软,反应远不如从前灵敏。愣是捧着那个布袋怔愣了好半晌,才猛地想起要叫住人家。
“诶诶”两声过后,那佃农如鬼魅般消失在来往行人中。只留闻了呆若木鸡地站定在原地。
回过神,他重新打量起手中的灰布袋,而后不自觉用指腹捏了捏,这手感和声音,像是纸张。
这下闻了更纳闷了。
没多想,闻了探出食指,将布袋的收口朝外拉扯,里面白花花一沓淡黄色的收据,贺然映入眼帘。
“上面有字?”
粗略一看,闻了还以为是银票,却又见上面没有银票特有的印花和紫章,心头更为困惑。
直到他捻出一张,细细看去,闻了的双眉顿时如麻绳般纠结在一起。
随着闻了一张张看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将那沓纸看完。
胡三块这已经不是贪的问题了,他这是明晃晃的,无休止的从国库里掏钱!!
连带着柴宝言、曹文倏、康末等朝中要员,这是要合伙把朝圣搬空啊!!!
容不得纠结那佃农的身份,闻了快马加鞭,当即赶去了崇安殿,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向卿澄细述。
虽然对胡三块这厮,卿澄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过这一张张数额惊人的,终于还是砸了龙桌上的砚台。
“朕本想按兵不动,留他胡三块再多活几日。
呵……天不怜眷,让你要命的把柄,落在朕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