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下闻言一愕,心头一动,道:“那我们出去找找,总比这里等要好些。”
于是三人出了茅屋,先在四周找了一遍,但却没有“老人”的踪影。
何山下见没有大影,沉思了一下道:“诗雨妹妹,淦老前辈平时钓是在什么地方,我们何不去试试看,也许令师兴趣来了早就去垂钓也说不定。”
李诗雨摇头道:“师父说,自他喜欢垂钓,七八十年,我没有白天钓过鱼,都是在晚上。’
许云烟童心未除,她还真想看看“江畔独钓江翁”垂钓的神技催促道:“大姐姐,我们就去看看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李诗雨无法,只好道:“好吧,咱们就跑一趟吧!你们不到黄河不死心,还有三里多路哩。’
说着,首先带路,朝广场右面丛林中窜去。
何山下与许云烟各展轻功追去,三人在丛林中乱穿乱窜半天才出了丛林。
丛林外竟是一条丈来宽的小溪,溪水清澈,游鱼可数,流水由北朝南。
溪旁怪石狰狞,树木稀疏,芦苇一丛一丛的,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何山下道:“没有人吗?”
李诗雨手一指道:“不是这里,还有一里多路呢,师父说那边水深,鱼大而肥,这边水浅都是小鱼,我们过去看看。”
忽然!
他们远远的就听到“咕通”的巨响,声如雷轰。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声从何来,在这旷野是谁会弄出这样大的声音来。
忽然!
在前面的李诗雨驻足惊道:“山下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何山下与许云烟也停住身形朝李诗雨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小溪下游,一根水柱冲起两丈来高,水柱四周雾气弥漫,水花四溅。
但这一条水柱远远看去,好像东倒西歪之势,一会朝左歪一会朝右……
忽然!
水柱下泻,“咕通”一声,整个水柱无影无踪。
水面上却荡起一层层涟漪,就是他们立身的溪边也有一层小小的波涛。
忽然!
溪中水柱再起,“崩”的一声,又冲起两丈多高,水柱仍和刚才一样,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三人看了半天,都不知其中的道理何在。
李诗雨一向是兰质慧心,聪明绝顶,忽然道:“快!去看看,莫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与别人比赛功力吧!”
说罢当先飞驰而去。
三人未行多远,遥见溪边岸旁,有一个长髯及腹的老人盘膝坐在地上,双掌掌心朝外推出,他左肩插着一根两丈来长的钓鱼竿。
李诗雨刚要喊叫,但被何山下阻止道:“慢点,淦老前辈正与别人比赛功力,不可去掠扰他,咦,对岸那人是谁啊?”
大家被那弥漫的水雾,遮住了视线,凝目看了半天,隐隐似见那一身青袍,头上却罩着一具生铁铸成的面具。
“呀!是“天罗魔尊”?”
三个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大家都被那弥漫的水雾,遮住了视线,左看右瞧,半天才看清楚,不由同时一声惊喝:“是“天罗魔尊”!”
何山下马上采取了行动,吸气拧身,直似一只巨鹰般冲天而起,身在空中略一折腰,宛如阳星飞泻,朝溪水对岸射去。
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何山下只身悠然地飘落在“天罗魔尊”身后两丈远的地方,昂然直立,凝神静气的注视着正在与“江畔独钓江翁”互拚内力的“天罗魔尊”。
他乃是心胸磊落,光明正大之人,虽然面对这人手共指的恶魔,而且他只要伸一个指头,便可将他制死,但他却决不肯乘人之危,施用偷袭伎俩。
因此,他没有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只凝神注视着,不让“天罗魔尊”逃走。
李诗雨与许云烟,也紧紧的跟随着何山下跃身过溪,三人分三个不同的方向,将“天罗魔尊”作半圆形包围。
两人同时“嗡”地一声,将宝剑拔在手中,目不转睛的怒视着,等待着。
“吓通”一声大响,溪中水柱霍然落下,又消失在溪中。
“呼”的一声水柱再起。
但这一次却成一面倾倒之势,一条水气沸沸,雾气弥漫的水柱,已朝“天罗魔尊”这边倾斜,并在一分一厘的增进中。
不用说,“天罗魔尊”因精神受到身后三人严重的威胁,而不能全力凝神运气,功力锐减。
何山下深深知道,这被两位绝世高人功力所激起的水柱,何异铜柱铁杆,就是泻出的一滴水珠,也比箭矢弹丸更疾锐硬。
这条白皓皓的弥漫水柱,越来越朝这边倾斜,眼看“天罗魔尊”就要败阵了。
忽然!
“天罗魔尊”大概测出何山下等人,不会暗算他,忙摄住心神,暴提丹田真气,“嘿!嘿!”两声,上身略向前倾,两膀也猛伸半寸。
果然溪中水柱在“天罗魔尊”奋力的推动之下,煞住了倾斜之势。
但对岸的“江畔独钓江翁”,功力绝高无伦,“天罗魔尊”虽然极力反攻,一时仍然无法扳回劣势,只能暂时抵住而已。
盏茶之久,两人势均力敌,一条水柱在空中摇摆不停。
何山下已能洞窥出“天罗魔尊”因初心涉旁鹜,心神不一,而趋向败势。
忽然!
“天罗魔尊”两肩一阵耸动,拳势突增,狂风怒号,一股狂飚骤起。
“呼”的一声,身后的三人同时震惊无比,这一种威猛的掌力,真是他们生平罕见的。
何山下心头猛一颤,同时有一种自责的暗叹。
暗忖道:恐怕这就是自己误失的“三十六式阴阳秘笈”内的神功了,想不到威力如此强大。
身不由主的缓缓向前跨步,将“地煞千里神功”集聚于两指,骈指成戟,两眼精光四射,杀机修现,恨不得马上指戳这恶魔,为天下除一大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