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
卫千里先是一怔,随即给徐福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书架。
“有关仙丹的书籍记录的大多都是些坊间传闻,你得从奇闻轶事那个书架里找。”
卫千里似是对这书库极为熟悉,即便是徐福提出如此“生僻”的要求,他依旧能迅速想到并指出书的位置。
徐福闻言双眼一亮,刚要上前,就被卫千里拉住了。
“不着急,先吃饭!”
卫千里带着徐福走出书库,徐福这才发现,整个书库只剩两盏灯还亮着,一盏是他的,一盏则是卫千里的。
二人来到离书库不远的一个凉亭处,此时这里已经摆放了两个食盒。
卫千里轻车熟路地打开,将一盘盘菜肴端了出来。
“在书库吃饭会把味道沾在书上,平常我都在这儿吃,看余兄弟也没吃,今天便让人多备了些。”
“多谢卫兄。”
徐福其实吃不吃饭无所谓,他乾坤袋里还有烤好的海蛟肉条,吃一块,一整天都不会饿。
不过海蛟肉再好,吃久了也会觉得腻,此时他嗅到寻常饭菜的香气,也是不自觉地流下口水来。
“卫兄不喝酒吗?”桌上有个水罐,徐福一开始还以为是酒,可卫千里倒出时他却没嗅到半点儿酒气,有些诧异地问道。
在徐福眼中,卫千里应是那种狂饮千杯不醉,还能借着酒意奋笔疾书的潇洒书生。
“喝了酒就总想睡,耽误看书。”
卫千里说罢,端起水碗接着道:“今日难得遇见爱书之人,我以水代酒,敬余兄弟一碗。”
二人一饮而尽,泉水清冽甘甜,徐福还真有一点儿喝酒的感觉。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
“七年了?”
徐福听说卫千里已经在书库看了七年书,险些惊叫出来。
“也不是光看书,有时候也得帮丹盟干点儿活。”卫千里笑着说道。
对卫千里有所了解后,徐福心中对这个有着浓重黑眼圈的修士产生了强烈的敬佩之情。
为了能来丹盟的书库看书,这位大哥竟然以上品修士的身份来丹盟做炼丹学徒。
为了能少干活,多看书,他又用了三年工夫从炼丹学徒晋升至七品炼丹师。
为了早些看完这书库的书,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几乎就住在这书库中。
最厉害的是,此人在修炼上也有过人天赋,那“折纸化形”的术法,只是他为了上下山方便,自创出来的。
徐福从未见过如此“嗜书如命”之人,他不敢想象,卫千里若是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那进境会是何等神速!
不过听卫千里说,他自从进了山,所有的空闲都用来看书了,境界也就停留在七品,再无寸进。
卫千里对此不以为意,他修炼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看书,既然已经可以随便看了,那再修炼只是瞎耽误工夫。
作为一名修士,把修炼说成是“瞎耽误工夫”,这种说辞徐福真是头一回听说。
二人吃饱喝足就立刻起身回到书库。
卫千里还剩最后两个书架就把整个书库里的书全看完了,从他的语气中,徐福听出了些许遗憾。
即便如此,卫千里依旧没有去休息,借着那一盏萤火,来到那个书架旁。
徐福没再理会卫千里,而是提着灯盏直奔那个满是奇闻轶事的书架。
“找到了!”
徐福翻了十几本后,终于在一本半新的书册上,找到了一段他迫切希望看到的内容。
“九转还魂丹,又名九转金丹,出自太上道祖之手,乃是兜率仙宫九大仙丹之一,有起死回生,延年增寿之神效。
“无论仙凡,只要肉身不灭,未入轮回,服之便可起死回生。”
“寿元未尽,神魂俱全者,服之便可延寿千载。”
“九转还魂丹的炼制,需……”
书到此处,徐福发现没有继续写下去,再往后翻,也没有任何关于九转金丹的描写。
显然这是一本手抄本,抄书人抄到此处不知为何停了下来,未把最关键的炼制之法抄录完整。
徐福又赶忙翻看其他的书。
“一气丹。”
“二元丹。”
“三清丹。”
“四象丹。”
“五行丹。”
“六合丹。”
“七心丹!”
徐福在翻找其他关于九转金丹的线索时,竟是找到了九大仙丹中,其他几种仙丹的描述。
当看到七心丹时,徐福不自觉地心跳加快了许多。
“果然是!”
看到自己服下的七心丹确是出自太上道祖之手,徐福对找到九转金丹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至少能说明一件事,仙丹也不一定都在天上。相较于上天,在人间寻找肯定会容易一些。
如果七心丹是太上道祖的炼制的,那这个炼丹炉岂不就是传说中的……
八卦炉!
这可是天地间的第一尊炼丹炉啊!
徐福摸了摸绑在胸口的炼丹炉,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竟然感觉炼丹炉在回应他。
“既然连道祖的丹炉都有了,那若是找到九转金丹的丹方,我岂不是可以在人间炼制九转金丹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徐福脑海中,这个略显“荒唐”的想法让他兴奋不已,甚至连拿着书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
“可丹方到底在哪儿呢?”
徐福花了一夜的工夫翻遍了书架上剩下的书,再没看见任何有关于九转金丹的记载。
徐福放下最后一本书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书架上的书大多都是抄录的,显然是有人故意将九转金丹的炼制之法给隐去了,不只是九转金丹,整个书架中讲到的各种玄奇的仙丹灵丹不少,都没有炼制之法。
“不知道借阅丹方得用几块海蛟骨。”
徐福心里盘算着。那些丹方多半就在那个丹盟盟主手里!
……
“你说他进了书库就没出来?”
黑暗中,一个空旷的屋子内,一人听说此事后,发出质疑。
一个黑衣人拜倒在地,听到质疑声后,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补充道:“他出来一次,跟卫丹师吃了顿饭,二人相谈甚欢。”
“卫千里?他们是旧识。?”那人先是缓缓说出卫千里的名字,随即又冷声质问道。
“据小的观察,不像是旧识。”
那黑衣人答话时依旧没有抬头。
“把食盒拿来。”
冷漠的声音不掺杂任何感情。
“是!”
黑衣人低着头,退出没有半点儿灯火的屋子,头上的冷汗都顾不得擦,脚步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