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皇太后安抚好江雪葶,便气势汹汹地前去御书房。这时,已是午时。
贺福生守在御书房门口,远远地看到圣母皇太后过来,顿时觉得头疼,随后在心里感叹道:还真的被师父说中了。
他赶紧迎上前去,向圣母皇太后行礼。
圣母皇太后语气不太好地问道:“皇上呢?”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不在御书房。”就在一刻前,皇上提前离开了御书房。
“不在御书房?”圣母皇太后沉下脸问道,“皇上去哪呢?”
“奴婢不知。”
圣母皇太后眼神锐利地看向贺福生,沉声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瞒着哀家?”
贺福生面上露出惶恐的神色,“奴婢不敢欺瞒太后娘娘,奴婢是真不知皇上去了哪里。”给他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问皇上去哪里啊。
邓嬷嬷见圣母皇太后要为难贺福生,劝说道:“娘娘,打探皇上的行踪可是死罪,贺公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去了哪里。”
圣母皇太后听到这话,这才放过贺福生。
“娘娘,既然皇上不在,不如您先回宫用午膳。等到下午,您再来御书房。”
圣母皇太后冷着脸离开了御书房。
等圣母皇太后走远了,贺福生这才敢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圣母皇太后的脸色真吓人,仿佛要把他撕了一样。
皇上料到圣母皇太后来找他,故意提前离开了御书房。
圣母皇太后回到慈安宫,发了好大一通火。
邓嬷嬷劝她用午膳,她说气都气饱了,还用什么午膳。
圣母皇太后把袁四海叫到跟前,让他打探景隆帝现在在哪。
袁四海方才已经知道皇上去了哪里,“娘娘,皇上在宁贵妃那里。”
“宁贵妃那里?”圣母皇太后气的抓起桌几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就是故意的。雪葶怀有身孕,他不来看望,竟然跑去永寿宫用午膳,他眼里还有没有雪葶,还有没有我这娘亲?”
邓嬷嬷和袁四海都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圣母皇太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雪葶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如此无情地对待雪葶?”
邓嬷嬷在心里说道:皇上并不希望江妃怀上龙嗣!
“我没想到睿儿他如此小心眼。”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天大的气也该消了,而睿儿却一直抓着不放。
“娘娘,老奴担心江妃会多想想,您还是先去看看江妃娘娘吧。”不能再让圣母皇太后骂皇上,不然传到皇上的耳朵,他和主子之间的母子之情又要少了几分。
“雪葶这丫头要是知道睿儿去了宁贵妃那里,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就在这时,江雪葶身边伺候的嬷嬷过来说她昏了过去。
一听江雪葶昏了过去,圣母皇太后让袁四海赶紧去叫太医,她则带着邓嬷嬷急急忙忙赶去永春宫。
在去永春宫的路上,圣母皇太后把董嬷嬷狠狠地骂了一顿。董嬷嬷也是没有办法,江雪葶一直问她皇上在哪里,她说不知道,但江雪葶不相信,还要闹着跑去找皇上,她只好告诉江雪葶,皇上在宁贵妃那里。
得知皇上去了永寿宫,江雪葶气的晕了过去。
袁四海亲自去叫太医,太医一刻都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地赶到永春宫给江雪葶把脉。
江雪葶是怒急攻心,但她现在怀孕不能动怒,不然会动了胎气。太医给江雪葶开了保胎丸。在圣母皇太后的要求下,又给江妃开了安神汤。
太医临走前,再三叮嘱董嬷嬷,江妃娘娘不能动怒,也不能伤心,更不能忧思过重。
董嬷嬷听了,在心里苦笑。娘娘怀孕,皇上来都不来,娘娘怎么可能不伤心,不多想。
这下,圣母皇太后更没有心情用午膳。她心里不放心江雪葶,一直守在侄女的床边。
邓嬷嬷担心圣母皇太后的身子,毕竟她的身子才好。太过生气,又不用午膳,怕是又会病倒。
圣母皇太后说她病倒也好,省得碍景隆帝的眼。
这番气话吓到了邓嬷嬷和董嬷嬷她们。
圣母皇太后心里又气又烦,挥挥手让邓嬷嬷她们退了下去。
她又让袁四海去永寿宫请景隆帝来永春宫。
袁四海不想去,但是他不得不去。
董嬷嬷看向邓嬷嬷,苦着脸说道:“老姐妹,你说这叫什么事情啊。”
邓嬷嬷心里也无奈,“老姐妹,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其他的……就算了。”
董嬷嬷心想,她定会尽心伺候,但她还是担心江妃娘娘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江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圣母皇太后绝不会饶了他们。
永寿宫里,景隆帝正在和宁贵妃他们母子三人一起用午膳。
用膳的时候,三皇子和三公主的童言童语逗得景隆帝一直在笑。
守在膳厅外的崔东山听到景隆帝的笑声,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皇上的心情终于好了,下午伺候就不用胆战心惊了。
全有望见袁四海来了,翻了一个大白眼。他走了上去,拦住了袁四海。
袁四海冷着脸说他是奉圣母皇太后之命来请皇上去永春宫。
全有望说皇上正在用午膳,袁公公有什么事情,过会儿再来。
就在袁四海准备直接硬闯进去的时候,崔东山走了出来。
“袁公公又是奉圣母皇太后之命来请皇上去永春宫吗?”
“是,劳烦崔公公通禀一声。”
“袁公公,皇上说他没空去永春宫,让圣母皇太后不要费心了。”
“这……”
“袁公公,你只需要把皇上的话转告给圣母皇太后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奴婢知道了。”袁四海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全有望心里有些担心,看向崔东山问道:“待会圣母皇太后不会过来吧?”
这个问题问的崔东山心里咯噔了下。他嘴角抽了抽说:“以圣母皇太后的性子,说不定还真的能过来。”
“这……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有皇上在,你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圣母皇太后不会蠢到真的来永寿宫抓皇上吧。
全有望觉得崔东山说的对,心里便不再担心了。
“也是。”
袁四海回到永春宫,把崔东山告诉他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向圣母皇太后禀告。
圣母皇太后听得火冒三丈,但她也不好亲自去永寿宫找景隆帝。她只能等景隆帝回到乾清宫,再去找他。
慈宁宫里,苏敏清听说圣母皇太后再三去找景隆帝,结果都扑了空。
“娘娘,皇上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慈安宫那位啊。”现在恐怕连前朝的大臣们都知道江妃娘娘怀有身孕,而却得不到皇上的赏赐。皇上连见都不见。这下,成国公府成为了笑话。“也一点也不在乎成国公府的颜面啊,成国公府好歹是皇上的母族。”
“你觉得皇帝在乎成国公府吗?”皇帝要是在意成国公,用不着江青如下药逼他宠幸江雪葶。
“对哦,皇上一点也不在乎成国公府。”素琴一想到圣母皇太后气的连午膳都没有吃就想笑,“娘娘,你说慈安宫那位会不会又被气倒啊?”
“为了她宝贝侄女和未出世的孙子,她不敢病倒。”
“江妃那个嚣张的性子,能接受得了皇上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不问吗?”素画觉得如果她是江妃,心里一定会很难受,“江妃能保得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吗?”孕妇最忌忧思过重,心情悲伤。
“你这么说的话,江雪葶很难保得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苏敏清若有所思道,“等过段时日,皇帝来了,我劝劝他去看望下江雪葶。”江雪葶肚子里的孩子必须保住,不然日后就没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