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尘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一个坐标,这是小说世界中郑丽芊通过特殊信道发来的定位信息,精准锁定了白瑞的大致方位。
坐标点在昆仑墟外围闪烁。
他瞳孔微微收缩,喉间溢出低喃:“又是昆仑墟……慕容家的老巢正好在那片区域。”
白雅仍沉浸在震惊余波中,闻言脸色骤沉:“何先生,只要您能助我寻回白瑞,白某愿立血誓认您为主。”
何尘唇角勾起戏谑弧度,指节轻轻叩击桌面:“白雅少爷天纵奇才,竟要屈身当别人的刀?”
“您误会了。”
白雅攥紧茶盏的手青筋暴起,“白瑞于我而言,是比亲兄长更重要的存在。若他真还活着,莫说认主,便是要我散尽修为为奴为婢亦无怨言。”
他突然抬头直视何尘:“况且以您此刻的实力,杀我不过举手之劳。”
何尘击掌赞叹:“能在这种局势下保持清醒,白二少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家的情报网无孔不入。”
白雅推开窗,夜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如今四海武道悬赏令已出,您留在南海太过危险,最重要的是,慕容林也亲自寻找你的下落。”
“这些杂音无关紧要。”
何尘指尖在桌面划出三道深痕,“我要知道白瑞死亡的全部细节——外界传得神乎其神,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白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白姨说他在闭关时走火入魔,等我接到消息赶到时,遗体已经在殡仪馆准备火化了。”
“而且这件事当时极为轰动,甚至惊动了整个华夏武道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波风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何尘的瞳孔骤然泛起诡谲的青芒,他凝望着漆黑夜空:\"这么看来,白瑞的死因怕是另有隐情。\"
\"何公子此论如醍醐灌顶。\"
白雅摩挲着颔下青茬沉吟,\"自白瑞大哥殡天,白姨便绝口不提此事。若真如您所言......\"
他猛地攥紧腰间玉佩,“难道是白姨......\"
这个可能他出生起想都没想过,白姨待他们如同亲生儿子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断言尚早。“
何尘指尖掠过案几上的青铜烛台,幽蓝火苗骤然窜起三寸,”当务之急是寻个稳妥之处闭关。此刻外面风声鹤唳,贸然现身难保不露出破绽。\"
他忽然将手中玉瓶抛向白雅:\"这瓶化形散可可以短暂改变容貌,你这段时间帮我打听一下易息换颜具,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白雅接住玉瓶的瞬间,何尘的身影已如青烟消散。
…….
岩穴深处,他盘坐在寒玉床上,将仅有的七块下品灵石按北斗方位摆开。
丹田处蛰伏的紫府童子突然睁开双目,七道灵脉如蛛网般在石壁蔓延开来。
\"慕容家......\"
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血符,\"待我突破武尊,定要撕开你们虚伪的面皮。\"
……
秋去冬来…….转眼间,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阵法也到达极限,无法再隐藏气息。
冰棱垂挂的山洞下,何尘负手而立。
闭关三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掌心纹路已深深嵌入紫府武尊的烙印。
实力已经达到了九阶武宗!
现在碰到慕容林,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深感无力。
但何尘也知道,慕容林不可能止步不前。
当他推开石门,迎面袭来的不是料峭寒风,而是夹杂着腐尸气息的暴雪。
没想到外面仅仅过去一个月,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海城的轮廓在雪幕中扭曲成怪物的巨口,霓虹招牌被冰层包裹成幽蓝的瞳孔。
何尘穿着黑色风衣出现在了城中,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城中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街角处,几个裹着兽皮的东瀛忍者正将啼哭的孩童扔进沸腾的火锅,锅旁立着\"活人料理\"的血色幡旗。
何尘目光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的场景,他感到一阵心寒。
这里…….曾经也是他的家……
\"何公子......\"
白雅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白雅,此刻左眼缠着渗血的绷带,右半边脸颊爬满冰纹咒印,“你可算出关了......\"
何尘的黑袍无风自动,九阶武宗的威压震碎三尺积雪:”说说这段时间。”
白雅递上染血的竹筒,里面藏着武道联盟的密函:“东瀛人带来的极北冰蚕,已将南海变成永冬之地。他们与海底妖族签订血契,每月要献祭万名童男童女。”
何尘指尖掠过密函上的暗纹,紫金火焰骤然腾起:”慕容家呢?\"
\"慕容林在冬至日举行封神大典,要将整个南海炼成阴煞之地。“白雅掀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剑伤,”我冒死破坏祭坛,被慕容家五长老的幽冥剑贯穿心脏。\"
何尘的瞳孔映出漫天血月,紫府元神在识海结印。
街角处,东瀛忍者的火锅突然炸裂,沸腾的汤汁凝成冰锥倒射而出,将几个妖人钉在城墙上。
“我要的东西你可曾打听到了?”
何尘的黑袍翻涌如鲲鹏展翅,他慢慢的行走在路上,淡漠地看着世间清凉。
白雅踉跄着跟上,冰纹咒印在雪地拖出诡异的纹路:“何公子,这个宝物极其罕见,我之前打听到这个东西在一个昆仑墟高人手中,但是最近这人将易息换颜具交给了慕容家族拍卖会,这个宝物将会在三天后进行拍卖。”
何尘足下踏出九道紫金莲台,语气寒如玄铁:“不管任何代价,我都要得到他,虽然现在我的关注度不高,但慕容家族一定还在虎视眈眈。”
两人在星巴克里面坐下。
“需要我做什么吗?”白雅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何尘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紫金火焰在瞳孔深处若隐若现:“讲讲昆仑墟。”
白雅裹紧狐裘的动作顿了顿,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咖啡厅的玻璃结满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