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念安睡到太阳晒到小屁股了才起床,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沈念安靠着肌肉记忆坐了起来。
在门外听到动静的卿从霜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
“念安,起床啦。”
沈念安下意识的想要笑着点头,但是又想起昨晚说好的绝交一天来着,沈念安收敛笑容,冷着一张小脸儿,轻轻点点头。
卿从霜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家崽崽竟然这么记仇,都一晚上了竟然还记仇呢。
“好啦好啦,还生姨的气呢?”
卿从霜三两步走到床边坐下,笑着揉揉沈念安的头发,沈念安有些气恼的把头扭过去。
卿从霜笑的乐不可支,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小孩子有脾气,谁规定的小孩子就不能有脾气了?
生气了,哄一哄就是了。
“那念安说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姨呢?”
卿从霜把沈念安的小脸儿捧向自己,沈念安没有回答,只是倔强的把脸移开。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卿姨的。”
卿从霜倒吸一口气,心想,这臭小孩儿还蛮难搞。
“绝对不会么?”
“绝对!”
他沈念安今天就算是不吃一口饭,就算从山上滚下去,他都不会原谅卿从霜的。
半晌后,沈念安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不断的去推卿从霜的手,他笑的眼泪都出来。
“念安,这下还生气不?原不原谅姨?”
“卿姨,不生气了,原谅你了,别挠我痒痒了。”
卿从霜见到沈念安不生气了,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哼哼,小样儿,还敢和姨置气?
沈念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卿从霜,坏女人年龄比他大,玩不过她。
“明明昨晚我说了要和卿姨绝交一天来着。”
“哈哈哈。”
卿从霜笑的花枝乱颤,不过很快笑容就收敛了,一脸严肃的对着沈念安说道。
“念安,姨和你说,你可以生气,但是你不能说什么断绝关系的话,更不能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情,知道吗?”
沈念安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捧着沈念安的脸,卿从霜在沈念安的小脸儿上留下几个唇印这才放开沈念安。
“卿姨,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沈念安语气有些不忿,坏女人把他当什么了?动不动就亲,他难道没有小孩儿权的吗?
“你换呗,姨又不是没看过。”
卿从霜撇撇嘴,并且表示又不是没看过。
“卿姨,你这样我又要生气了。”
见到沈念安沉着一张小脸儿,卿从霜笑笑。
“好啦,不逗你啦,你今天穿这套衣服。”
沈念安这才注意到,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套衣服。
“快点儿哦,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哦。”
卿从霜关上门的前一刻,巧笑吟吟的对着沈念安说道。
“妈,怎么样,我的那招好用不?念安没生你起了吧?”
蹲在门口像只小狗的憨憨海豹见到卿从霜出来,立马就站起身迎了上去。
“好用好用。”
卿从霜轻轻带上门,并把墨颜汐想要往里面看的脑袋给拽了过来。
墨颜汐撇撇嘴,有点儿可惜,没看到念安曼妙的“酮体”。
几分钟后,沈念安打开门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卿从霜和墨颜汐双双回头,纷纷眼前一亮。
“诶,念安穿这身好看的诶。”
憨憨海豹小跑着跑到沈念安的身边,上下打量着沈念安。
卿从霜也走过来揉了揉沈念安的头发。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养的崽崽。”
沈念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浅灰色的中山装,很合身,又看了看卿从霜和憨憨海豹,这个时候沈念安才注意到,母女俩今天穿的十分正式。
“卿姨,我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是有什么事情吗?”
卿从霜笑着眨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这个是秘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念安牵着卿从霜的手,一阵弯弯绕绕后,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厢房的大门紧闭。
安卫国、卿诗兰、安无限、安锐意都在,而且穿的十分正式。
“来啦!”
坐在主位上的安卫国见到卿从霜带着沈念安来了,站起身。
卿从霜带着沈念安走上前,朝着安卫国点点头。
“来了那就开始吧。”
安卫国朝着安无限点点头,安无限点点头,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进来吧,念安。”
安卫国朝沈念安伸出了手,沈念安转头看了看卿从霜,卿从霜拍了拍沈念安的背。
“去吧。”
牵着安卫国枯槁的手,沈念安跟着安卫国走了进去。
进入厢房,看清厢房里面摆放着的一切,沈念安这才知道,这个厢房是安家的祠堂。
安卫国点燃三炷香,递给了沈念安。
“念安,这里是祠堂,根据族谱记载,到你外公我这儿,已经是一百八十一代了,而你,则是我们安家的第一百八十三代。”
沈念安拿着香,站在牌位前,插好香,然后虔诚的对着安家已经仙逝的长辈磕了三个头。
安卫国笑了笑,撩起袖子,旁边的安无限立马上前递给安卫国一支毛笔。
翻开放在最前面的族谱,安卫国握着毛笔的手虽然枯槁,但下笔有力,写下了沈念安的名字。
毛笔从族谱上抬起,沈念安就成为了燕京安家真正的一员。
把毛笔递给安无限,安卫国扶起沈念安。
“念安,你入咱们安家的族谱,长大了,就得承担起安家的责任哦。”
安卫国这话虽然带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这也是事实。
享受了家族的蒙荫,就得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外公,我一定会的。”
安卫国微微愣了愣,然后温柔了揉了揉的头发。对于沈念安的话,他并不在意,他以为只是五岁小孩儿随口说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十几年后,沈念安竟然扛起了整个安家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