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禾润代表土堂出现在这次会议之上。
土堂在闫家那可是公认的医堂,里面几乎全是神医,平日里大家有个伤病啥的,都得仰仗土堂帮忙诊治。
土堂众人主攻医道之术,当然了,驱鬼之术他们也需要习得,毕竟在这江湖中行走,医道不分家,只不过相较于道术来说,他们在医术方面更加擅长罢了。
闫禾润继承了他老爹的和善性子,见会场气氛如此紧张,赶忙笑着站起身来,双手作揖,打圆场道:“各位同门,消消气,咱们今天聚在一起,本就是为了商讨怎么应对那些恶鬼的事儿,可别自己先起了内讧。大家各有各的难处,也各有各的想法,咱们不妨心平气和地说说,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呢。”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又透着一股真诚,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敬和尚敬袈裟,他这一开口,众人多少还是得给他几分薄面的。
果然,在他的调和下,会场很快又安静了下来,那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这还是姜玉郎第一次见到闫禾润,之前就听闻过他的一些事儿,又念着闫静渊的面子,所以姜玉郎自然对这位年轻的独子有着几分谦让之意。
而闫禾润,其实早就知道姜玉郎这人了,对他更是打心底里钦佩欣赏。
觉得他年轻有为,在这新一代的道人里面那可是个代表人物,浑身透着一股朝气,做事又有魄力,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亲三叔都那么看重他,还将功力传授给他,而且自己的老爹也对这个姜玉郎格外关照,可见这人确实有过人之处。
更重要的是,今日一见,确实领略到姜玉郎身上的不凡之处。
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那笑容里仿佛有着一种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随后,安静下来的会场再次步入正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的提出去查看之前恶鬼出没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
还有的则觉得应该在江湖中多留意留意,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的动向。
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热火朝天,虽然那火堂的代表蒋浓奇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但其余的门堂可不惯着,最终还是制定了详细的调查计划,决定兵分几路,各自负责不同的方向,齐心协力去揭开背后隐藏的真相。
在这次碰头会议上,虽说过程中有着诸多波折,各方也是各怀心思,可终究还是在某些关键事情上面达成了颇为重要的共识。就好像原本各自分散的溪流,终于汇聚到了一处,有了共同奔涌的方向。
说起这事儿,不得不提姜玉郎,他的能力那可真是不容小觑。
自打闫家的金木两堂合并管理之后,闫家内部各个门堂那可都是过着多少年自扫门前雪的日子,彼此之间虽说同属一个大家族,可相互间的往来并不多,遇到事儿也都是各管各的,就这么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鲜少会想着团结起来去应对什么事儿。
可姜玉郎这一来,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更是破天荒的将闫家内部的凝聚力展现了一波,只不过不知道这多年未出现过的场面,终究是不是昙花一现。
.......
蒋浓奇开完会回去后,一刻也没耽搁,径直就去将会议上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闫争衡。
闫争衡坐在那把雕花的太师椅上,听完后,脸上倒是没什么太过惊讶的神色,仿佛这一切他早有预料一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淡然地说道:“如此正好,看来这开胃菜已经结束,出来吧。”说着,他慢悠悠地拍了拍手掌。
只见李开从身后缓缓走了出来,他阴沉着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冷冷地看着蒋浓奇,那目光就像两把冰冷的刀子,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蒋浓奇被他这么盯着,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了,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儿。
闫争衡看了看两人,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李开,你代表我去一趟吧,毕竟你们都是一家人,好说话嘛。你去告诉那李观云,让他们把动静弄大点,别总是弄些小打小闹的把戏了,该是时候让那些真正厉害的角色出来露露脸了。我就不信,这十八层地狱里面关着的,都是些酒囊饭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李开赶忙恭敬地答应了一声:“是,门主,我这就去办。”可说完,他还是阴着脸,继续盯着蒋浓奇,那眼神里的敌意丝毫未减,仿佛两人之间有着什么解不开的疙瘩似的。
蒋浓奇心里暗暗叫苦,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之前偷偷汇报过李开私下会见张守诚的事儿,估计这李开心里早就对自己怀恨在心了。
而且,蒋浓奇心眼如蜂窝,哪里会不知道闫争衡这是在使制衡之术,这分明就是给自己上钉子来了嘛。
这往后,让李开和自己互相监督,那内耗可不就从中产生了嘛,到时候闫争衡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这权谋之术呀,虽说自己能看透,可身在这棋局之中,还真是无解,只能无奈地接受了。
李开心里对这个蒋浓奇那更是谈不上喜欢了,他深知蒋浓奇的阴险狡诈,两人的目光一对视,就好像瞬间擦出了火花一般,那气氛别提多紧张了。
他们心里都明白,往后这舒服的日子怕是不多了,除非……哼哼,除非另一个人发生点什么意外,不然这日子可就难熬咯,各自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呢。
闫争衡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脸上不经意间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论起狐狸,他才是那最老的一只,这两人心里想什么,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故作严肃地提醒道:“怎么?你二人听不到我刚才所言?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办各自的事儿。”
这两人这才赶忙应答了一声,不过,那眼神还是没从对方身上离开,只是象征性地抱拳示意了一下,便各自转身离开了,可那背后的较量,却仿佛才刚刚开始。
然而,经过刚刚这一次的会议,又随着对恶鬼袭击事件调查的逐渐深入,火堂的内部,竟也出现了一些分歧和矛盾。
原来,由于闫惊雷介入了这事儿,火堂内部有个别的弟子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觉得此事太过危险,万一一个不小心,那可是会给整个闫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们主张就此收手,不要再去招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诡秘莫测的势力了。
而带头的这个人,正是火堂的一个分舵主,名叫齐善龙。
齐善龙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继续下去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于是,他悄悄地召集了几个平日里信得过的兄弟,找了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开起了暗中的集会。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神色都颇为凝重,气氛压抑得很。
齐善龙率先打破了沉默,压低声音问道:“兄弟们,你们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事儿越闹越大,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其中一个道士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齐哥,我觉得不如我们直接去找二长老吧,几位长老之中,他的实力最强,咱们要是跟了他,也算是有个保障,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也能护着咱们点儿。”
另一个道士听了,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找那姜玉郎靠谱些,毕竟姜玉郎也是一个外姓人,现在在闫家能得门主之位的外姓人可就他一个,咱们和他也算是同病相怜吧,不找他找谁呢?而且,我总感觉找他的话,事儿可能更好办些呢。”
齐善龙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看向那说话的道士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怕老四跟老二中间有一个挤兑咱们,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咱们了,是这个意思不?”
那道士赶忙点头应道:“是的,齐哥,您上次开会也看到了,姜玉郎跟那火堂的人都快势不两立了,可二长老呢,那可是门主的亲哥哥,咱们要是去找他,就怕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门主一个认错,一盆脏水泼到咱们身上,人家哥俩和好如初了,那倒霉的可就全是咱们了,咱们可得多考虑考虑这一层。”
齐善龙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道:“小凯说的没错,确实得考虑到这一点。再怎么着,咱们在这闫家终究是外人,人家那可是一家人。找姜玉郎就不一样了,话也好说开,咱们也可以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是什么想法,再做决定也不迟。”
其他的人听了,这时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其中一人说道:“这么考虑的话,确实啊,若直接找二长老,那可就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还是找姜玉郎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