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飞了一千多里,看到一个村镇,落下地来。
一是要吃饭,他不吃饭可不行。
二是要问路。
肖成昆只知道阴魔宗在西北方向,具体怎么走,他是不知道的。
这又不是在那一世的飞机,有导航,他要是在空中蒙着头飞,天知道飞去了哪里。
下面是一个小镇子,吃了东西,还要了间客栈。
他也没有晚间赶路。
天空中飞行,其实是有危险的,碰上高手,看你的御器不错,而功力又不高,说不定就打你一闷棍,那你哭都没地方哭。
这不是危言耸听,修仙界,处处是杀机。
妖兽,鬼怪,修仙者,全都是威胁,稍一不慎,那就完蛋,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浅雪同辈的师兄弟,也就是筑了基,正式入了门的,最初有三百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二十一人了。
飞霞二十一剑,说起来声名赫赫,但其实,都是大浪淘金,好不容易才剩下的。
几十年时间,幸存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可见修仙界的残酷。
肖成昆只要了客房,没要东西吃。
进房,下了栓,肖成昆就直接进了园子。
到房中看了一下,林浅雪睡在寒玉床上,她这是一种睡功,更好。
同时也证明寒玉床有功效,可以镇住毒性。
如果毒性镇不住,林浅雪也不可能睡得安稳。
肖成昆也就没打扰他,自己在园子里弄了点东西,和黑八一起吃了。
黑八嘴叼,但肖成昆来自那一世的厨艺,却完全可以满足它的要求。
这可能是黑八对肖成昆这个有缘人唯一满意的一点。
当夜并没有打扰,第二天一早,肖成昆出来,这一次,要了早餐,顺便跟店小二打听了方向,基本没错。
吃完了,先出了镇子,然后再踏上飞梭,继续往西北飞。
这么飞飞停停,五六天左右,也就离得近了,阴魔宗的消息也多了起来,就是普通人,都有知道阴魔宗的。
这天又飞了一天,离着阴魔宗,应该不远了。
看到一座城,肖成昆在城外降落。
他功力低,又比较怕死,所以相当谨慎,不在人多处显身手。
日月飞梭是个好东西,太招人眼了,而他功力又太低。
小孩子持金于市,谁都想打主意的。
城外人少处降落,再步行,一个糟老头子,别人看一眼不会看第二眼,更懒得打他的主意,就要安全得多。
似乎有些怂,但肖成昆想得清楚,他现在功力是真的低,又还要去阴魔宗弄阴魔血救林浅雪,还是尽量不要惹事的好。
落地,收了日月飞梭,顺着官道往城里走。
快进城的时候,城中突然一辆马车急驰出来。
拉车的马,极为神俊,头上还长着一只角。
这马叫独龙马,是这个世界的特产,力大,速度快,比肖成昆那个世界的马,可就强得太多了。
那马拉着一辆车,仍然风驰电掣的。
肖成昆远远的看到,先就闪到一边。
他闪开了,却偏生有个小孩子,突然跑出来。
那马受惊,人立起来,眼见蹄子落下,就要把那小孩子踏成肉泥。
这不是夸张,这种独龙马的蹄子,比小孩子的脑袋还要大,一蹄子踏下来,这样的小孩子,真是可以踩成肉泥的。
肖成昆一看不好,一个箭步闪出去,抱着那小孩子,一滚,滚了出去。
他速度稍微慢了一点,那马蹄子落下来却快,闪过了一只蹄子,但还有一只蹄子踏在了他背上。
肖成昆急运气于背。
他不过区区练气六级,这还是这段时间喝药酒,虽然不练气,也多少长了一级,这点儿功力,给独龙马踏一蹄子,也确实不轻松。
他只觉后背剧痛,趴在地上,一时间就爬不起来。
那小孩子倒是没事,跳起来,一看肖成昆趴在那儿,他吓着了,一溜烟跑了。
马车停下,车夫跳下来,叫道:“老丈,你没事吧。”
车帘打起,窗口露出一张女子的脸。
这女子二十来岁年纪,竟是极为漂亮,这时就问:“出了什么事?”
车夫道:“一个小孩子突然跑出来,惊了马,还好这老丈把那小孩子救了,不过他挨了一蹄子。”
“受伤了吗?”女子问。
“挨了一蹄子,不知骨头断了没有?”车夫答。
“回庄子里去,再去请郎中看一看。”
“是。”车夫应着,对肖成昆道:“老丈,我扶你起来,夫人说了,先去庄子里,回头我再去请郎中来给你看一下。”
肖成昆稍稍伸了一下筋骨,似乎还好,可能骨头没断,但痛得厉害,他也不确定到底怎么样。
车夫伸手扶他,他就起来,到车夫位上坐下,车夫赶着车,大约七八里,进了一个庄子。
庄子不大,却颇为雅致,红墙碧瓦,绿柳环绕。
进庄,车夫把肖成昆扶下去,到一间房里躺下,再又去请了郎中来。
郎中来看了一下,肖成昆脱了衣服,背上老大一块淤青,郎中说伤了筋,骨头应该没断,不过要多休息几天。
郎中开了膏药,也就走了。
车夫请示了夫人,回头对肖成昆道:“老丈,你歇几日,养好了伤再走,要是怕家人担心,我可以给你送个信。”
肖成昆这会儿也确实不好赶路,就答应下来,道:“倒不必送信,我歇几日就好。”
随后通了名,车夫姓焦,夫人则姓胡,至于名字,车夫当然是不知道的。
这胡夫人人长得漂亮,命格却不太好,嫁过来没多久,男人就死了,还好有一个女儿,也就娘儿俩相依着过活。
有庄子,城里还有铺面,生活倒也不算艰难。
最让肖成昆意外的是,胡夫人丈夫的妹妹,是阴魔宗弟子,而且是阴魔宗宗主亲传弟子。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焦车夫闲聊时跟肖成昆说的。
这焦大把式是个话唠,和肖成昆那一世的京城出租车司机有得一拼。
半天时间,这胡夫人夫家娘家的事,基本上就给他漏了个底儿掉。
肖成昆一听就可大喜。
他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要拿到阴魔血给林浅雪疗伤,但具体要怎么搞,他真的全无头绪,就是蒙着头,先过来再说。
这会儿离着阴魔宗三百里,救个小孩子,居然碰上了阴魔宗亲传弟子的嫂子,这也真是巧之又巧了。
肖成昆本来想着,只要没伤骨头,歇两天,就要赶路,到阴魔宗再说。
这会儿有了这个巧遇,他可就不想动了,借着有伤,多歇几天,看能不能借胡夫人的线,和阴魔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拉上点关系。
这么歇了几天,伤势基本好了,他另外有药啊,劫体本身就是打熬身体,外泡内服,好起来飞快。
但与胡夫人却没有搭上什么线。
胡夫人性子贞静,死了丈夫,她就安心带着女儿,只偶尔进城盘一下铺子,剩余时间,基本就不怎么出门。
而肖成昆和焦车夫这种,都只能在前庄的房子里,二门都进不去的,根本碰不着,怎么搭线。
这天,庄里来了两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个三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
两人进庄,焦把式就一撇嘴,对肖成昆道:“又来打秋风了。”
“谁啊?”肖成昆好奇的问。
“那年轻人呗。”焦把式道:“他姓马,都叫他什么马公子,其实就是个帮闲,她是胡夫人的表弟,隔三岔五的,就来胡夫人这里打秋风。”
“那中年人是谁?”肖成昆问。
“不认识。”焦把式摇头:“反正和马公子混的,都不是什么好路数。”
肖成昆就点点头。
他之所以问中年人,是因为,那中年人也是修炼者,功力不是很高,在聚灵境。
胡夫人身上也有功夫,不过功力不高,筑基境。
这个世界,好多女子练功的,因为女子爱美,而只要筑了基,就可以驻颜,所以女子练功有动力。
但是呢,又要嫁人,相夫教子,动力便去了一半,好多是筑了基,就再无寸进。
驻个颜就行了,其它的,不想。
修练,一要闲,二要钱,三要耐得寂寞四要吃得苦,想长功,没那么容易的。
马公子带着中年人进了庄,天黑也没离开。
晚间,吃了饭,焦把式见没他的事了,就回自己家去了。
他家在附近的村子,离着有三四里地,家中有婆娘孩子,晚上胡夫人不可能出门了,他自然就可以回家。
肖成昆无事,就动了心思,悄然往后院来。
他想要看看,有什么机会没有。
到后院,远远的就听到马公子的声音:“表姐,表姐,你听我说。”
“我不听。”胡夫人似乎有几分恼意:“你走。”
马公子道:“表姐,你今年才二十多,何必呢,梁公子家资百万,又特别有诚意,都不是纳妾,是娶妻,你为什么就不答应呢?”
胡夫人不应声。
肖成昆探头看过去,一间屋子里,马公子站在屋中,胡夫人坐着,一脸生气的样子。
“原来这马公子是来劝他表姐改嫁的,估计是拿了那什么梁公子的好处。”
肖成昆一眼就看出屋中是怎么回事,顺手把留影珠掏了出来,没办法,那个世界拿手机拍习惯了。
这时胡夫人站了起来,似乎要往里间去。
马公子急了,道:“表姐……”
“你不要说了。”胡夫人一甩袖子。
她扭身往屋里走。
马公子眼神闪烁,猛地一咬牙,突地啊的一声叫。
胡夫人回头,马公子突地一扬手,一包粉末打在胡夫人脸上。
胡夫人完全没有防备,身子立刻摇摇欲坠。
她勉强站稳,指着马公子道:“你……你……”
马公子叫道:“表姐你不要担心,这是合欢散,男女好合助兴的,等你和梁公子一夜欢好,药性自然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