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首叹息道:“王上脉象紊乱,气血逆行,似中毒又非寻常毒物所致。老臣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此等症状。”
孟连玉走近燕州王,仔细观察。燕州王面色灰白,嘴唇发紫,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微弱。她伸手搭上燕州王的脉搏,闭目感受。
“公主有办法吗?”太医院院首问道。
孟连玉睁开眼:“父皇症状确实奇特,但并非无药可救。”
“狂妄!”燕临厉声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医术,不然父皇的病情也不会不稳定。”
“南州药王谷乃天下医药圣地,我自幼在那长大。”孟连玉语气平静,“父皇症状与南州一种名为寒心蛊的毒相似,需以热性药物解之。”
“胡说八道!”燕临怒斥,“来人,将她拿下!”
几名侍卫上前,孟连玉不慌不忙:“大皇子若执意如此,父皇性命恐难保全。”
“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司言大步走入殿内,身后跟着四皇子燕澈。
“司天监。”燕临收敛怒气,“父皇昏迷,此女有重大嫌疑。”
司言走到燕州王榻前,探查片刻,转向孟连玉:“公主所言不错,确实似寒心蛊之毒。”
燕临面色阴沉:“司天监如何断定?”
“寒心蛊乃南疆奇毒,中者心脉受损,气血逆行。”司言解释道,“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症状与王上相符。”
“那便请国师出手相救。”燕临道。
司言摇头:“此毒非我所长,需药王谷秘方才能解。”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孟连玉身上。她沉思片刻,开口道:“我可一试。”
“不行!”燕临厉声反对,“谁知你会不会趁机害父皇性命?”
“大哥。”燕澈上前一步,“父皇情况危急,若公主真有办法,不妨一试。”
燕临犹豫不决,太医院院首跪地道:“王上情况危急,老臣无能为力,还请允许公主一试。”
燕临咬牙:“若父皇有半点闪失,你难辞其咎!”
孟连玉不为所动,转向太医:“请准备药材。”
太医迅速准备药材,孟连玉接过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瓶,倒出几滴晶莹液体,混入药材中。
“这是何物?”燕临警惕地问。
“南州灵泉水,可增药效。”孟连玉简短回答,专注调配药物。
她将药材研磨成粉,加入燕州王的血,搅拌均匀,然后取出银针,蘸取药液,在燕州王心口周围扎下九针。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屏息观望。九针落下后,孟连玉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引导药力入体。
片刻后,燕州王眉头微动,呼吸逐渐平稳。
“父皇好转了!”燕澈惊喜道。
孟连玉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消耗不小。她收回银针,退后一步:“毒已暂时压制,但根源未除。需连续三日施针,方能彻底清除。”
“虽然暂时压制了毒素,但也足够看出几分端倪。”燕临冷笑一声,目光在孟连玉与司言之间来回扫视。
孟连玉面不改色,手指轻轻拭去额上汗珠:“大皇子这话何意?”
“何意?”燕临嘴角勾起冷笑,“你突然出现,父皇便认你为女,司天监对你格外照顾,方才解毒时配合默契。此番巧合,未免太多。”
殿内众人哗然。
丽妃立刻接话:“王上突然昏迷,您和司天监又恰好懂得解毒之法,这般诡异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殿内太医们噤若寒蝉,侍卫们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听令行动。
孟连玉不卑不亢,缓缓抬眸:“大皇子是在暗示我与司天监合谋谋害父皇?”她语气平和,却暗含锋芒,“若真如此,方才我又何必出手相救?”
“兴许是为了掩人耳目。”燕临咄咄逼人,“先下毒再救治,借机获取父皇信任,这等手段并不少见。”
淑妃站在燕临身后,轻叹一声:“玉华公主初到燕州,便获王上如此厚爱,老身身为王上妃子多年,也不曾享此殊荣。此事蹊跷,不得不令人生疑。”
司言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口:“大皇子口出狂言,可有证据?若无,便是诬陷公主,于礼不合,于法不容。”
燕临转向司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司天监如此维护玉华公主,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殿内剑拔弩张。
“够了!”一个清冷声音打破紧张气氛。容妃缓步走入殿内,面容沉静,举止从容。
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容妃娘娘。”
容妃先向燕州王榻前行礼,随后转向众人:“王上病重,诸位不思如何救治,反倒在此相互猜忌,于礼不合。”
燕临神色略缓:“母妃,此事关乎父皇安危,不得不慎。”
容妃微微点头:“谨慎是对的,但不可因猜忌而耽误王上治疗。”她望向孟连玉,“公主方才为王上施治有功,理应得到赞赏而非猜忌。”
丽妃不甘示弱:“容妃娘娘此言差矣。王上突然昏迷,任谁都会生疑。玉华公主作为失散多年才认回的公主,身份本就需要好好查证。”
燕澈此时上前一步:“药到病除,事实胜于雄辩。公主已经暂时稳住了父皇病情,这一点无可争议。”
孟连玉察觉容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心中一动,但表面不露分毫:“父皇病情虽暂时稳定,但需继续施针治疗。若诸位不信任我,可请太医监督。”
太医院院首立刻跪下:“老臣愿意全程监督,为王上把脉,确保王上的身体。”
燕临面色阴沉,但已无话可说。他冷冷看了孟连玉一眼:“好,本王就等着看公主如何神奇地救治父皇。若父皇病情有恙,本王必不轻饶。”
淑妃见势不妙,轻轻拉了拉燕临衣袖,暗示他适可而止。燕临领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丽妃跟上前去,不忘回头看孟连玉一眼,眼中满是敌意。
容妃待众人散去,走近孟连玉,低声道:“公主为王上施治辛苦了,切勿理会闲言碎语。王上病重,还望公主尽心医治。”
孟连玉深深看了容妃一眼,谨慎回应:“多谢娘娘体谅,我定当尽全力救治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