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的厌恶表情越发明显。
许容哲更是忍不住的咒骂:“许清幽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为了活命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许映雪更是一脸悲伤:“我知道姐姐想要活下来,可也不该委身于流匪啊,你如此做将世子置于何地?”
许清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楚封尘:“你也跟他们是同样的想法吗?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觉得自己之所以能逃出来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楚封尘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嫌弃说明了一切。
许清幽笑了一下,眼底满是讥讽。
许奎山呵斥:“你还有脸笑,早知你如此不知廉耻,当初你一出生我就应该掐死你!”
“许将军这话怎么说的,我出生的时候还不认识您呢。”许清幽讽刺的看着她叫了十几年的父亲,只觉恶心。
“真说起来我并不是将军府的人,许将军又是用何种身份来教训我的?”
许奎山大呵一声放肆。
楚离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清幽,老夫也算看着你长大,你还算通情达理之人,这件事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好办。”许清幽看向许映雪:“我要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
许倾玄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皱了皱眉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但没说话。
许容哲瞪大眼:“你疯了,你犯了错这关映雪什么事?”
“那就得问问她,我到底为什么会被流匪抓住!”许清幽冷眸扫过他。
那一眼中有恼怒有憎恨,并且有凝结成实质的失望和怒火。
“流匪什么时候出现不行,怎么偏偏在她邀我去寺庙的那条路上出现?”
“一共三个人,流匪放着一个世子,一个千金大小姐不抓,怎么偏偏冲着我一个养女来?”
“我被抓两天,你们在场所有人,有一个顾我死活想去找我的吗?没有!”
“我若不自己逃脱,只等你们,怕死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众人表情不一,按下此事没去找她是他们做的不对。
可他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许映雪泪眼婆娑:“姐姐是为了我才被流匪抓住的,我知道姐姐恨我,姐姐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可是姐姐在外多日,父母哥哥还有世子他们也都很担心你,还请姐姐不要跟他们这样说话。”
一时间众人看向许清幽的眼神越发厌恶,同时心疼起许映雪来。
许清幽只觉可笑,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在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成为人中龙凤的。
每一次许映雪随便哭一哭,他们就能连原则都放下,就能把心偏成这样。
难道他们只顾着跟许映雪那点感情,连脑子都没有了吗?
不过也好,也好。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按照我说的来吧。”
自己不想再忍下去了,也没必要再忍下去了。
许映雪抽抽搭搭的要跪。
楚封尘伸手拦住她,冷眸看向许清幽:“是我把你扔下的,跟映雪没关系。”
“山匪之所以出现在哪里也是意外,更跟映雪没关心,你不必攀咬好人。”
“更何况你当时受伤,我带着你不方便,这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吗?说得真好。
“那请问世子,我又是为了谁才受伤的呢?”
就算他不念着他们儿时的感情,那就连做人的基本素质都没了吗?
自己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不光失约不管自己,甚至如今跟这群人一起来质问自己。
这是何道理?
楚封尘皱了皱眉:“你不用拿你替我挡箭的事来说话,现在说的是你被破了身子的事。”
“你们就这么笃定我能出来是用了这种方法?”许清幽冷瞧着他。
许映雪扶在楚封尘手臂上:“姐姐一介女流,面对那么多男人,能逃出性命也只有这个法子。”
“姐姐不必觉得羞耻,我们知道你是没办法才如此,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我们会替你隐瞒的。”
许清幽气笑了:“如此看来世子当初扔下我是正确的选择。”
“妹妹确实柔弱不能自理,如果世子当时留下她,那她就只能靠苟且活下来了。”
许映雪脸色变了变,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如果是我,我宁可死在流匪手中!”
许清幽紧盯着她,一字一顿:“放心,你会有机会的。”
“好了,不要再说这么多了!”许奎山显然失了耐心:“说这么多看来你是不打算认错了。”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我说了,错的是许映雪,让她给我道歉。”许清幽视线扫过所有人。
那样的眼神既疏离又冷漠。
似从这一刻起画了一道黑白分明的界限。
“不知悔改的东西。”许奎山如今实在后悔当初把映雪认回来后还把她收为养女。
要早知她这样不堪,早该把她赶出去。
不过现在也不晚!
“来人啊,把这个逆女给我……”
“等一下!”翠屏跌跌撞撞推门闯进来,看向许清幽的表情有些复杂。
许清幽心中一跳:“人带来了吗?”
如果翠屏没能把事情办好,只怕自己今日走着进来真的横着出去了。
翠屏点点头又摇摇头。
楚封尘呵斥一声:“不成体统的东西,主子们在这里说话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门外传来一道清爽的声音:“听说世子妃遇到麻烦,所以冒昧前来,看来我来的不巧了?”
湛星澜从外进来,视线扫过一圈人,又玩味勾唇:“或者该说我来的正巧。”
许清幽确实是打发翠屏去找湛星澜,不过她本意是希望湛星澜帮忙抓一个流匪回来。
虽然湛星澜说他不过是普通江湖大夫,但她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否则那日不可能将自己从流匪手中救出。
只要能抓来一个流匪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自己本来是这样想的,却没想湛星澜会亲自过来。
“你是什么人?”楚封尘皱眉不悦。
湛星澜弹了弹衣角,在这高门大院中却不显卑微:“无名之辈罢了。”
“听那丫鬟说你们揣测太子妃与人有染,我既是救了她的人,那送佛送到西,自然也要来帮忙澄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