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着急忙慌地点了两下脑袋。
司徒砚:“李律师,那我夫人就先交给你照顾了,别带着她到处乱跑,我去跟程总打声招呼就回来,很快。”
李正元发笑,眼神意味深长地瞧着他,语调调侃,又打趣他,“我说,司徒律师啊,你也把老婆看得太紧了吧?”
司徒砚:“……”
“离开这一步都紧张兮兮的,也不知道你之前出国那两年的异地恋,到底是怎么过的。”
司徒砚:“……”还能怎么过?苦不堪言的过呗,硬生生地熬着呗。
纪以安望向他渐渐上楼的高大背影,确定了他的离开,耳边的灼热感才慢慢的褪去。
平时看着他人高马大,身姿欣长,清冷自持,如今将距离放远看来,就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罢了,像个精致的手办。
“弟妹,你喜欢吃黑森林是吧?”李正元递给她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来!开吃!”
“谢谢李律师。”纪以安细细观察了他几眼。
李正元他中年左右的年纪,戴了一副老式的小框眼镜,身高比穿着高跟鞋的纪以安高不了多少,有一个小啤酒肚,微微顶着他的西装外套,性格有趣,一副热心肠。
李正元在她出神的那一两分钟,就把盘子里的那块吃了个干干净净,若有似无地吧唧了两下嘴,像是还没有吃过瘾。
“弟妹啊,我以为今晚司徒律师不会带女伴来呢,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的真容,这么一看啊,果然还是司徒律师有福气。”
纪以安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这话是怎么说啊?李律师。”
她心想,在让待家属的宴会上,明知司徒砚有老婆的情况下,他孤身一人前来,让人看见了,难免会落人口实,被人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感情状况。
有一次跟周玥聊天,她说律师这一行,对自己的私生活很严谨,无论是结婚,离婚,还是出轨,再婚,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日后的事业和前途。
“上次司徒律师说你怕生,我才大胆猜想,今晚可能又无缘得见你一面了。”
纪以安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上次,是指我去送资料的那次?”
“可不嘛,那是我跟司徒律师第一次合作打同一场官司,我们两个刚认识没几天,互相都还不太熟,我把两场官司的资料给弄混了,导致当天需要的文件落在了你们家里。”
纪以安:“……”
“当时我们一行人西装革履地站在法院的大堂,不知所措,眼看距离开庭就剩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回去取一趟肯定来不及,司徒律师就给你打了电话,事后说你是他的妻子。”
“我就好奇,想借着你来送资料,跟你打个招呼,可他说你怕生,不喜欢太严肃正经的场合,说你看见我们这么多人穿着一身整齐板正的西装会不自在,此事就作罢了。”
纪以安:“……”我什么时候怕生了?难道是司徒砚不想将我介绍给他的同事们,所以随便寻了个不易察觉的借口,用来搪塞他们?
我怎么说也是他一手教导长大的,有这么差的见不得人吗?
还是说,那一行人当中,有他喜欢的人在?他不想让我们见面?
怪不得那天,他还特意堵在法院的门口接我,这是生怕我进去了会尴尬啊。
也是了,这要是撞见了,谁是小三都很难评。
“弟妹?弟妹?弟妹!你愣什么神啊?”李正元又挑选了一块自己没吃过的甜点,一勺一勺,细细品尝,
纪以安:“……”
“这里是不是很无聊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没有办法,身为金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老板的整生宴,我也不能偷懒,请假说不来啊,你说是不是?”
纪以安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了,什么漫画灵感不灵感的,只要有司徒砚在,司徒润丰想怎么画都好说。
“您说得对啊,李律师,我那个……我去一趟洗手间,您慢慢吃哈。”
“噢,好。”李正元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万一她找不到具体位置怎么办?而后,立即冲着她的背影轻喊,“弟妹,洗手间在二楼的左边。”
纪以安听见了,转头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摇曳着拖地的裙摆,脚下略微颤抖的上了二楼。
司徒砚应该也在二楼,跟老板打招呼不会也是他找的借口吧?目的是为了摆脱掉纪以安,然后跟女朋友约会?
你说这是何必呢?瞒着这头,瞒着那头,跟个间谍似的,一天天的不嫌累吗?
纪以安正出神地想着,注意力不集中,差点被别人突然开包间门的动作给撞到脑袋。
她本能反应地脚下一闪,结果崴了一下,脚踝处有些咝咝啦啦的微痛。
就在那一瞬间的同时,纪以安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小臂,触感莫名的熟悉,她仰头看到了司徒砚那张情绪急迫的帅脸,“哥,哥哥……”
“不是不让你乱跑吗?是不是崴到脚了?”司徒砚那声音低沉中透着焦急,从她头顶阵阵传来。
“……”纪以安咬了下唇瓣,小脸一囧。
司徒砚身体一弯,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轻轻颠了下调整位置,准备往外走。
纪以安却在那一刻,通过他身后那个巴掌大的门缝,瞧见了端坐在包间正中间的妩媚女人。
她手指间夹了根香烟,周身烟雾缭绕,看不清楚面貌和身材,但难以掩盖那种婀娜多姿的气质。
纪以安靠在他的胸膛前,隐隐约约闻到了他身上有女士香烟的味道,鼻尖贴上去闻,又有些呛人,呛得人鼻子都酸了,眼眶也被呛红了,就连声音都被呛得哽咽了起来,“哥哥,是她吗?”
“你都看到了?”司徒砚找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将她轻放到了沙发上。
纪以安:“……”他这算是默认了吗?
司徒砚蹲跪在地,缓慢仔细地抬起她的脚,脱下了那害人的高跟鞋,将她那如碧如玉的皙白小脚捧在手心里,慢慢的打转活动,“倒是没肿,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