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好,她脾气很凶的,但唯独喜欢小动物,什么小猫小狗,什么小兔子的,这些个毛茸茸的东西。”
纪以安:“……”
司徒砚神情松缓,不以为然地发问,“她有没有夸你可爱?”
纪以安眼眸一转,细细回想,好像是夸可爱乖巧来着,“有……”
“那就对了,那是她夸人的最高境界,证明,她说她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而不是一句客套话。”
纪以安:“……”是不是一句客套话,这真的重要吗?
司徒砚回国这才一个多月,他们顶多也就刚在一起不久,竟然会如此相熟,连她的喜好和习惯,都知道了个清清楚楚,难道这就是爱吗?
司徒砚将车身板正地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他急急忙忙下车,走到副驾驶那边给纪以安开车门。
司徒砚两手刚伸过去,想要将她抱入怀中时,被纪以安十分抗拒地推开了,甚至她的表情,还带了一点点若有似无的嫌弃。
“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的,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那怎么行?”司徒砚眉头微皱,疑惑不解的同时,劈头盖脸地责备她的逞强。
“……”纪以安原本就柔弱的小心脏,被他的话给砸了个稀软。
那可是司徒砚啊,占据了她前半生,大部分的时间和位置的人。
纪以安难以适应,日后要与他避嫌和疏离,但她向来是个“当断则断”的性子,虽然现在可能是心痛不已,但并非是割舍不下。
司徒砚看她迟迟没有再说话,就倾身过去,想要再次上手,抱她出来的时候,听到她声音微弱地吐槽了一句,“你个大骗子……”
司徒砚!你的原则,你的底线呢?你的爱,你的三观,你的责任,都到哪里去了?
刚才在车上,不是说得好好的吗?说什么,喜欢上一个人之后,眼里心里,便绝不会再容下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可为什么下了车,你却又要抱我?一对年轻男女同居,本就引人误会,如今搂搂抱抱,更是不成样子。
这事,你女朋友知道吗?她该怎么想?我总不能,把“小三”这个黑锅继续给背下去。
敢问,古往今来,史上哪有像我一样,被硬生生被逼成了个小三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二十二年了,男朋友还没找一个呢,就跟你结婚又离婚的,现在还给我扣了一顶小三的黑锅,我冤不冤啊?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她冤不冤啊?
司徒砚!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话说的是冠冕堂皇,下了车,就要肆无忌惮,你教你的这么心口不一?
果然是出国一趟就学坏了,亏得玥玥还说你是变帅了,这次出国,身上也沾了洋人那种松弛洒脱的感觉,我呸!我看啊,就是你变渣了!
司徒砚!你变了,变得越来越让我感觉不认识了。
快说!你把我以前的哥哥,藏到哪里去了?快把我的哥哥还回来!
哇!果然说出来,就痛快多了。
纪以安不敢说出口的话,就只能腹诽,权当把司徒砚骂了一顿,过一下干瘾。
“……”司徒砚被迫停止了动作,满头问号,单手掐腰,瞧着她。
我怎么就成大骗子了?我骗你什么了?把我对你的好,都喂小狗吃了?
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两人再次僵在了地下停车场,像那次男模之夜过后,司徒砚刚把她从周玥家带回来一样。
一样的车位。
一样的对立面。
一样的,两次抱纪以安,被她推脱着,没抱成。
一样的,司徒砚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堵在车门口,单手掐腰,对她无可奈何的笑。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自己走?”司徒砚单手拎着她的高跟鞋,声线偏冷,禁欲冷淡,又难以接近。
纪以安伸手跟他要高跟鞋,“你不把鞋给我,我怎么走?”
“不行。”司徒砚若无其事地拒绝,面容清冷,一副平和之色。
纪以安:“……”
“你要是穿上高跟鞋,不幸又被崴到了,二次伤害,可能就要进医院了,你从小不是最讨厌那些白衣大褂们围着你转吗?”
纪以安:“……”这是想把我逼上梁山,不罢休啊?
要是让你女朋友瞧见了,我不如直接给你当小三算了。
我还解释什么呀?我有嘴也说不清,直接跳进黄河自杀,一了百了。
“考虑好了吗?是直接进医院?还是让我帮忙?”
司徒砚把她的命根子都拎在手里了,还怕她不从?
纪以安总不能光脚上楼吧?地下停车场脏得很,小脚一落地,立马就能拥有黑色的脚底板。
“我选择,请外援。”纪以安得意一笑,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了手机。
本想要给周玥打个电话,让她来拯救自己,可没想到,手机屏幕根本就打不开,可能是没电,直接关机了。
“你这只小皮猴儿,看样子,是请不来救兵了。”
纪以安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转移到了司徒砚的脸上。
这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全了,今晚,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纪以安硬是不从,纵着自己的小脾气,打算跟他刚到底了。
硬生生,在司徒砚给她的二选一当中,添加了一个第三选项,“你走吧,我今晚就睡在车里了。”
“好啊。”司徒砚一秒同意,也没再劝阻她。
纪以安:“……”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徒砚只是善意地,给她提了个醒,“停车场这么大,晚上有没有鬼,可不好说。”
纪以安:“……”什么?鬼?!司徒砚!你还是不是人啊?!拿鬼吓唬我。
“你这件礼服裙一直穿在身上,应该也不会很舒服,但没关系,你想睡在车里,那就睡在车里吧,我可要回去了。”
纪以安:“……”欠不欠呀你!
“我回去洗个澡,换一身宽松舒服的睡衣,再吃个宵夜,追个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觉到天明。”
纪以安:“……”我靠!司徒砚,你这小生活过得不要太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