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瘪了瘪眉头,对他那模棱两可的回答,心生不满。
“玥玥说,你们男人的心,是钢铁混水泥做的,果然是如此。”
司徒砚:“……”
纪以安转头又若有所思地想,皱眉不解,“是不是我的心太小了?分解不下这种不友好的事情?”
跟司徒砚吵完架,哭着跑出清月阁的时候,她感觉天都要塌了,心里忍不住的委屈。
司徒砚看她愁眉不展,冥思苦想,却不得解,又忍不住解释,想要开解她。
“不是,可能是我最近比较忙,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给耽搁了。”
“呀!”纪以安一双明亮如珍宝的杏眼缓缓睁大,现场演绎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司徒砚:“……”
“我都半个多月没有画过稿子了,甲方那边竟然也没人来催我,搞得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事业这回事儿了。”
“……”司徒砚收了收笑意,垂头在文件上干净利落地画了个圆圈。
“我画什么呀?暂时也没有什么灵感啊。”纪以安抬手捂住了自己那愁眉苦脸的脸色。
司徒砚:“……”想吧,这么大一个活着的灵感坐在旁边,你愣是看不见。
“欸?”纪以安眼眸灵动。
她腹诽,这灵感不就在我身边吗?不用白不用,反正画笔下的司徒润丰就是全方位按照司徒砚本人画的,说是他的AI漫画版本都不过分。
司徒砚笔尖点了两下文件,落下了两个黑色的小窝,“怎么?”
纪以安露出一副奸诈的笑靥,屁股一挪,一寸寸靠近他,从下往上,盯住了他那张正经严肃的俊脸。
“哥哥,你最近有什么工作行程吗?比如,打官司?我可以跟去看看吗?”
“……”司徒砚淡淡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开始在文件上写什么东西,像是不当真,又像是没听见。
“哎呀,哥哥。”纪以安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撒娇,语气娇软甜腻。
司徒砚:“……”
“你就让我去吧?我还没有去法院看过你打官司呢。”
司徒砚:“……”
“我到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观众席,不会影响到你工作的,好不好嘛?”
司徒砚叹气发笑,模样略显妖孽的气质,语气宠溺,“那个叫旁听席,不是观众席。”
“那你是同意了吗?”纪以安眼前一亮,期待满满。
“不需要我的同意,到法院进行旁听,只需要年满18周岁,申请旁听证就可以了。”
纪以安:“……”
司徒砚伸手拿手机,教她该怎么操作,“需要详细地填写个人信息,保证准确性,完整性,提交预约申请以后,等待短信通知,通常会在当天6点之前送达,如果提示预约失败,那么就说明预约没有成功。”
纪以安看到他给自己申请了后天下午两点的旁听证。
她疑惑,“这一场,你会在吗?是为被告方辩护,还是为原告方辩护?”
“会在,原告方。”司徒砚手里拿着的文件就是后天那场官司的资料。
“我会准时去的。”纪以安兴奋一笑。
司徒砚边看文件,边跟她说在法院的注意事项,“在旁听过程中不许喧哗,鼓掌,吸烟,拨打,或者接听电话,也不能对审判活动进行录像,录音拍照等传播活动,不得带打火机等易燃易爆品入场。”
“好,我记住了。”纪以安小碎步走到他那边,抬手拉他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哥哥!你起来!”
司徒砚看不懂她这行为,但还是一脸懵的照做了。
他那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比纪以安高出一个头,还有余,能整个儿将她的身子覆盖住。
“你要做什么?”
纪以安自顾自的把他拉进了书房,“你就好好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看偶像剧了。”
司徒砚:“……”利用完了,就踹到一边,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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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砚的同事兼前辈,李正元律师,从法院侧门跑了出来,四处张望,最终在一棵树荫下找到了人。
他顶着烈阳跑过去,急急忙忙问询,“司徒律师,这都快开庭了,你要等的人到底来了没有啊?”
“……”司徒砚不答,垂头给纪以安打电话,但她一直没接,可能是静了音,没听见。
“不管来没来,你抓紧回来啊,别迟到。”李正元等无可等,拍了下他的肩膀,就满头大汗地跑回去了。
也不知道司徒砚是怎么身处于这三十多度的天气下,在户外站了二十多分钟的。
李正元跑这一趟,传了几句话,不过才两三分钟,就已经是大汗淋漓,汗流浃背了。
司徒砚迟迟等不到纪以安的到来,便沮丧地迈着步伐回去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状态照常地大步走上了庭。
他作为原告方的主律师,在现场他舌战群儒,据理力争,最终胜诉。
这一场官司结束,司徒砚站在原处,手上整理着材料,目光却在打量下面的旁听席,仍旧没有找到纪以安的身影。
他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腹诽,前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会准时来的吗?说话不算数的小丫头。
纪以安也并非是说话不算数,她此时,正身处于医院的住院部,来看望出车祸的金珂羽。
她原本下午一点钟左右就出门了,刚坐上出租车不久,走了一半的路程,就被周玥打电话来告知。
说,金珂羽昨晚在去见投资商的路上,出了车祸,他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当场侧翻。
金珂羽脑震荡,胳膊骨裂,而他的司机比较严重,断了一根肋骨,估计得在床上躺一个多月了。
纪以安一听到是出了车祸,心里就慌慌的,一直打鼓,想着事急从权,赶紧让出租车司机调转了车头,去往了医院。
她下了车,想着去看望病人,也不能空着手吧,带点吃的喝的?
可不知道金珂羽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吃错了,再影响身体康复,好心办了坏事,可怎么是好?
算了,还是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