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刚恢复没多久,谢元青竟然在朝上有了一批支持的大臣。
这些大臣平日大多没什么动静,让人看不出他们的立场,但到了关键时期又纷纷现身。
这几日,有大量弹劾谢修明近臣的奏折被呈上,其中大多数为假,也有少数确有其事。
但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期,谢修明当然不可能任由这种事发生。
那些胡乱编造的言论全被压了下去,其中也混着真正的那些。
谢修明能感觉到其中应该存在问题,但这不是处置的好时机。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弹劾,谢修明的脸色极为难看,几乎想要当场下朝。
任君的形象不能轻易破灭,谢修明的火气压了好几次,等到回寝殿才终于平复下来。
偏偏谢元青还是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谢修明抓不住他的把柄,也拿不到任何证据。
只有直觉在告诉谢修明,这个弟弟应该不会是普通人。
当初就应该连着他一起杀掉!
谢元青最近的所作所为,可以算是阳谋。
如果谢修明真的承认那些近臣的作为,势必会折损不少人手,但要是不承认,日后也会留下话柄。
谢修明本以为将这件事拖下去,在谢元青行动之前就能找到转机,没想到谢元青实在心急,静不准备给谢修明留太多时间。
在朝堂上发生的这些事,不知被谁散播了出去。
对于谢修明这个皇帝,大多数民众都是爱戴的,但等有人发现一伙人在强势地镇压言论,大家就又会纷纷起了逆反心理。
结合云江一事,民间终于自发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与此同时,谢元青安插的另一部分人手也终于有了动静,从丰川开始,不知从哪冒出了一支军队,自称是百姓起义,实则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没多久就成功攻下了丰川。
要问姜英栋在哪里?
他“恰好”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人并不在丰川,只有吴德佑一人领兵守城。
作为他的亲信,平时得了不少好处,现在终于能起作用,为吴德佑扛下了这口大锅。
这个消息传到京城,顿时引来轩然大波。
姜英栋和家人还没团聚几天,就被谢修明叫到面前,好一顿训斥。
但姜夏云觉得,以谢修明与姜家的关系,这最多只是做戏。
没看姜英栋只是挨了顿骂吗?别说贬官了,就连俸禄都没扣。
哪怕是换成后院宅斗,出了大事至少也要禁足几天。
姜夏云合理怀疑,谢修明还藏着什么别的后手。
但谢元青与她也并不是只准备了这么一件事。
起义军只是一个开头,仅凭谢元青养的私兵,自然不可能一路打到京城来。
卫将军还没来得及救出何永逸,才刚打点好关系,就被谢修明一封圣旨送到丰川隔壁,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谢元青也不准备让下属与卫将军死磕,打不过就跑,逃走后再扰动其他城池。
别说烧杀抢掠了,攻下城后这支军队甚至没什么大的动静,只是占据了城主府,连城主的家人都没伤害。
百姓对此多了几分好奇,就连守城士兵抵抗的心思都弱了几分。
卫将军不吃这一套,只是他们实在能跑,卫将军想撵也撵不上,被恶心得不行。
姜夏云在后院听着小喜讲了这场好戏,锦书在旁边跟着听,眼睛都睁大了。
当然,锦书现在还不知道,那支军队是谢元青的人。
几人关系再好,姜夏云也不会将别人的秘密说出去,最多只透露点自己的情况。
至于小喜,更是忠心耿耿。
因此,锦书对谢元青的事仍然一无所知,对最近的这些风波,锦书只觉得是时局动荡。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姜夏云:“王妃,他们不会打到京城来吧?”
“这个你可以放心。”姜夏云点头,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么一环。
听到这里锦书才松了一口气:“虽然都说他们不会伤害无辜者,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说不定就是为了骗取百姓的信任。”
锦书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来的,中途还被发卖了一次,对百姓有着极高的同情。
姜夏云与小喜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回答。
系统还躺在系统空间内吃瓜看戏,看看仍然没显示出详情的任务,再看看姜夏云稳定增长的积分,系统觉得自己还是不用操心太多。
顺其自然,反正宿主会解决一切的。
姜夏云原本觉得,自己会先帮何家平反,再以此为跳板进行后续计划,没想到真实施起来,与她的想法截然不同。
何永逸的事像是一条引线,但是发展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再关注他了。
在与谢元青商议后,在几人的掩护下,姜夏云潜入大牢,用积攒已久的积分兑换了强力催眠剂——催眠剂的效果其实可以囊括整个大牢,被催眠的人也不会立即睡着,而是继续刚才正在做的事。
本来有这件物品,完全不需要别人帮忙,但系统的事不能告诉其他人,只能找谢元青借人作为掩护。
有了卫将军的打点,何永逸前期受的伤已经治好不少,面色还有些发白,但在大牢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他同样被姜夏云的药剂催眠成功。
花了点积分让系统帮忙把何永逸带出去,姜夏云领着何永逸从后门进入谢元青的临时据点,在他面前晃了晃解药的瓶子,他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姜夏云。
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何永逸下意识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是在做梦吗?”
“时间紧迫,我现在不能和你解释太多。”姜夏云快步走到门口,“桌上有水,橱柜里有食物,你就留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
何永逸呆愣愣点头,目送着姜夏云的身影离去。
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发现,没有后顾之忧,有些事情也应该提上进程了。
姜夏云走出院门时天还黑着,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左郸站在那里。
他对着姜夏云行了一礼:“姜姑娘,一切已经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