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心里的尖叫拒绝没人听到,他也不敢忤逆自家师父的决定。
只能怏怏地接受了现实。
白琅倒是十分好奇,五师兄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
其实,有一部分原因,还真得归功于白琅的主动找上门。
顾清澜本就因为家族和魇魔的事,内心焦灼多日。
而小师妹白琅突然找上门,又再次提到了他的家族秘术。
这一举动,让他摇摆许久的内心,终于做下了决定。
因此在打发了白琅离开后,他没有再多犹豫,直接去找了陆别川。
师徒二人一谈便是一晚上。
这也是为何今早顾清澜会和陆别川一同出现的原因。
如果不是陆别川所说,顾清澜根本想不到,也不敢相信,如今在姜国皇宫里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的父皇。
而师父之所以炼出墨蚀心,竟是源于他母亲的请求!
是啊,母后和父皇日日相处,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异常呢?
如今母后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那她待在宫里岂不是很危险!
另外,既然父皇是被夺舍,那皇叔又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分明有两个人。
顾清澜不解的这些事,陆别川也无法给他答案。
他收到来自顾清澜母亲的传讯,不过是几天前的事。
不过,对于他徒弟一直纠结于心的,关于家族秘法和魇魔之间的联系,陆别川听了之后,给了顾清澜一个让他终于安心的答案。
“为师炼成墨蚀心,要得益于你母亲送来的那些资料。”
他告诉顾清澜,顾氏一族的秘法的确是压制魇魔的。
血液铭刻的符文,天然便是魇魔的锁链。
至于顾清澜当初目睹的,那个冒牌姜国皇帝和亲王献祭的场面中,出现的暗红色不详符文,陆别川推测,那是来自九冥族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为师必须亲自去看一看才能确认。”
原本去北海,就会路过姜国,倒也不算麻烦。
“至于你母亲,不必太过忧心。”陆别川宽慰他的徒弟道:“飞鹤已经赶去姜国了,你母亲他会暂时带去羽族照顾。”
顾清澜完全放心了,只待这次出谷之后,同师门一起回姜国,再探究竟!
***
“师父,我们为何还不出发?”
见人明明都到齐了,陆别川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洛泱憋不住问道。
其实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不过没有洛泱嘴快。
“等飞鹤的羽族坐骑。”
听到陆别川这话,桑秋第一个激动起来。
原来他们这一次出行,要坐羽族的坐骑!
她上一次和师父出门,还是去参加东海的珍馐宴,那时候也是坐的羽族坐骑。
不得不说,相较于陆地上的灵兽坐骑,桑秋更喜欢飞在天上的感觉。
又稳又快又安全,比自己御风舒服多了。
而白琅是蛟族,虽然也能御空飞行,但比之龙族的腾云驾雾还是要差上许多。
再加上她从前一直生活在海里,甚至御空飞行的机会都很少。
听到桑秋描述之后,不由地期待了起来。
曲溪和顾清澜也是第一次有机会感受羽族坐骑,脸上带着兴味。
唯有洛泱苦着张脸。
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实在太可怜了,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
先是听说以后得跟着顾清澜修行,这已经够惨了吧?
结果现在师父说了什么,他们要骑着鸟出行!
天杀的,他是个恐高的狐狸啊!
要面子的大狐狸并没有把自己这弱点告诉众人,只一味地揪紧了衣袖。
甚至觉得,自己对这次出谷游玩(?)的期待心情,已经降到了谷底。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一阵尖啸声自不远处传来,当白琅他们抬头看,只见两个小黑点迅速放大。
赫然是两只高速飞行的大鸟。
“陆谷主!请救救我们少主!”
当他们降落之后,几人才发现,两只鸟竟浑身都是黑红色的血迹,羽毛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其中一只赤色大鸟化成人形,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女子。
但她漂亮的脸蛋上此时全是狼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看着触目惊心。
另一只大鸟停在一边,身上驮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已快被血染成红色,整张脸惨白如纸,是白琅不久前才见过的云飞鹤!
“发生了什么事?”陆别川见到重伤昏迷的好友,面如寒霜沉声问道。
曲溪帮着红衣女子把云飞鹤小心地从鸟背上抱下来。
这时,另一只大鸟才化作人形。
是一位与红衣女子有着完全一样面容的黑衣女子。
“我叫朱鹮,这是我姐姐墨羽,我们羽族在昨夜遭到了偷袭!”
名为朱鹮的红衣女子咬着牙,愤恨地说道:“是云枝那个叛徒!她带着一群人类,伤了少主,还盗走了我们羽族的圣物。”
“朱鹮,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云枝做的。”墨羽看起来比她妹妹冷静一点,她皱着眉,身上的伤口也不比朱鹮少。
“姐姐你不必再替那贱人说话!族中除了少主和你我之外,就只有叛出羽族的她知道我族内密道和圣物所在之地!”
朱鹮话音刚落,就吐出了一口污血,显然是怒急攻心。
“你们快先别说话了,跟我们进去,疗伤要紧!”
曲溪抱起云飞鹤,桑秋搀着朱鹮,墨羽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助,几人转身又回了山庄内。
云飞鹤伤势过重,虽提前服了丹药吊住一条命,可仍在生死之间徘徊。
陆别川向来情绪波动不显,如今唯一的好友遭遇如此横祸,他身上少见的怒气外露。
简单吩咐了徒弟几句后,他便踏入内室,替云飞鹤运功疗伤。
而外间的墨羽和朱鹮,在服下了匆匆赶来的封砚提供的丹药后,面色终于好了不少。
两人焦躁地踱步,时不时往内室看去,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以灵羽真人的修为,怎会被伤得如此重?”
封砚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要知道,云飞鹤之所以能与他们师父成为朋友,他自来熟的聒噪性格只是其中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的实力和他们师父几乎是旗鼓相当的。
云飞鹤和陆别川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你们提到的那个云枝又是怎么回事?”桑秋问道:“是因为被偷袭,所以才没能及时反击吗?”
而白琅却紧紧皱着眉,她捂着胸口,走到顾清澜的身边小声说道:“五师兄,你能不能查探到这两位姐姐身上,是否有魇气的存在?”
顾清澜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在白琅提出之前,他就察觉到了。
这两位羽族身上存在着十分浅淡的,若有若无的深渊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