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初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抿了抿唇,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过多的矫情,但是还是有些忍不住说出来口,“陆宴,你是在同情我吗?”
“同情?”陆宴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温念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陆宴,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温念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已经很多年没有热跟她说过“她值得更好的”这句话了,大多时候,她听到的都是“把更好的留给温阮”。
陆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温家的人。你只属于你自己。而我,愿意成为你的后盾。”
就在他转身开车门的时候,温念初忽然叫住他,“陆宴,谢谢你,但是我只信我自己。”
“随你。”陆宴扯了扯嘴角。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兽,他不会逼她,等她慢慢转变过来就好了。
他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温念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刚刚散去的烟草味,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温家的范围。
温念初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一片空茫。
爷爷去世了,那个家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任何地方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你准备住哪儿?”陆宴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温念初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还没想好。”
陆宴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要不要去我那儿?反正空房间多的是,你随便挑。”
温念初的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即又放松下来,点头答应道:“也好。”
其实她最开始找陆宴结婚,是想利用她的,她内心里有股子不服的感觉,不甘心就这么放任陆行简和温阮发展下去,也不甘心就让温家人这么猖狂,所以,她想到了陆宴。
只有这个男人能帮她。
他是陆行简的小叔叔,也是整个京市只手遮天的人。
可是现在,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每次看着陆宴对她极尽的好,她都有些不忍心。
“陆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侧头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
陆宴声音很轻,想也不想地直接回答。
他眼神一直在看着前面的路况,似乎这个问题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题了。
温念初听到他的回答,忽然松了口气。
未过门的妻子啊……
当初那句“结婚吗”,他真的把她的话当了真。
陆宴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如果他帮自己只是出于责任的话,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如果仅仅只有责任,没有感情的话……
她的眼神闪烁。
这样也好,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负罪感了。
车子很快驶入了一处高档公寓区,陆宴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随后带着温念初上了电梯。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到了顶层,陆宴打开房门,示意她进去。温念初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气,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品味。
“以后你就先住在这里吧。”陆宴随手将钥匙扔在茶几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
温念初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这里是三十六楼,从上面看下去,几乎能俯瞰到半个京市的景色。现在是白天,道路上车流量很大,但是由于她站得高,地上的一切都显得很渺小。
陆宴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温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喝点水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温念初接过水杯,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水流划过喉咙,让她感到一丝舒适。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宴问道。
温念初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我想先休息几天,然后再找份工作。”
陆宴点了点头,“也好,你先调整一下状态。最近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试试。”
“什么机会?”
陆宴转过身,靠在窗边,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何颂回国了。”
“何颂?”温念初有些激动,他说的是那位年纪轻轻就跻身世界顶级设计师行列的何颂吗?
陆宴看她的样子,眼中笑意更甚,“是她。”
温念初彻底坐不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何颂是她一直以来的偶像,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何颂的作品时,那种震撼感至今难忘。那是一枚名为“星河之泪”的蓝宝石戒指,戒托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钻石,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凝聚在了指尖。
她年仅二十五岁就创立了自己的同名珠宝品牌“hE”,并在短短三年内登上了国际珠宝设计界的巅峰。
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偶尔有回国的时候,也都是参加国内的比赛评选。
“她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温念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眼中的期待却无法掩饰。
陆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打算在国内成立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并且通过一场公开比赛选拔几名设计师加入她的团队。”
听到这儿,温念初的眼中光芒渐弱,“那我还是……”
算了吧。
她坐过牢,有过案底,没有哪个公司愿意要一个有案底的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