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一是怎么离开皓月别院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出来了,又浑浑噩噩的回到将军府。
阿夏见她回来,立马上前关心:“小姐,您回来了,您这一夜未归,担心死奴婢和关嬷嬷了,还好少爷让人回来捎信报平安,不然关嬷嬷都要去报官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她应得有心无力。
“小姐,你怎么了?”连阿夏都看出来她精神不佳。
她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只是太累了。”
原来放下一个人是这么累的。。。
“昨夜是没休息好么?那小姐快回去,关嬷嬷给您准备了您喜欢吃的糕点,您吃点再休息。”
江念一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听竹小院的方向走去。
“对了,小姐。”阿夏突然出声,“今儿一大早,有位姓余的姑娘来找您,您不在,奴婢就打发她走了。”
她转身看向阿夏,“余小姐?哪位余小姐?”
“她说是宁侯府的二少夫人,说有要事找小姐,奴婢说您不在,她又匆忙忙的走了。”
江念一回过神:“青玲妹妹~”
对了,青玲妹妹昨日让她转告给姐姐的事她给忘了
她懊恼的拍拍脑袋,这么重要的事她怎能忘了呢?真是喝酒误事啊!
青玲妹妹会来找自己,肯定是余府出事了,她得立刻进宫一趟。
“阿夏,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快帮我备马车。”江念一吩咐道。
“小姐不是要回去休息吗?”又要出去?
“现在不累了,备马车,我要进宫。”
“诶~,奴婢这就去。”
从皓月别院出来,君云英总感觉气氛怪怪的,但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四皇兄,念一昨晚没跟我们一起么?”今早起来,她怎么没见到念一。
君莫卿面色寡淡的望着车窗外,没有回应。
君云英努努嘴,四皇兄也怪怪的。
“公主,江小姐估计是有事要忙,奴婢今早见她离开了别院,走得挺匆忙的,奴婢叫了她几声都没应呢。”青衣应道。
君莫卿目光微微的顿了顿,匆忙离开了吗,是不是还在伤心?
心头的苦水翻涌,他深呼吸,把那潮水般的情绪压下去。
“啊~,她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下次见面都不知是什么时候。”君云英有些小失落。
“她不一直在京都吗?你想见随时都可以见。”君莫卿淡淡道。
君云英却摇摇头,“ 念一要离开京都了。”
听到这话,他如遭雷击,脸上的淡然瞬间破碎,他看向君云英,声音有些急切
“离开京都?她要去哪?”
君云英有些奇怪的盯着他:“四皇兄不知道么?你跟皇嫂去淮阳,念一也去啊,皇嫂没跟你说么?”
他松了口气,还好是个误会。。
他移开视线,语气又恢复了淡然:“哦,不知道,皇嫂没说。”半晌后,他皱着眉头,锐利的视线又射了过来:“你是哑巴吗?下次,把话一次性说完。”
君云英指了指自己,不知该怎么反驳,是她说得有问题吗?
明明就是四皇兄他有问题,她就说他怪怪的。
君莫卿的马车刚进宫门没多久,江念一的马车也匆匆往这边赶来,
她有太子的令牌,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出皇宫,但只能步行进宫门,
她在宫门前下马车,远远的,她便瞧见余青玲正被宫门的侍卫拦在一边。
她快步上前,听到余青玲在苦苦哀求侍卫。
“夫人您请回吧,没有太子妃的令牌,您是太子妃的妹妹,咱们也不能放您进去,要是放您进去了,这是要杀头的,您也别为难我们了。”
余青玲从怀中掏出碎银递到侍卫手中,“你就再帮我通报通报,我真的有要事求见太子妃。”
侍卫为难道:“夫人,您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弟兄已经给您通报过了,实在是东宫那边没人通报,这我们也没办法啊。”
余青玲望着宫门,心力憔悴,她夫君无官爵,她亦无诰命,若是无召见,她今日定是进宫无望,但她姨娘和弟弟怎办?余府只能靠太子妃了。
“青玲妹妹~”江念一向她奔来。
余青玲激动的上前,扑向江念一:“江小姐,余府出事了,你能不能进宫帮我找一下太子妃。”
她声音有些颤抖:“侍卫有帮我通报,但都无用,江小姐,会不会是二姐姐不想见我啊?。”
江念一扶着她,安慰道:“你先别激动,姐姐怎会不见你,定是有事耽搁了。”
“这事也怪我,忘记跟姐姐说了。”她掏出太子的令牌举在侍卫眼前,“走,我现在带你进去。”
她边牵着余青玲走进宫门,边安慰:“你也别着急,余府毕竟有丞相护着,不会有事的。”
“今早姨娘的婢女过来传话,大姐的肚子因被撞击导致胎位不正难产,孩子拖得太久了,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江念一愣住,她停下脚步,有些震惊:“她的孩子死了?”
余青玲抿着唇点点头,“今早安王府的人去府里传话,说嫡母谋害皇家子嗣证据确凿,余府怕是脱离不了干系,安王府现已命人把余府控制了。”
“这次余府怕是真摊上事了,我们快走,姐姐定会有办法救余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