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倾城所料,马姑娘马车回到半途中,店中的小厮就找过来了。
“马姑娘,马姑娘,奴终于找到您了。”
车夫停下马车,小厮飞奔过来,单手撑在马车沿边喘着粗气。
马姑娘撩起车帘,“急冲冲的,发生何事?”
小厮应:“马姑娘,您快回去看看吧,店里来人了,他们说是宫里人,要找霍姑娘。”
宫里的人找?
姑娘刚才说会有人来找,莫不是来的宫里的什么人?
马姑娘想起刚才的那块令牌,姑娘给薛妈妈看的令牌都是真金打造的,除了宫里还有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打造金牌。
她吩咐车夫:“快,赶紧回去。”
女子工匠二楼的雅间里
君莫言在这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他神色阴沉的坐在那,眼神锐利眉峰紧锁,抿紧的唇线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江景川站在他身后,看似平静的俊脸下早已抓狂,当马车在这门口前停下,他就心慌,女子工匠不正是他妹妹的地盘嘛!
要是太子妃和公主在这还好,
但。。。
半个时辰了,足足半个时辰了,天都黑了,出去找人的小厮还不见踪影。
这是太子殿下,普天之下除了陛下,谁敢让他等?
他那没出息的妹妹怎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君莫卿坐在他对面,见天色已晚,他看向君莫言:“皇兄,天色不早了,可能皇嫂和皇妹回宫了也说不定,要不我们回宫等等?”
他也是刚回到宫门的时候与皇兄的马车相遇,知道是出来找皇嫂和皇妹,他鬼使神差的坐上了他的马车,又跟着一起出来了。
君莫言长指绷紧,脸色沉冷但充满担忧:“再等等看。”
“皇嫂做事沉稳,皇兄不用太担心。”君莫卿安慰道。
君莫言睨了他一眼,眼梢挑得高高的冷哼:“那要看跟谁一起。”
君莫卿尴尬的摸摸鼻尖,他不知皇兄这话的那谁指的是皇妹还是江念一,但皇兄看自己的眼神他总觉得怪怪的。
皇妹做事毛毛躁躁没分寸,江念一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摸不清她的套路,总有办法把人给逼疯。
站在一旁的江景川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已汗流浃背,太子殿下说的这谁,除了他妹妹还能有谁?
二楼的台阶传来急促地脚步声,马姑娘边整理仪容快步的走向雅间,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又扫向她身后
空空如也
马姑娘也有一瞬的呆愣,她以为宫里来的人是太监或者宫女,不想却是三位气宇不凡的公子。
她踏进来微微福身:“奴是这里的掌柜,让几位公子久等了。”
“人呢?”君莫言眯着眼眸,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了。
马姑娘感到周边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问的是何人?”
君莫言冷飕飕地目光刺向她,缓缓的吐出三个字:“霍倾城。”
额。。。
这人好可怕,但姑娘吩咐要帮她顶一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姑娘刚有事情要忙,怕几位公子要白跑一趟了。”
君莫言看她推脱,最后的耐心也没有,他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凳子因他过猛的动作被撞到,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挺拔的身姿让马姑娘压力倍增,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孤没时间跟你耗,再不如实说,孤一把火烧了这店。”
马姑娘咯噔的激灵一下,听到那句“孤一把火烧了这”双腿酥软的跪下。
“殿下息怒,姑娘她,她去了。。媚香楼。”
太可怕了,姑娘,奴顶不住了。
君莫言皱了皱眉,“媚香楼是何地方?”
“妓。。妓院。”
一旁的江景川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天杀的妹妹居然敢带太子妃和公子去逛窑子,她是嫌全家的命都太长了吗?
君莫卿也汗颜,心想,定是江念一这女人的主意,她还真以为有皇嫂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皇嫂好端端的跟她跑去妓院作甚?
君莫言眼神利得跟剑似的,额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好一瞬才冷绷绷吐出一句话:“去媚香楼。”
马姑娘怕他们跑空,又提醒道:“姑娘这会也许不在媚香楼了,她跟奴说过要回别院。”
静谧的街道上,马车的轱辘声显得特别清晰
马车内,君云英趴在倾城的腿上,江念一则趴在青衣的腿上,呼呼大睡。
到底是没真的狠心打晕,半哄半扯的把两人塞进马车
倾城疲倦地抚着额角,今日忙活了一天,晚膳都还没来得及吃,现在肚子饥饿得厉害。
青衣估计也累得够呛,她挨着车沿,闭着眼睛睡着了。
马车突然颠簸了下停住了,接着侍卫的喊声响起:“何人拦马车?”
“发生何事了?”青衣惊醒过来,撩起车窗往外探了探。
江念一和君云英醉得厉害,皱皱眉又睡过去了
倾城隆起眉心,不由地担忧起来,天已经全黑,路上一个行人都不见,就怕遇到刺客或是抢劫。
虽然出宫时带了侍卫,但要是对方人多,她们也避免不了陷入危险。
侍卫看着挡着前头的马车没有让开的意思,吩咐主子们待在马车内不要出来,
便跳下马车,拔出佩剑缓缓靠近对方的马车,“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