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和程书仪就这样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也挺好。
没有压力,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负担。
有了前世的教训,这一世他会慎之又慎,不再走当年的老路,给人当一辈子舔狗,最后落了个凄凉的地步。
见李杭委婉的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程书仪眼中的希冀转瞬成了失落。
她低头将脸埋进校服外套,声音宛若蜜糖般软糯:“好吧~”
李杭被程书仪这呆萌的小模样可爱到。
他轻笑一声,将程书仪当做妹妹般,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语气温柔的劝解道:“不用失落,你要是想帮我,以后总有机会的。”
虽不知程书仪为何如此执着的要对自己好。
但自己也不想看到她失落的模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便是。
闻言,程书仪惊喜的抬眸,看向李杭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又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小心问道:
“真的?”
“那你下次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恳求,像是在确定某件事情。
程书仪的话,让李杭微微一愣,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程书仪说出这番话时,他的心会莫名咯噔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
答应后,程书仪眉眼弯弯,嘴角甚至都止不住的上扬,勾起脸颊上的梨涡浅浅。
她笑着朝李杭伸出手,摆着打电话的动作:“那我们拉钩,盖章!”
“谁要是骗人的话,谁就是小狗!”
李杭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配合着程书仪。
陪她拉钩,说着几十年前常说的话: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是骗人,谁就是小狗…”
说完,彼此对着双方大拇指狠狠盖上一章。
这就是一种‘契约’的形成。
做着童年做过的事,说着童年说过的话,让李杭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年轻了不少。
而让体验一把童年时光的人,竟是程书仪。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两人走在路上再次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深陷暧昧旋涡里的沉默。
他们彼此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却都藏在心中不轻易显露。
许久,两人走到一幢富有中式风格的别墅前停下脚步。
只是将门口的按钮按下,面前的铁门便缓缓打开。
而屋里保姆也似乎是感受到有人来了,步伐匆匆的跑出来接待客人。
“小姐回来了。”王婶笑着道。
程书仪乖巧的嗯了一声,走到王婶身边时,依依不舍的朝李杭挥了挥手。
“明天见。”
“晚安。”
安全将程书仪送到家,李杭与她挥挥手后便不做停留的离开。
与此同时,王婶留在庭院浇花,程书仪一人推开面前的红木大门走了进去。
大门关上,程书仪的少女之心也悄然萌动。
她背靠着门,想起李杭跟自己说晚安的画面,脸颊不由的害羞泛红。
迈开步子准备回房,结果一抬头就尬在了原地。
客厅里,爸妈和哥姐就坐在沙发上,四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尴尬的让她恨不得当即找个地洞钻进去。
程书仪没办法,只能主动说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爸妈,哥姐你们还没睡啊?”
她是家中最小的幺女,哥哥程书璟大学毕业后便进了爸爸单位工作。
而她的二姐程书傛是沪城大学大二的学生。
眼下便是她被家里寄予厚望,预备着高中毕业送她去国外留学深造。
程书傛品着茶,举手抬足之间都透露着优雅二字。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故意打趣着自家妹妹:
“还好我们没早点休息,否则就看不到你害羞的样子了~”
接着,她意有所指的继续调侃着:“小仪,刚刚送你回家的男生是谁啊?”
“难不成就是那天留你和爸爸在家吃饭的李杭吗?”
“你也真是的,人都送你到家门口了,也不喊人进来坐坐。”
“人家也低送你回来,如此上道,怕是想当我妹夫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样热情好客的人。
平时她在学校住宿,那天难得回来,就听老爸特意提起此事,想不知道李杭的大名都难。
刚才站在窗前观察了会,感觉李杭这小子长得不错。
就是矮了点,要是再长长就好了。
几句话,让程书仪瞬间羞红了脸,又怕爸妈察觉到,只能佯装生气的跺脚。
连忙摆手否定姐姐的话:“不是的,没有这回事…”
“姐,你不要瞎说,我和李杭真的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而已。”
她怕说的太多,爸妈会起疑心,去找李杭的麻烦。
这些年,她规行矩步按照爸妈的意思成为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毕业后出国留学。
可她是活生生的人,起码在这一刻,她的感情能够自己做主。
怕自己说谎被看出端倪,程书仪找借口休息连忙上楼。
看着妹妹溜之大吉,程书傛笑的有些无奈:“普通同学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怕是被说中了心事才会着急吧。”
妹妹心里想什么,当姐的她是一清二楚。
就算承认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那不开明的家长。
不过…爸妈就不一定了…
沙发上,程鹏与妻子何绮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程书璟察觉不对,用胳膊肘撞了撞程书傛手臂,示意她别再说了。
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道:“小仪年纪还小,别在爸妈面前提什么妹夫的事,小心老妈生气!”
老爸脸色再难看,也只是因为李杭拱了家里白菜不开心而已。
可老妈就不同了,身为法语翻译,如今又是华国与法兰西的外交官,性格本就强势,又一直立志于将小仪培养出第二个她。
听了这些话,如果吃醋的话…家里怕是会有大麻烦…
程书傛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悄悄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母亲,随后闭上了嘴。
然而,何绮兰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她不悦的蹙起眉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丈夫,语气里充满了审问:
“我出差半个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仪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