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赶紧起身,顺着前世记忆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藿香正气水。
只因他记得前世家中时常在夏季备着。
这药常被他拿去给麦雪柔的父亲,用来缓解高强度烧炭工作所导致的中暑发痧的症状。
而自己从未关心父亲…
李杭将藿香正气水的瓶口揭开递到李明珠嘴边。
李明珠摇摇头,笑着婉拒:“杭子,你的心意三姐明白。”
“可是我现在怀着孕,吃什么都得慎重些,像这些药是万万碰不得的。”
“所以啊,发烧而已,我自己扛过就好了。”
闻言,李杭眼中的严肃柔和了不少,却夹杂着几分对三姐的心疼与无奈。
李明珠知道弟弟的关心,她伸手揉着李杭的脑袋。
语气温柔的安慰道:“杭子,等你当了母亲…”
她微微一顿,赶紧改口:
“啊不,是父亲,就会明白为了孩子可以忍耐一切。”
李杭沉默不语,突然想到前世麦雪柔与季阳所生的两个孽种。
他那样为这个家付出的,换来的却是背叛。
回头想想,都是不值得。
“姐,那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硬扛吧?”
“我得想个办法…”
“妈!”
遇事不明,便找母亲,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不足,很难给到正确的处理方式。
前世,麦雪柔两次怀孕,他都尽心尽力伺候。
每天都有保姆轮流照顾麦雪柔饮食起居。
可以说麦雪柔孕期从未有过任何不适。
且他那几年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时而顾及不到麦雪柔也是有的。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当了挂名的怨种父亲。
刘桂香拿毛巾擦干净手,从厨房出来,伸手试了试女儿的体温,道:“不是很烫,应该只是低烧。”
“怀孕的确不能吃药,可你穿这么多也不散热啊。”
“明珠,你把多余的衣服脱了吧。”
只要提到脱衣服,李明珠便是千百个抗拒。
李杭心中本就有陈北方家暴的那个疑影,如今三姐抗拒脱衣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不等三姐拒绝,他直接上手帮三姐脱下上衣外面的高领长袖。
李明珠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这样被骤然脱下外衣,让李明珠下意识抱住自己的手臂,手忙脚乱的遮住淤青的地方。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感。
她就坐在那,羞愧的低着头。
手臂上,她的新旧伤痕交错,看着狰狞可怖。
有些伤疤已经愈合,在手臂上留下淡淡的褐色痕迹。
这些伤疤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消失,可那些痛却是刻骨铭心的。
锁骨处也有两道鲜红,胸前的位置更是留下了陈北方的牙印。
还有一些是刚刚结痂,红肿未消,每一条伤痕都是陈北方家暴的铁证!
“天呐!”
刘桂香看着女儿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滚落。
她嘴唇颤抖着,声音有些哽咽,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难怪不愿脱衣服,难怪说热,原来这便是原因!
刘桂香气的全身颤抖,哭声愈来愈大,仿佛心在滴血一般。
李杭死死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眼中都是愤怒。
他握着李明珠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姐,你自己看看你身上都是些什么!”
“这是不是陈北方弄的!”
新伤夹杂着旧伤,就连三姐怀孕,陈北方都还要家暴。
怎么敢的啊!
李明珠强忍着泪水,她摇着头,声音颤抖道:“不是的…不是北方弄的…”
“是我自己弄的,我皮子细腻所以明显一些。”
“平日里我和婆婆拌嘴,她不高兴掐我两下也不打紧。”
她不愿家人为自己担心,毕竟这种事说出去丢人。
李杭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听着三姐一次次为陈北方开脱,辩解就格外不爽。
无数次的原谅只会换来陈北方无休止的折磨!
他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我不信!”
“这些伤是你自己可以弄出来的吗?”
“我现在就给陈北方打电话!”
都特么重生,谁还会让姐姐受委屈。
那天晚上,他就该劝着三姐跟陈北方离婚!省一堆麻烦事!
李杭起身准备拿家里的固定电话给邮局打电话,这个点陈北方估摸着还在邮局。
“不行!”李明珠赶紧拉住李杭,语气格外急切。
她知道弟弟是为了自己好,说什么都没用,那就打感情牌:
“杭子,夫妻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情…”
“我跟你姐夫偶尔吵架拌嘴罢了,平日里你姐夫对我还是很好的。”
“有些事,等你长大成家立业就明白了。”
李明珠叹着气,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李杭冷着脸,语气淡淡道:“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打老婆!”
现在他可以肯定,陈北方就是不折不扣的家暴男。
“事情怎么会这样…”母亲捂着脸伤心落泪。
她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快被陈北方折磨的不像样了!
刘桂香一时没了主意抱着女儿哭了起来,李杭坐在一旁冷静想着对策。
冲动成不了大事,他必须得智取。
这些伤,三姐可以否认是陈北方所为,但只要他亲眼所见,那便是证据!
屋里正乱着,李国富下工回来。
推门进屋,只见媳妇和女儿哭作一团,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询问李杭:“杭子,你妈和你姐这是咋了?”
李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父亲讲述了一遍。
李国富听完,看向浑身是伤的女儿时,他的眉毛顿时拧成川字,冲过去握着李明珠的手臂往外走去:
“走!去陈家村!”
“我倒要听听陈北方那兔崽子要怎么狡辩!”
李明珠被拉着起身,却争执着反抗:
“爸,我不要!”
“北方他对我很好,他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这样对我。”
“结婚的时候他说过会对我好的,他不会骗我的,给他一次机会吧。”
无论怎样,她心中始终念着陈北方对她的好。
她也明白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让陈北方丢了人。
所以打就打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着三姐那恋爱脑的发言,李杭突然有种一拳砸在棉花的感觉,他无奈:
“姐!你清醒一点!”
李明珠侧过身去,语气十分坚定:“日子是我自己在过,我比你们都了解北方。”
“我自己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