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生对张大炮的态度有些含糊不清。
像是在害怕担心些什么。
他们都知道李杭和师母的关系最好,所以想听听他对这件事的想法。
李杭眉头蹙起,他的视线离开课本,扭头看向身后那群好奇的女生。
果然,八卦永无止境。
关于师母和张大炮之间,他什么都没说,选择了沉默。
女同学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扫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拉倒,我们还不想听呢!”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讽刺,李杭直勾勾盯着女同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这是老师的私事,你这么好奇不要命了?”
“你!”
女同学一怒拍桌,气愤的想要站起身和他理论。
结果被一旁的女生拉着坐下,劝道:“都是同学,没必要伤了和气…”
李杭无所谓的转过身去继续预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时间渐渐过去,在早读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麦雪柔才匆匆赶到。
大家叽叽喳喳八卦着张大炮的事情,根本无心早读。
与此同时,蔡晓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教室门口。
“老师来了…”
前排同学率先发现蔡晓芬,坐直身子的同时不忘提醒身后的人。
几秒钟的功夫,所有人调整坐姿,将八卦声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朗读声。
“你们读书是为我读的吗?”
蔡晓芬走上讲台,语气格外不悦。
她盼着孩子们高三能有点自觉性,结果还是让她大失所望。
大家不敢抬头,都大声朗读着课本。
蔡晓芬凌厉的目光扫视教室一圈,目光落在了李杭身上,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跟我出来一趟。”
李杭依言放下课本,跟在蔡晓芬身后离开教室。
此去不知为何,直到他停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这才了然。
蔡晓芬推门,按照吩咐将李杭带到,便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李杭站在原地,目光扫视一圈,全部尽收眼底。
校长办公室陈设简单朴素,用的始终是木质的办公桌椅。
墙上挂着一副有些褪色的教育格言: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已年过六旬的校长坐在一旁的藤条编制的椅子上唉声叹气。
他的眉头紧锁着。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惆怅。
只见,师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看着跪在面前不停认错的张大炮,她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这两种复杂情绪交织着,让她觉得窒息。
张大炮跪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憔悴。
他的额头红肿淤青,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都有摔伤。
膝盖哪怕擦破了皮依旧跪师母面前认错。
“玉梅,我做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和那个白玫瑰只是露水情缘,我跟她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啊!”
“我跟她真的就这一次,仅这一次!”
张大炮双手抱着谭玉梅的小腿,即使声音沙哑也不断解释着。
他的余光注意到李杭的那一刻,双目猩红,心中的怒火如浪涛般翻涌。
顾不得身上摔伤的疼痛感,连滚带爬冲到李杭面前,伸手推搡李杭。
李杭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张大炮伸过来的手。
“老师,你是要把气撒在我身上吗?”他语气轻快,在张大炮收回手前,他眼疾手快握住张大炮的手腕。
只是稍稍用力,便疼的张大炮嚎啕大叫。
张大炮瞪着李杭,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扭头看向沙发上抽泣的谭玉梅,直接倒打一耙:
“玉梅,玉梅!”
“你看到了!你喜欢的学生就是这样对我的!”
“这小子敢这样跟我说话,一定是他打电话报的警!他故意的!”
张大炮急得跳脚,就差大喊自己是冤枉的了。
听着张大炮的过激言语,李杭嘴角的笑带着几分嘲讽。
他眼神轻蔑,好笑道:“老师,你带白玫瑰去酒店,难道是我拖着你去的吗?”
是他报的警又怎样,难道冤枉张大炮了吗?
“小畜生——”张大炮咬牙骂道,随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李杭握着他的手腕的手奋力甩开。
张大炮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来不及跟李杭争执,又跪着爬到谭玉梅面前认错。
甚至深情款款的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玉梅,你要相信我啊!”
“我发誓这是第一次,是我鬼迷心窍…”
“可是我对你一定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说完,天空猛然划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办公室。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
或许这只是一道平平无奇的雷声,可对应着张大炮的誓言,却变得格外讽刺。
张大炮脸色在闪电的营造下忽明忽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李杭看向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眉梢轻挑,语气轻松道:“老师,你看啊,连老天爷都不相信你的鬼话。”
“说谎,是会天打雷劈的!”
他盯着满脸恐惧的张大炮,笑的格外戏谑。
张大炮猛的扭头瞪了眼李杭,心中千万个不甘心,他跪在谭玉梅面前开始细数十五年的恩爱过往:
“这些年,你感冒发烧时,是我彻夜陪伴你。”
“亲戚朋友笑话你生不出孩子时,是我护在你前面。”
“你爱吃鱼,我就给你挑刺,你吃瓜子,我就给你剥壳。”
“是我夏天为你扇风,是我冬天抱你取暖。”
“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否定我的一切,难道我对你的爱都是假的吗!?”
演到七分像,他悲伤落下眼泪,仿佛他是那个被对不起的人。
谭玉梅侧过脸,心中像是被触动。
不等她表态,李杭在一旁,直接对着张大炮火力全开:“老师,你说的这些是真情还是假意?”
“旧事重提是想博取同情,让师母心软?”
这种道德绑架,他见得多了。
麦雪柔是一个,张大炮又是一个。
张大炮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森冷的盯着李杭,脸上的横肉因为生气而颤抖着:“你到底想要怎样!”
李杭嘴角带着笑意,轻轻摇着头。
他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他能干什么呢?
只是想要张大炮身败名裂罢了。
两人水火不容时,一直沉默的校长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玉梅,你的想法呢,是继续过日子,还是离婚。”
家丑不可外扬,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喊上李杭这小子。
这小子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考试垫底。
离婚这事本就不光彩,要是被这小子说出去了,那可咋整。
话音落下,李杭和张大炮一同看向谭玉梅。
李杭盯着谭玉梅,似乎比张大炮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