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抱着照相机走在前面开道。
知道程书仪害怕特地让她走中间,起码后面有个唐远哲护着她。
刚才来的路上,他将职工宿舍内衣失窃的事情告诉了唐远哲。
现在只有程书仪不知道他们两个此行目的了。
这条偏僻小路没有路灯,他们也没有手电筒,只能靠着那一抹月光小心探索。
女教师职工宿舍有门卫,走正门自然是不行的。
而这条偏僻小路正好可以看到职工宿舍背面的全部情况。
那阳台上挂着的都是女老师的贴身衣物,想必那个贼就是走的小路,顺着梯子偷的衣物。
李杭看向四周,放低声音:“不知道那个偷衣服的贼会不会出现。”
张大炮这会是在公安局待着呢,还是在被师母批斗呢。
他很好奇。
程书仪走在两人中间,小碎步跟上李杭的步伐,轻声道:“偷衣服的贼?这是什么事情,我没听过诶…”
“不过我听过招娣她们的鬼故事,说学校建在乱葬岗上…”
说着,她眼神看向四周,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这感觉就像是在探险。
“谣言罢了。”唐远哲稳如泰山,或许是他的体重加持,他丝毫不慌。
三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
职工宿舍亮着的灯只有几盏,亮着白炽灯的地方便是澡堂。
李杭只是轻轻一瞥,看见一个黑影顺着木梯出现在澡堂的外墙上。
偷内衣的贼出现了!
在微弱月光的照亮下,那道身影的头顶在发亮,那‘六个月孕肚’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明明如此艰难,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只是那人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蔽角落里的三人尽收眼底。
“等到了。”李杭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毫不犹豫的抱着照相机拍照保存证据。
他没有直接捅破这件事,而是暗中观察。
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程书仪见状,着急起身:“我去找门卫大爷…”
李杭伸手握住程书仪的手腕,示意她冷静:“这黑灯瞎火的,你跑去找门卫大爷没用的,等你回来了,贼已经跑了。”
程书仪扯了扯嘴角,重新蹲下,困惑道:“那现在怎么办?”
让她眼睁睁看着贼偷老师内衣不做任何表示,她做不到。
“以静制动,咱们总有机会的。”李杭给了程书仪一个坚定的眼神,这件事绝不会轻易揭过。
溃疡烂到一定程度,才好连根拔除!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程书仪听着李杭的话,觉得有些道理。
她静下心来蹲在一旁,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李杭的侧颜,他的变化让人好奇,同样也让她多了几分欣赏之情。
离开时,李杭捡起了地上的石子。
放在掌心颠了颠。
他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朝程书仪道:“想看看那个贼明天会以什么姿态出现吗?”
“什么?”程书仪有些不解。
她没有明白李杭话里的意思,难道这个贼是学校的人吗?
未等程书仪反应过来,李杭抡着手臂,将那颗石头朝木梯上砸去。
“跑!”
李杭示意程书仪和唐远哲跟上自己的步伐,弓着背悄然离开。
哎哟!
嘭——
那石头砸在木梯上,让那人瞬间慌了神。
梯子瞬间不稳,在空中晃荡几下,水灵灵的带着那人摔了下来。
三人没再管那边的事情,摸黑进了教学楼。
李杭拿上笔记本准备离开,路过紧闭大门的办公室时,他陡然想起前世张大炮七旬年纪办婚礼。
那时,张大炮坐着轮椅在婚房拿出一个烤箱大的红木箱子。
他清楚记得那里面写满了他写给初恋的书信。
记得张大炮开玩笑说放在家里不安全,所以一直放在学校办公室从未被发现。
自己在办公室罚站时曾见过几次那红木箱子。
只是当时满脑子都是麦雪柔,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看来,张大炮的秘密和软肋都在办公室里…
那就有意思了。
夜色渐浓,三人离开学校,目送程书仪上车后,李杭也坐在后座和唐远哲回家。
“你瞧见没,班长坐的四个轮子的轿车诶。”
“看见了,怎么了?”
“啥家庭啊,能开四个轮子的,羡慕啊~”
李杭坐在后座笑而不语,他或许是全班唯一知道程书仪父亲是市长的人。
既然程书仪不提,他便将这件事藏在心底。
竖日。
晨光初露,阳光透过云层照亮大地。
李杭听着打鸣声起床,他有预感今天是个好日子。
洗漱过后,李杭吃完早餐背着书包出门,唐远哲骑着单车就等在楼下。
唐远哲朝李杭挥手,拍了拍单车后座,喊道:“快上车!”
小妹探出脑袋,眼神无辜:“那我咋办?”
李杭笑容僵在脸上,他差点忘了小妹:“你这几天先走去学校,等单车修好,我继续带你。”
“唉,我就知道。”小妹叹了口气,背上书包先走一步。
就知道老哥靠不住,还不如她自己走去学校实在。
看着小妹潇洒离开的背影,李杭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一两天,应该不打紧。
有他在,黄毛小子休想靠近!
李杭坐上后座出发去学校,却在厂里宿舍拐角处遇上麦雪柔拦路。
“不准走!”
麦雪柔小脸涨红,眼下乌青没有睡好。
她担心自己再迟到,天不亮就起床在这等着李杭出现。
想了一个晚上,她觉得还是得一直缠着李杭。
大哥说过,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李杭要是识趣,就该对她好。
“怎么又是你,这么阴魂不散?”唐远哲语气不爽。
麦雪柔白他一眼,不屑道:“你滚开,没有你的事,我找李杭!”
“走了,别管她。”
李杭一个眼神都不给麦雪柔,神色冷漠如常。
他的话让唐远哲像是打了鸡血般,兄弟不恋爱脑比啥都强!
“走你!”唐远哲绕过麦雪柔,直接站起来蹬单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不给麦雪柔一丝装可怜的机会。
麦雪柔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正要生气,可又担心自己再迟到,不得不加快步伐直奔学校。
赶到学校时,时间尚早。
早读课还没开始,李杭已经拿出语文书预习起来。
几个同学围坐在一块小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昨天放学的时候张老师在浦江饭店被他妻子当场捉奸!”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看师母左右开弓给张老师打的不成样子!”
“我家就住在那边,我也看见了,张老师和师母都被公安叔叔带走!”
“我娘的婶婶在师母家当保姆,听她说从公安局回去之后啊,张老师又被师母打了,把张老师打怕了都,吓得张老师大晚上的偷跑出去,没多久又被抓回去了呢!”
“天呐…这么说来师母是个母夜叉啊!?”一个男生惊呼道。
他的话让八卦的几个女生一时语塞,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话。
“那也不一定啊…万一是张老师太讨打了呢?”
“师母比张老师大,像长辈一样教训晚辈也是应该的吧…”
“你说呢,李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