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血压一下子窜到了三百以上。
“我操!你没学过语文?‘月上月上柳梢头’的下一句是什么?”陈冬现在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态爆炸。
“我怎么知道要你说的是下一句!什么正常人会想到,听你说话还要补全你的诗词!”韩思安显露出少有的心虚。
“废话,你之前不是很适应这种密语表达?”
“表达你也说一个我知道的好不好!”韩思安说完,陈冬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
“陈冬,安姐早就做好准备了,她还一直纳闷为什么你是不在太阳刚落山的时候行动。”这次是吴璐的声音。
“好吧,现在出来也不晚!救命!”陈冬是真的无语到了极点,之后陈冬在对讲机里给韩思安简单说明了现在的局势。
“好的,我马上到!”韩思安应了一声后就没了动静。
陈冬想趁着没人注意他,换了一片掩体,他站起来时无意间碰了一下他一直躲藏的混凝土安全岛,可让陈冬没想到的是就这轻轻一碰,这一部分安全岛直接碎成了一地的渣子,连里面的钢筋都碎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
陈冬后怕,只要是是刚才布莱德利步战车的炮手向下瞄准五厘米,自己现在就已经凉透了。
现在两辆t72还在向远处开炮,剩下的一辆布莱德利战车一直没有从烟幕里钻出来,而刚才远处击毁布莱德利战车的东西再没开过火。
陈冬又找到一处掩,这里有两段两米见方的混凝土块,而且视野很好,能看清楚现在现场的一切。
章朔海部队的四个人此时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库伦人的步兵,而在收费站楼的方向也开始闪动枪口的火焰。陈冬猜那应该是楚渊也开始了攻击,几分钟内战局好像是发生了逆转。
现在整个现场只有陈冬手无寸铁,只能等待救援,就在陈冬刚松了一口气时,之前遁入烟幕之中的布莱德利战车突然冲出烟幕。
陈冬本以为这次布莱德利战车是冲着正在收割库伦人步兵的章朔海部队四人而去,现在章朔海小队的四人虽然分散,但都已经突进到了没有什么掩体地方,此时如果被布莱德利战车盯上一定损失惨重。
可陈冬没想到的是,布莱德利战车这次离开烟幕地区只是发射了一次烟幕弹并没有其他动作,同时两辆t72也同时发射了烟幕弹。
四次烟幕发射,让整个现场慢慢被烟幕所笼罩,发射完烟幕弹,两辆t72也同时退入了烟幕之中。
陈冬想不出库伦人这是想干什么,可慢慢飘来的烟幕开始呛的他鼻涕眼泪直流。
突然烟幕里射出了两枚导弹,导弹的在尾焰在烟幕里呈现橙红色,陈冬现在明白了库伦人的企图,他们要凭借烟幕隐藏自己,先消灭远处干掉了第一辆布莱德利战车的东西。
陈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那个干掉了布莱德利的东西被打掉了,那库伦人将再次无所畏惧。陈冬等了一分多钟后听到了两声轻微的爆炸,陈冬认为这应该表示库伦人的导弹没有命中目标。
此时陈冬决定在烟幕的掩护下,再次向地下实验室前进,现在最好的机会。
陈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地下实验室前进,在他的印象里军用的发烟弹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刺激性,不过陈冬转念一想,有倭奴人在背后教学,现在库伦人的底线估计也高不在什么地方,这烟幕里大概还掺杂了什么其他东西。
越来越重的烟幕让陈冬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走对了方向,按照他的记忆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到了地裂处,陈冬放慢了速度,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掉进地裂。
“陈冬?”陈冬听到侧面好像有人叫他。
“是!”陈冬的一个字伴随着十几声咳嗽。
“别动!一点都别动!我过去找你!你小心掉下去!”陈冬隐约听出像是欧阳静的声音,就算不是也至少是个女声,可声音里又掺杂着一点男性的低沉,陈冬知道之所以听的不清楚是因为对方带了防护,所以对方说话时并不咳嗽。
陈冬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按照指令站着不动。
陈冬等着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人靠近自己,陈冬有些恍惚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会不会是库伦人的烟幕把自己薰迷糊了。
陈冬一边擦着眼泪和鼻涕,一边试图弄清楚自己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因为烟幕的扩大,现在章朔海部队的四个人和库伦人的步兵也停止了交火,一时间现场安静的如平常的夜晚。
“陈冬!你在哪儿?”突然听到这么一声,陈冬感觉汗毛倒立。
“这里!”陈冬的心跳的很快,他感到极度不安。
“别动这里危险……”女人的话音未落陈冬隐约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陈冬马上往来的方向大退一步,之后直接蹲下,而就在陈冬离开的瞬间,一发子弹在陈冬原来的位置上崩出了一团黄土。
朝陈冬开枪的手枪上有消音器,开枪几乎没有声音。
陈冬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知道要杀自己的人可能离自己只有几米远,只要他被发现就是凶多吉少。
陈冬一点一点的往过来的方向挪动。
“陈冬!你在哪儿?”女声似乎比刚才远了一些。
就在陈冬考虑要不要回答的时候,第二发子弹打在了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陈冬猜到这个人是在试探自己的位置而越来越远的声音是她故意为之,迷惑自己的。
陈冬马上向前一步走到了刚才子弹击中的位置,陈冬前脚刚走,又一发子弹打在了刚才他站着的位置。
“陈冬!你在哪儿!”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韩思安的声音突然在对讲机里响起,陈冬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索性往来的方向跑去,他身后子弹炸起的黄土紧跟着他。
“我操,你今天两次差点害死我!”陈冬一边跑一边骂道,可是陈冬还是要趁现在确认一下要杀他的女人到底是谁。
“你在哪?”陈冬一边问韩思安,一边听着附近的声音,他要先排除韩思安的嫌疑。
“我刚到地面,就在地裂附近!”韩思安的回答吓了陈冬一个趔趄。
“我也在这儿,你有个女人声音的人正在用消音手枪对我开枪,是不是你!”陈冬注意听着韩思安的回答,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韩思安说话陈冬不借助对讲机就应该能听得到才对。
“我?杀你?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陈冬并没有听到韩思安的声音。
“你现在大喊一声,别用对讲机……”
陈冬还没说完,就听到韩思安的喊声从自己的南东边传来。
“好了,我确定不是你!”陈冬正说着,又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不到半米的地方。
“有没有人和你一起出来?”陈冬正式排除了韩思安的可能,现在要找其他人。
“欧阳静!她就在我身边!”韩思安的语气很肯定。
“你确认?”陈冬之前似乎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有点像欧阳静。
“我……”韩思安的话被一声爆炸打断。
陈冬一边继续往前跑一边看向爆炸的方向,爆炸发生在库伦人的烟幕里,陈冬的第一反应是库伦人又被击毁了一辆战车。想到这里陈冬突然改变了方向,他开始往刚才韩思安喊声的方向跑。
改变方向后陈冬第一件事是彻底关掉了对讲机,这么一来要杀他的女人直接失去了目标。
陈冬跑了几分钟后才重新打开了对讲机。
“韩思安,你刚才说欧阳静在你身边,一直在?你确认吗?”陈冬一边说一边警觉着四下。
“我……”韩思安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声音,陈冬意识到韩思安那边出事了,现在欧阳静的嫌疑似乎已经被坐实了。
如果真是欧阳静下的手,陈冬现在能做的只有跑,现在他手无寸铁,之前和欧阳静交过手,就算是都没有武器陈冬也打不过欧阳静,何况现在欧阳静手里还有枪。
现在是去救韩思安还是回到地下实验室把欧阳静拒之门外又是摆在陈冬面前的选择题。
正在陈冬思考时,他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陈冬顿感大事不好,他现在的位置没有任何掩体,陈冬此时能做的只有跑。
在陈冬的身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冒头的布莱德利战车突然破开烟幕,向陈冬方向追来。
陈冬看不清前面的路,就是跑也不能全速,布莱德利战车则用热成像紧跟着陈冬,两者的距离在快速缩小。
只是布莱德利战车一直没有开火开火,陈冬猜想,车长可能是怕炮口产生的热量,被华夏军的热成像捕获。
就在这时陈冬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到陈冬落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地裂边缘,如果不是摔这一下,他就直接跑进了地裂。
前面已经没了路,后面又有一辆几十吨的杀人机器在追自己,陈冬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应对之策,索性继续趴着,等着布莱德利战车开过来。
好在布莱德利战车一直没有开枪,可能见陈冬已经倒下,就也放慢了速度,陈冬则一点一点的往地裂的边缘挪动,他寄希望于地裂边缘有他能下去的斜坡。
就在等待布莱德利战车靠近的时候,陈冬想到了对付它的办法,陈冬身下就是几十米深的地裂,而地裂边缘是相对松软的黄土,只要布莱德利战车靠的够近,布莱德利就可能掉进地裂。
现在陈冬需要尽可能的吸引布莱德利靠近自己,靠近地裂的边缘。
“陈冬!你还活着?”韩思安突然的一嗓子从对讲机里传来,差点把陈冬魂吓掉了。
“你大爷的!你怎么还活着?”陈冬一手按着通话键一手继续做出往前爬行的动作。
“操!我和欧阳静不知道被什么人算计了!你在哪儿?”韩思安似乎没受多重的伤。
“我在地裂的边缘,十几米外就是库伦人的布莱德利战车,你打算怎么救我!”陈冬的手已经能够到地裂的外面。
“没问题,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就行!”
“我怎么告诉……”陈冬正说着,听到一声枪响后,看到一道红光从自己的南边不远的地方升起,不用说这是韩思安打出的信号弹,为的是让陈冬确认现在两人的相对位置。
“我在你北边,北向一点方向!不远!”。
韩思安的这一发信号弹不单找到了陈冬位置,更直接搅扰了整个刚刚安静下来的战场,随着信号弹升起,章朔海部的小队开始重新向库伦人的步兵发动袭击,在陈冬这边,布莱德利的机炮和同轴机枪则对准了陈冬。
信号弹升起时就开始向东偏移,落下后因为失去了动能,东移更加明显,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起风了,库伦人的弹幕马上就要散了。
陈冬对着越来越近的布莱德利战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22毫米机炮对于任何碳基生物的压迫感都是相同的,现在只要炮手轻轻一动手指,陈冬就马上会变成几块。
陈冬的投降迟滞了布莱德利战车的前进,似乎布莱德利战车的车组在讨论怎么处理这个人。
三分钟后,布莱德利的一个顶部舱盖打开,一个人探出了头,这人向陈冬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冬有意装作一条腿受伤,一瘸一拐的靠近战车,离近了陈冬发现,布莱德利战车的车长穿着倭奴人的军服。
陈冬走到离战车不到三米的距离时,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的倭奴人示意陈冬停下。
陈冬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只想投降,同时陈冬高举双手的意思也是想让韩思安能快点找到自己。
“You die !”倭奴人一脸狞笑的看着陈冬,随后掏出一把手枪,陈冬此时明白,倭奴人刚才不用战车上武器打死自己的原因还是怕暴露战车的行踪,倭奴人没想过俘虏自己。
就在倭奴人要扣动扳机时,布莱德利战车的右侧突然有人开枪,几发子弹落在战车的装甲上,倭奴人反应迅速,顾不得陈冬,一下子缩回了车内。
陈冬知道韩思安总算是来了,他两步贴近了布莱德利战车,跑进炮手的视野盲区,暂时保住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