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把陈冬涂成了和地上尸体一样的颜色,陈冬穿上尸体的衣服后,两个躺一起几乎没有区别。
“幸亏死的是库伦人,他身体壮硕,要是死的是倭奴人,你都没有装尸体可能!”楚渊又往陈冬头上洒了些土,这些土挡住了陈冬头发上的油光。
“我这个体重,你能推得动我?”陈冬需要让楚渊把他推出去,为了让库伦人更相信,里面的人是用一个尸体试探他们,楚渊要让陈冬扮演的尸体像个活人一样做适当的移动。
“能不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你一定要记住一点,出去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动。”
“知道,我是死尸,动了就算闹鬼了!”
“我把你推出去的时候,你的头可能会直接磕在地上,你要忍住千万别动。”楚渊再三叮嘱陈冬。
楚渊看了一眼计时器,现在外面现在应该已经是斜阳正浓。
“准备行动?”楚渊拍了一下陈冬肩膀,直接拍出一团灰尘。
“再等等,我怕我出去了,韩思安她们还没来,到时候就是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陈冬看向门口,他这是真的在赌命。
“我会在扔尸体的时候给你扔出一把手枪,手枪上上膛的但保险关着。”
“好!我知道了。”陈冬点了点头,因为怕库伦人搜身,陈冬出去的时候不能带任何武器。
楚渊做了两个深呼吸,在计划中陈冬只要一跑楚渊就出去牵制库伦人的追击,因为不知道库伦人的火力分布和真正的意图,楚渊面临的危险其实一点都不比陈冬小,只是楚渊比陈冬更有主动性。
“可以了!行动!”楚渊又看了一次计时器,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只能看到人的轮廓。
陈冬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跳进出入口前的弹坑。
“准备好了?”楚渊问陈冬,他们都知道其中的风险,陈冬可能一探出头就被砍掉脑袋。
“还有选择?”陈冬对楚渊笑了笑,一脸诀别的样子。
陈冬趴在出入口的边缘,尽量模仿着库伦人尸体的样子,绷紧身体。楚渊在他的身后,一把抱起陈冬,把他塞进出入口。
陈冬被楚渊一点一点的往外推,楚渊要把握好一个度,就是要让库伦人能看出来陈冬是一具尸体,又要让库伦人看出,楼里的人是在用尸体试探他们,如果演砸了陈冬必死无疑。
陈冬的头露出出口,下意识的闭着眼睛,他只能用听觉感受周边,现在他听不到任何动静。楚渊在陈冬头露出头时,又把陈冬往回拽了拽,造成用尸体试探防御的假象。
楚渊反复了几次,陈冬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正在陈冬和楚渊都觉得库伦人是不是真的撤走了的时候,陈冬听到几米外的一声枪响,枪响后是子弹被楼外装甲板弹飞的声音
陈冬努力让自己保持僵直,他知道这一枪不管是不是瞄准了自己,他只要一动就必死无疑。
楚渊听到枪声后直接用力把陈冬推出了出入口,这是符合常理的操作。陈冬和楚渊预想的一样直挺挺的砸在了被炮弹炸碎了的地面上。
陈冬仰面朝下,忍着剧痛还是一动不动,可是他发现自己的鼻子好像在流血,好在现在他是俯卧库伦人还看不到。
就在此时,陈冬感觉到身边跑过一群人,在他已经做好了要挨上一枪托或者被踢两脚的准备时,几声清脆的手雷保险握把弹开的声音出现在他头顶,陈冬有些纳闷,如果要炸死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近扔手雷。
两秒钟后陈冬反应过来,库伦人是在往楼里扔手雷,他们的目标是楚渊。
几声爆炸伴随着地面的震动,陈冬很担心楚渊是不是来得及离开弹坑,但在韩思安没有到来前,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爆炸刚结束没过几秒钟,库伦人像是没发现陈冬一样,又往楼里扔了一轮手雷,而在楼里的楚渊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陈冬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寻找自己逃跑的机会。
第二次爆炸后库伦人暂时没有了动作,陈冬感觉到一个或两个库伦人走到了自己身边,没多久一个库伦人抓起了陈冬的一只脚往后拖行,幸好天已经黑了,不然这个库伦人一定会看到陈冬身下的鼻血而死尸是绝对不会流出鲜血的。
陈冬知道只要和对方有身体接触,时间一长自己就一定会露馅,体温是他绝对隐藏不住的,正在陈冬想着什么时候偷袭这个库伦人脱身时,不远处的库伦人突然开始叽哩哇啦喊着什么。
抓着陈冬的库伦人听到同伴的喊声直接扔下了他往楼门的方向跑去,陈冬想应该是楚渊那边按照约定扔出了真正的库伦人尸体。
现在离陈冬最近库伦人已经和他的距离已经有了十多米,在库伦人发现另一具尸体才是真的之前,是陈冬少有的逃生机会。
陈冬慢慢起身,看了看已经聚拢到了楼门口的库伦人,现在完全没有库伦人注意到他这具“尸体”,陈冬全力向地下实验室飞奔而去。直到陈冬跑出了几十米后,才被库伦人发现。
正当陈冬以为可以顺利到达地下实验室时,地下实验室方向突然亮起四盏车灯,陈冬一时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陈冬看不清这是库伦人汽车的灯光还是其它什么东西的灯,还没等陈冬做出反应,他身后又传来枪声,此时陈冬进退维谷,只好跑到离他最近的小土包后面卧倒。
在一片大平原上,陈冬躲着的土包高不到半米,是核战争时冲击波留下的痕迹,这个土包完全不足以庇护陈冬。
一串子弹打在陈冬面前的土包上,炸起一团黄土。
陈冬知道这里藏不住,但现在只要一有动作就会马上成为库伦人的活靶子。
库伦人也发现了陈冬的掩体并不牢靠,开始用车上的重机枪一遍又一遍的削低土包的高度。
陈冬只能眼看着自己藏无可藏,而且自己身上又没有武器,只能紧紧贴着地面趴着。
就在这时,一枚火箭弹从陈冬的头顶掠过,正正击中了两盏灯中间的位置,一声爆炸后一辆化为火球的皮卡腾空而起,
剩下的一辆车马上关上了车灯,向后退去,陈冬猜测发射火箭弹的应该是章朔海的部队。
库伦人受到攻击后马上向西收缩,陈冬看出了时机再次往地下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可是还没等陈冬跑出几步,他就听到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由于附近一片漆黑,陈冬能听到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就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但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到。
陈冬此时跑到了之前的收费岗亭,这里有之前岗亭下面混凝土的安全岛,这里的坚固程度远强于刚才的土包,陈冬决定先在此隐蔽,确认库伦人的位置后再继续跑。
库伦人没有让陈冬久等,陈冬刚刚喘匀了气,不远处突然亮起了几组车灯,陈冬离得近,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启动的是库伦人的t72坦克和装甲运兵车。
陈冬回头看向刚才火箭弹发射的方向,从他的角度看不见那边有什么。
库伦人动作也很迅速,一辆t72转动炮塔,炮口对着陈冬看着的方向,打出一发炮弹。
炮弹爆炸的火光短暂的照亮了目标附近的区域,在炮火的亮光中陈冬看到了五个华夏军人四散开来。
这些华夏军人面对库伦人的古董坦克一点不虚,不到两分钟,一枚肩扛式反坦克导弹画出一道弧线朝坦克飞去。
库伦人的老式t72没有反应装甲和披挂装甲,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枚反坦克导弹,随着弹药舱的殉爆,t72瞬间被直接掀开了炮塔。
一击得手后章朔海部的五人小队马上把目标放在了另一辆t72上,可就在小分队变换位置时,燃烧着的t72后面一辆白鹰国的布莱德利步兵战车突然开火。
白鹰国的布莱德利步兵战车比北熊帝国的t72先进一个代次,尤其是在火控瞄准系统上,布莱德利战车每分钟二百次射速的机炮配合同轴机枪,不费吹灰之力的压制住了章朔海的五人小队。
陈冬只能眼看着布莱德利不断射击,也不知道那边五人小队的伤亡情况。陈冬索性决定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继续往地下实验室前进。
这次陈冬刚跑出十几米,身侧又一盏探照灯亮起,是第二辆布莱德利步兵战车,而这辆车的目标只有陈冬一个人。
陈冬此时庆幸自己没有跑出收费岗亭安全岛的范围,他现在只能以安全岛的混凝土结构为掩护躲藏。
布莱德利步战车的炮手像是猫抓到了已经无法反抗的老鼠一样,开始戏弄陈冬。炮手娴熟的用机炮把陈冬逼到一个角落,之后用机枪一点一点的瓦解陈冬的掩体,只要陈冬敢动一下,就又用机炮把他逼回角落。
陈冬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可他也确实是一步都动不了。
此时五人小队那边再次发射了一枚反坦克导弹,可就在导弹发射的同时,布莱德利的火控系统直接锁定了发射导弹的战士,那名战士被两发二十五毫米口径机炮打中两次炸成了碎块,而他发射出的导弹因为发射后没有人为修正,被布莱德利的反坦克导弹干扰器所干扰,一头砸进了离布莱德利步兵战车不到半米的土地里。
至此,五人小队损失一名成员,而其他人也被火力压制的不能露头,之后再没能进行有效的攻击。
陈冬此时只剩下绝望,掩体越来越小,而他发现被布莱德利机炮削掉的混凝土边缘呈现出微微的红色,陈冬试着摸了摸混凝土的边缘,手指还没接触到就感受到了灼烧,可见温度之高。
更雪上加霜的是月亮开始升起,银色的光铺满大地,除了压的他不能动弹的布莱德利战车外,库伦人也借助月光压了上来,离陈冬越来越近。
“妈的,又让韩思安卖了!”陈冬大骂,他现在能想到的外援只剩下韩思安。
就在这时,那辆一直火力压制着五人小队的布莱德利步兵战车突然停火并开始往快速后退,五人小队剩下的四个人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剩下的四人开始往相反的方向撤退。
陈冬能听到库伦人的火力稀疏了不少,但自己这边还是被火力压制的动不了。库伦人似乎也没弄清楚为什么突然一辆步兵战车突然停火。
撤出战斗的布莱德利战车一边后撤一边打出一组烟幕弹,这时陈冬听到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淡红色如一条发光的飞蛇一样的东西转瞬钻入布莱德利的烟幕。
一声巨大的爆炸后一个橙色的火球腾起照亮了整个大地,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被火球吸引,都停愣在了原地。很明显,这是一辆布莱德利战车被击毁,至于是什么击毁这辆布莱德利战车,现在谁都不知道。
一直压着陈冬打的另一辆布莱德利步兵战车马上停止了射击,迅速发射烟幕弹,同时转向往被击毁的布莱德利战车靠拢,陈冬猜想这也是布莱德利掩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得到了喘息的陈冬,开始思考是继续前进,还是留在这里等其他人的救援。
继续前进,一离开之前的收费亭就是一片无遮无拦的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一旦库伦人再次发起攻击,陈冬将断然再无生还的希望。
等待救援,陈冬要倚靠的就是刚才击毁布莱德利战车的部队,可到现在为止,陈冬还看不到那支部队的踪影,如果那支部队不过来帮忙,陈冬也逃不过库伦人步兵的追击。
正在陈冬犹豫的时候,战场再度发生变化,之前没有动静的t72开始向陈冬身后的方向开炮,t72开炮后很久陈冬才能听到炮弹的爆炸声,这证明t72要打击的目标很远。
同时行动的还有章朔海部队的四个人,他们再次发射了火箭弹,但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离陈冬最近的库伦人步兵。
“陈冬,你还活着吗?怎么没动静了!”对讲机里传来了韩思安的声音。
“托你的福,还没被你害死!”陈冬听到韩思安的声音一时愤怒到了极点。
对讲机的另一头显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我是要问你是不是现在开始行动!”
“行动?不用着急!你再晚出来一点要么给我们收尸,要么来捡库伦人的废铁!”陈冬觉得韩思安在演戏。
“你什么意思?你离开收费站楼了?现在月亮不才刚刚升起来?”
韩思安一句话差点把陈冬气的背过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