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楚渊!”陈冬踉跄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楼顶跑,还没出食堂的门就摔了三次。陈冬此时只想知道站在楼顶的楚渊是不是还活着。
刚走到楼梯口陈冬看到已经严重变形的水窖门正好挡在楼梯口,他完全没认出那是以往每次去食堂都会看到的东西。
“楚渊!楚渊!你他妈还活着吗?”陈冬大喊一边剧烈咳嗽着跑向另一边的楼梯,
“刚才……咳咳……怎么了?”住在一楼的韩良面无血色的从自己房间爬了出来正好碰到陈冬,显然刚才的爆炸对在封闭空间里的人杀伤力也一样。
“应该是温压弹爆炸,很像!有两次爆炸和消耗氧气的现象。”陈冬没有多说往三楼狂奔。
“温压弹?为什么不是原子弹!这是想要这里所有人的命!”韩良骂着咳嗽着随陈冬往三层跑去。
“楚渊!”陈冬看到二层到三层楼梯间口躺着一个人,从那人躺着的姿势很容易推测出他的伤势。
“楚渊!楚渊!”陈冬不停的喊着但不出预料楚渊已经昏死过去。
韩良俯身听了听楚渊的心跳对陈冬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陈冬一把推开韩良又自己听了听楚渊的心跳,这时楚渊确实没了心跳和呼吸,“还等什么!救他!”陈冬把韩良拉回到楚渊身边。
韩良又听了听楚渊的脉搏之后重重两拳砸在了楚渊的胸口上,看到楚渊没反应又是重重两拳,嘴里念叨着“你没事别装死!快起来!!”
在韩良已经双手交叉压在楚渊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时楚渊突然发出了很大一声呼噜声,呼噜声之后是剧烈的咳嗽,几声咳嗽后一口血从楚渊嘴里喷出之后楚渊开始费力的呼吸起来。
“陈冬……”楚渊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叫着陈冬。
“我在,别动,你伤在哪儿了?”陈冬蹲在楚渊面前。
“走!下去!快!”楚渊抬手指向地下实验室入口的方向。
“我下去,还是我带你下去,那里有医疗舱能治好你!”陈冬握着楚渊的手这场景和电视剧里俗套的生离死别一模一样。
“你下去,别抓我这么紧,我没事!”楚渊借着陈冬的手坐了起来。“下去,记住我和你说的,如果……咳咳……”楚渊看见围拢在身边的人没再继续说下去。
“楚渊!”欧阳静突然的一声尖叫吓了众人一跳,陈冬回头欧阳静指着楚渊身后,陈冬顺欧阳静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楚渊生后是一大摊的鲜血。
“韩良!韩良!快想办法!”陈冬大喊。
“没事。”楚渊转身看了看自己刚流出的血。“问题应该不大。”楚渊摸索着裤兜拿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陈冬注意到了楚渊的颤抖和开始发白的嘴唇。“今天咱们站好像流行写信,这是我给……给欧阳的。”楚渊手里的纸随着他的昏迷掉在了自己的血里。
“楚渊!楚渊!”陈冬一边试图再叫醒楚渊一边寻找着韩良的身影“韩良!你死哪去了!”
“把他放平,快!继续喊他!别停!”韩良提着一堆东西飞奔而来,韩良把一张纸递给欧阳静,“这是所有能给楚渊输血的人员名单,你先一人抽二百cc的,准备输血给楚渊输血。”
陈冬和欧阳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马上按照韩良吩咐忙碌起来,陈冬一边喊着楚渊一边帮韩良划开楚渊的衣服寻找伤口。
不到一分钟韩良在楚渊的右大腿内侧发现了伤口,这时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鲜血。“按着这儿别松手!就现在这个力度。”韩良抓着陈冬的手按在韩良伤口上方两厘米的地方,自己准备止血带,“继续叫他,想办法让他醒来,不然就不一定还能醒的来了!”
陈冬一手按着楚渊的伤口一手拍着楚渊的脸还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就在陈冬感觉楚渊心跳出现了平稳迹象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音爆从头顶传来。
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从楼的东侧传来之后又是一次爆炸,和刚才的爆炸一样空气被抽干的窒息感,肺部的压迫感和全身到内脏的灼烧感接踵而来,只是这次只几秒钟地下的空气就补充了进来,这次温压弹袭击的威力远小于上一次。
“把这个给他带上。”爆炸并没有减慢韩良的速度,一条合适的止血带已经做好没几下韩良就给楚渊绑好了止血带。“慢慢松手,看看效果。”
陈冬按韩良说的慢慢松开手马上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楚渊的伤口涌出,陈冬下意识的想再按住刚才的位置给楚渊止血却被韩良喝止,不一会儿楚渊伤口流血变成了渗血,陈冬长舒了一口气。
“这种程度的伤口自己愈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咱们又没有止血凝胶和其他专业设备不能手术,现在只能通过输血延缓他死亡。”韩良的话顿时让陈冬从头凉到了脚。
“只能去地下的医疗舱?”陈冬现在能想到救楚渊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是,医疗舱可以做手术,也有一定量的血浆,最重要的是如果救不回来还可以先开始休眠等可以治疗后再唤醒。”
“现在找人把他抬下去?”陈冬已经在想怎么才能把楚渊送到地下实验室了。
“我觉得你要先回去和韩思安商量一下,你现在把人带过去她一定不让你们进去。”
“楚渊能撑多长时间?”韩良的提醒很有道理,韩思安的确是可以见死不救的人。
“输血的话三四个小时,前提是血够。”
“有什么能说服韩思安的办法?”陈冬实在没把握说服韩思安特别是知道她亲手杀了不少人后陈冬更不知道该怎么用一条人命让她妥协。
“这个……”韩良想了好一会儿,“把我给你的纸条拿出来。”
陈冬不知道韩良要纸条干什么,因为已经看了内容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为了救楚渊也只好从兜里拿出来给了韩良。
韩良接过纸条对着陈冬意味深长的一笑,之后把纸条上原本的“大同计划是否启动由你和陈冬决定,万望慎重。”中的“和陈冬”三个字划了两笔,这样就成了“大同计划是否启动由你决定,万望慎重!”
“这是?”陈冬更不解,难道韩良在纸条上写的由自己和韩思安决定大同计划是否启动是他真实意思的表达或者说这三个字另有隐晦的意思。
“你先想办法说服韩思安,如果实在说服不了她你再把这个给她看。”韩良刚说完欧阳静已经拿着两袋血液走到了近前,陈冬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快去,血液就这么多,之后还会不会有空袭谁也不知道,你注意安全。”韩良说完不再理会陈冬转而开始给楚渊输血,陈冬第一次在韩良嘴里听到关心别人的话。
“好!”陈冬答应了一声往楼下跑,路过食堂远远看到朱旗和吕乐正在给刚才受伤的两个人做简单消毒。
“朱站长,吕站长,我要马上回一趟地下实验室,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楚渊的情况不太好,我去想办法给他找治疗的地方,轰炸可能还要继续,你们一定不要出去也不要上三楼,咱们这栋楼足够承受所有爆炸。”陈冬说话间挨个看了在食堂的所有人,确定只有两个人只是擦伤,但所有人都在咳嗽,这可能是刚才爆炸产生的真空对肺部的损伤。
“交给我们,如果……”朱旗目光满是担忧。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万一我回不来,你们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维持现在的生活就行,还有记住两个月后去拿食物。”陈冬最后一句话是对朱旗和吕乐说的更是在安抚其他人。
“好,你抓紧回来。”吕乐拍了拍陈冬的肩膀。
“万一有突发情况……”朱旗明显想的更多。
“韩良。”陈冬只说出了名字朱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陈冬说完往外走去,原本堵在门口一米多厚装满沙石的柜子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的东倒西歪。
出了楼门陈冬看到了震撼的一幕,楼前原本黄色的土地被染上了一层暗灰色,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有一层壳一样东西,踩上去会碎裂成一块一块的,在以楼为圆点半径一百米的土地都是这种景象。陈冬回头看北山收费站的主楼却好像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裸露着的水泥颜色好像深了一点。
在楼东边将近一百米的地方也有一片被烧灰的黄土,陈冬确认那是第二次爆炸的痕迹。想到这里陈冬又跑回楼里,让朱旗他们马上用装满沙石的铁柜堵好所有门窗,以防再被温压弹攻击。
之后的一路陈冬用自己的最快速度跑向地裂,同时自己反复想着为什么北山军事基地没能拦截这两枚携带温压弹的导弹,地下水窖的门突然爆开救了所有人是巧合还是认为设计,为什么北山收费站的主楼被建造的如此坚固,这次回到收费站不单没找到之前问题的答案反而多了更棘手的问题。
陈冬脑子想着事情脚下机械的前进直到走到通往地下实验室三层地裂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服韩思安让楚渊进入地下实验室的医疗舱治疗。
正在陈冬出神想怎么说服韩思安的时候一声巨大音爆在头顶炸开,陈冬条件反射的跳向地裂最贴近地表的一个斜坡,就在他跳进地裂的同时一爆炸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这一跳很是及时只是陈冬着地时脚下一滑没站稳直接延斜坡滚到了地裂的最底端。
陈冬顾不上全身的酸痛直接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等待着第二次爆炸和之后氧气被燃尽后的窒息,可出乎陈冬预料的是这次的炸弹并不是之前两次的温压弹,好像只是普通的炸弹等了几分钟并没有预想中的二次爆炸,陈冬试着爬起来想看看上面的情况谁知刚站起来右脚一吃痛又原地摔倒。
“操!”陈冬骂道,撩开裤腿他看到自己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可能是刚才跳下地裂时崴了脚,加上从斜坡上滚下来磕碰的疼痛开始发作陈冬现在只好坐在原地,“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真他妈的贴切!”陈冬都被自己气笑了。
看看近三十米深的地裂,陈冬庆幸这里比较松软的土质和自己滑倒在倾斜角度比较和缓的斜坡,如果刚才脑子一热跳的更远一点这时自己可能不死也要残疾了,身上满是黄土,疼痛几乎在全身刺激这神经中枢,脚脖子还肿着,陈冬能想到上一次如此狼狈就是和欧阳静在核战争时一起被困在收费亭的时候。
短暂休息后陈冬艰难的站起,他知道自己多休息一会儿楚渊活下去的机会就少几分,在付出比之前多了三倍的时间后陈冬总算是走到了地下二层到三层升降机上,陈冬想起了本来约定见面却一去不复返的文娟,只是这次还没等他做上升的手势升降机就自动上升陈冬知道韩思安还在。
又是一段可以称得上是艰难的行走,陈冬总算回到了总控制室,这时候韩思安还在看着满屏的监控视频,有的视频已经停止有的还在几倍速的播放。
“你这是,拿回去食物分赃不均被人打了?”韩思安看到陈冬的囧态玩笑道。陈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韩思安竟然会开玩笑。
“有事要找你商量。”陈冬说罢一下瘫倒在了地上。
“有伤员要治疗?”韩思安的话又让陈冬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
“上面三次爆炸这个不难猜到,上面有韩教授,他救不了的人也就用不着下来了。”韩思安看向一个不停跳动着数据显示屏。
“外面的器械和药品都不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医疗舱,只有一个人需要救治。”陈冬的眼神都充斥着恳切。
“先和我说说外面的情况,我需要评估一下再有人进来会对这里产生多大影响。”韩思安这么说让陈冬看到了说服她的可能。
“有两枚温压弹袭击一枚几乎在收费站主楼的正上方爆炸,一枚在在主楼以东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爆炸,还有一枚炸弹在大概过去收费亭的位置爆炸……收费亭?”陈冬说着自己也想到了问题。
“对,就是在过去收费亭的位置,而且是钻地弹。”韩思安说完看着陈冬等着陈冬自己否定自己。
“钻地弹?你的意思是地下实验室的位置已经泄露甚至是是薄弱点也?”陈冬倒吸了口凉气。
“上面那个伤员还能撑多久?”
“三个小时。”
“他自己能走吗?”陈冬觉得韩思安问这个的目的是要知道如果让伤员进来会附带几个人。
“不能,至少要两个人抬着才能移动。”这会儿陈冬只能说实话。
“我相信韩教授会有办法,给你争取更多时间。”
“韩教授……你说的是韩良?你怎么知道韩良在收费站?”陈冬终于反应过来韩思安一直说的韩教授是谁。
“在我开始休眠之前韩教授就在北山收费站工作了。”
“韩良……韩教授今年多……”一阵明显的震动从头顶传来,接着是四个显示屏开始闪烁警示的红灯。
“外面被大规模攻击,我必须启动防御。”随着韩思安的话音和键盘的敲击声陈冬意识到楚渊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