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光影在青石板上悄然挪动,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一名弟子脚步匆匆跑来,扯着嗓子大喊:“所有弟子集合,长老马上过来!”
风一鸣与云虚子目光交汇,二人迅速和其他弟子汇聚一处,众弟子排列整齐之后,只见赤松上人和谷文昌并肩而来,众弟子纷纷恭敬行礼。
赤松上人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新面孔,开口问道:“这些都是前几日新招来的弟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谷文昌脸上挂着笑容,应和道:“上人所言极是。不过,其他几位长老正在其他区域盘查,咱们还是按惯例,仔细检查一下这边,以免出什么纰漏。”
风一鸣听闻,眉头瞬间皱起,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谷文昌能否认出如今的自己。
赤松上人微微点头:“好吧。”旋即面向众弟子,语气平和地说道,“大家不必紧张,昨晚咱们堂内闯进了贼人,现在我和谷长老要检查一下,以防贼人混在你们当中。”
“是!”众弟子齐声回应道。
紧接着,赤松上人和谷文昌走下台阶,在弟子们面前缓缓踱步,目光如炬,逐一仔细打量。
谷文昌时而伸手,轻轻活动一下这个弟子的胳膊,时而又探查另一个弟子的经脉。
轮到其他弟子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当谷文昌走到风一鸣面前,目光一凝:“抬起头来。”
风一鸣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懵懂。谷文昌眉头紧皱,端详片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一时又想不起来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谷文昌盯着风一鸣,开口问道。
“明枫。”风一鸣声音平稳,不慌不忙地回答。
“明枫……”谷文昌低声念叨,紧接着追问,“你家在哪里?”
“我是孤儿,没有家。”风一鸣语气略带苦涩。
谷文昌目光如鹰,继续追问道:“那你之前住在哪里?平日里有没有认识的人?”
“我四处流浪,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没认识什么人。”风一鸣神色坦然,应答自如。
谷文昌不依不饶:“是吗?那总该有熟悉的地方吧,你平时都在哪些地方活动?”
“我只在凌岳城中活动,天地街、十井街一带。”风一鸣绞尽脑汁,想起初来倪国时,匆匆见过这两块地牌。
这时,赤松上人也凑了过来,问道:“你这边,没看出什么问题吧?”
“噢,我还在查看。”谷文昌说着,目光重新落在风一鸣身上,“伸出手来。”
风一鸣心中一紧,却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
谷文昌正要探查,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大喊大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年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面目狰狞。
赤松上人赶忙上前,神色焦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少年痛苦不堪,鲜血从眼睛和鼻孔中汩汩流出。
赤松上人急忙抬手,打出一道墨绿色的气息,试图挽救少年的性命。
然而,一切都晚了,少年身体一僵,没了气息。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赤松上人愤怒地骂道。
谷文昌扫视众人,厉声问道:“刚才谁在他旁边?”
一个少年怯生生地举起手。谷文昌目光如电,盯着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一脸茫然,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赤松上人俯身仔细探查少年的尸体,片刻后起身,面色凝重:“看起来像是被烈火烧尽了脑中气血。竟然在咱们眼皮底下动手,手段太过高明!”
话音刚落,赤松上人突然对着一处大喝:“什么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一团火光如闪电般飞速穿梭,向着远处逃窜。
赤松上人和谷文昌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飞身追去。待他们靠近,才看清火光中竟是一只奇异的小鹿。
风一鸣见状,心中大惊,暗暗惊呼:火云鹿!他下意识地看向云虚子,恰好云虚子也正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一鸣瞬间明白,这定是云虚子的手笔。
火云鹿速度惊人,在空中连续踩踏,几个呼吸间,就将赤松上人和谷文昌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弟子们见两位长老离去,不自觉地围在死去少年的尸体旁,个个脸色苍白,胆战心惊。
风一鸣眉头紧皱,心中不忍:“这是不是太心狠手辣了?毕竟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云虚子神色平静,语气淡漠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也算死得其所。”
风一鸣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后,赤松上人和谷文昌满脸怒气地回来了,显然是追丢了火云鹿。
他们命人处理好少年的尸体,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火云鹿怎么办?”风一鸣问道。
云虚子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那家伙脚力非凡,我找机会能再把它召回来。你抓紧准备一下,今晚你就逃出去。”
风一鸣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