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你们玄门人会中毒是因为,”
她嘴角勾起淡淡的讽刺,“贪心,想要摘灵草。”
无情不服,“你怎么知道虞心蝶没有采?”
苏晚星嘴角讽刺的弧度更深,“根据我的地图显示,八棵灵草间距一样,说明虞心蝶没有采,没有采的她进了秘境内层,而想要采的你们玄门人,中毒倒地了。”
无情说不出话了。
严珩转移话题:“灵草分布有序,这里除浓雾外并无其他,幻境应是由此而来。方便的话,等秘境之事解决,我可以带走一株灵草吗?”
苏晚星专心无人机,漫不经心道:“到时候再说,看情况。”
无情向严珩递过去一个眼神。
【她对玄门的态度,不太友好啊。】
严珩明白原因。
【是因为玄门对东大官方的态度,她心里倾向东大官方。】
无情恍然,心里很无所谓。
【朝代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循环往复,凡人自己也说“历史是个车轮”。现今时代确有不同,但又如何呢?民间还是那些苦,官老爷们还是那些罪,七情六欲、贪嗔痴恨,凡人摆脱不了,就永远都会身处轮回之中。】
他无声地冷嗤。
【朝代?政权?无论怎样变化,只要权力握在少数人手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事,就不会灭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事,就不可能实现。当不满层层叠叠地累积起来,终有洪水爆发那一天。然后,再开始一个新的轮回。】
他的表情格外冷峻。
【天道之下,万物皆在轮回之中,小轮回、大轮回,谁都逃不脱,唯有修行方可,修无情道,摒弃七情六欲、贪嗔痴恨,跳出轮回,回首再看,什么朝代?什么政权?】
他讥诮地冷呵一声。
严珩不语,内心不知道从哪里涌进来一些迷茫。
苏晚星操控无人机发现了什么,没有注意到无情的这一声讥诮冷呵。
几分钟后,她的脸上露出喜色,“找到该往哪里走了。”
“希望不是幻境。”
她补充道。
半个小时后,无情给予肯定:“不是假的。”
走出浓雾,他们来到的是一处山谷,郁郁葱葱,花草繁茂,小溪蜿蜒,几棵古老的大树错落地生长,枝叶间时不时有小鸟飞来飞去。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然而,苏晚星却面色凝惑,她看一眼腕表时间:五点零二分。
“我不想质疑你,但时间不对,你确定是真的?”
她还有一个疑点,“秘境里哪儿来的太阳?还是说,太阳的光辉强到能不分空间、纬度地照进来?秘境里自成一方天地,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白爽忍不住心中好奇,从印章里飘出来,稀奇地环顾周围景色。
无情也不由疑惑起来,他再三辨认后,奇怪道:“可在我的感觉里,确实是真的。我可是仙剑的剑灵,实力堪比仙人,不可能感觉错。”
严珩给苏晚星辩解:“她应该不是说你感觉错的意思,而是认为这里面有问题,并且,问题大到你都没有发现的程度。”
苏晚星操控无人机,谨慎地继续向前。
“对,是严珩这个意思,我问你是不是确定是真的,是想确认这个问题的程度大小,如果连你都看不出来……”
无情严肃起来,目光看向前方,轻声道:“那就麻烦了,我们千万要保持清醒,这个幻境该比浓雾更能迷惑人。”
无人机飞到那几棵古树附近。
苏晚星手上一顿,“好像……有人?”
无情愣住,“这么快吗?会不会是虞心蝶?”
苏晚星摇头,已经辨认出来基本特征,“是个男的,穿着打扮上像是上个朝代的人,年龄看起来不大,二十多岁,嗯……前面有个小院……他进屋了。”
她谨慎地控制无人机在小院附近飞。
“有点奇怪……”
她眉心微蹙,“如果是玄学人,应该早就能听到无人机的声音了,他像是没听到一样。你们玄学人里有耳聋的吗?”
严珩摇头,“身有残疾者,在成为玄学人后,总能找到健全起来的办法。”
“或许……
白爽弱弱地参与话题,“他选择不治好自己呢?”
严珩清淡道:“有这个可能。”
苏晚星收回无人机,做出决定,“我们过去看看。等一会儿,无情,你先看看他是真是假。”
无情痛快应下。
几人小心地走过去,不多久,来到院子前,院子里种着一小块菜地,另一侧有个水缸,里面鲜红似血。
严珩微微摇头,“没有闻到血腥味。”
苏晚星提着的心放下来一些。
无情飞到水缸上方仔细打量,“应该是在染布,这大红色,莫非是要办喜事不成?”
“吱呀。”
木屋的门被推开,那人走出来了,苏晚星示意几人先不要出声打招呼。
无情眯起眼睛。
这位主人家像是完全没看到院子外的几个人,自顾自地忙活自己的事,他走到水缸前,拽出一点布查看染色情况,然后又放回去,接着,他查看菜地情况,最后,他检查晒的药草怎么样了。
全程完全无视院子外面的几个人,并且,现在他正对着苏晚星几人,但依然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好像这几个人不存在似的。
苏晚星问向无情:“看出来了吗?”
无情摇头,脸色凝重,“我看不出有假,是真人。”
苏晚星点下头,冲院子里的主人家扬声招呼:“你好。”
主人家不回应,完全没听到一样。
“他应该不是瞎子,那没道理看不见我们。”
苏晚星拿出红外人体感应探测器,启动——
屏幕上空无一物。
无情脸色骤变,“假的,但我竟看不出来!”
苏晚星收起仪器,碰一下篱笆——没感觉,再往下——手指穿过去了。
“完全真实的立体投影。”
无情完全听不懂,“不就是更厉害的幻境吗?”
苏晚星收回手指,“差不多吧,反正都是假的。”
突然,几人身后传来快速接近的动静,一个满脸带笑的少女像一头小鹿似的跑来。
院子里的男子听到声音,抬头,脸上也笑起:“梦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