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初看着倪清穿着颜色温柔的米色长裙,掩盖着伤痕,只露出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张化着淡妆的脸庞,松散的头发挽起。
她浅浅轻笑着,对着白瓷般的雕像跪拜,然后再上香,等她无比虔诚的跪拜后才缓缓起身看向萧正初。
并未有任何言语,但是萧正初能看出倪清心情不错的样子。
在那条死狗离开后,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了。
“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东西两个字,倪清微微蹙眉,还是耐心解释道:“这是狐仙,我总需要一点点精神上寄托。”
对于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萧正初嗤之以鼻,但是看着倪清状态恢复不少,他也无所谓。
“狐仙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拜拜我,至少我有钱……”
丢下西装外套,萧正初转身去洗澡,倪清站在原地却勾起一丝愉悦的笑意。
这座狐仙雕像是乔安送来的,她只是让她诚心诚意跪拜,自然会心想事成的。
当然,狐仙没用,但是乔安有用!
所谓的心理暗示就是潜移默化,一点点在人类心中种下惧怕的阴影。
萧正初这种过分自信的男人,不敬神明,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在倪清的描述中,乔安才了解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年,萧父哪怕生意不断走下坡路,依旧不肯转型,并且他还在外面还有无数情人,不少私生子。
其中最看重的继承人并非是萧正初,但是他却靠着一腔孤勇杀出血路,最终逼得亲生父亲退位让贤,让他掌握所有。
这是明面上的故事,其实私下他安排人威逼利诱让那些情人全部被吓走,至于剩下几位被看重的私生子也被萧正初安排各种意外,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好下场。
在这种接连打击下萧父重病住院,萧正初趁机夺权,靠着黑白通吃的实力才搞定那些股东,大家看似俯首称臣,其实各怀鬼胎。
像这种靠着各种狠辣手段上位的萧正初自然不会被闹鬼那种小闹小闹吓到,但是他的枕边人可以一点点给影响他。
比如今天倪清开始拜狐仙,萧正初不屑一顾。
可是当深夜时,倪清就开始对着镜子梳着长发,精心打理过的肌肤似乎更显美丽。
这几年除了在倪清身上发泄暴戾外,萧正初已经没看见这般温柔娴静的妻子了。
“你今天好像格外不同,真是因为拜过狐仙的关系吗?”
倪清对着镜子浅笑,精心准备的伪素颜妆造让她在恍惚的灯光下美好的好似曾经。
“狐仙可以让我保持美貌,心情愉悦,自然是好的。”
长发散落在身后,她透过镜子直勾勾看向萧正初,嘴角笑容不断加深。
“听说只要我愿意献上所有,狐仙会保佑我心想事成的。”
看着倪清执迷不悟的模样,萧正初并不在意,反正只要她愿意乖乖听话就好,最近正好需要她配合出门演绎伉俪情深,无论是狐仙还是狗仙,只要她不再胡闹就行。
萧正初转身离开,回到自己专属房间内。
因为倪清身上有伤口的关系,血腥味重,两人已经许久不同房了。
夜深人静时,萧正初因为喝酒太多的关系,口干舌燥准备去厨房拿点冰水喝时却发现一抹黑影窜过,吓得他差点摔倒。
等他打开灯光时,家里依旧静谧无声,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喝完水,准备关门时,他猛然发现白玉雕像不见了,只剩下一只浑身漆黑的东西正在舔着毛发。
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赫然是一只皮毛柔顺的狐狸。
“倪清!”
一声大喝,睡眼惺忪的倪清打开对面的房门,满脸疑惑的看向萧正初。
“怎么了?”
萧正初伸出手,指向雕像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再次恢复原来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可能不愿意跟萧正初多说一个字的倪清这次却无奈看向他,柔声细语的安慰起来。
“早就劝你说喝点酒的,等着,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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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慕子默将乔安照顾好,丁逢春才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两条蟒蛇和一只病猫没喂呢。
她倒是不担心两条蟒蛇吃不饱,下午离开前倒是喂了烧鸡,只是有点担心那只野猫鳌拜的生命安全,生怕有蛇肚子饿就把它吞了。
“那个……”想起慕子默的身份,她最终也没敢提乔安私自豢养蟒蛇的事情,只能更加小心措辞,道:“小乔屋里还收留着一只流浪猫,我得回去看看,给它喂点猫粮什么的,你先帮我照顾下小乔,可以吗?”
为了保持距离,慕子默并未坐在床边,反而是站在床侧,高大身形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放心!”
面对沉默寡言的男人,丁逢春最终还是相信职业滤镜,将人交给慕子默照顾,飞奔下楼用最快速度赶回家。
下楼时,正巧跟谢山碰到,提到回家喂猫的事情,谢山主动提出开车送他回家的事情。
丁逢春还在担心乔安,倒是没多推辞,跟着谢山出门,却被他的奢华跑车,震惊到了。
说实在的,这是丁逢春这辈子第一次乘坐跑车,姿势奇怪,有些不太舒服,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在开车的谢山被笑得莫名其妙,好奇问道:“怎么了?我哪里很奇怪,很好笑吗?”
努力想板着脸的丁逢春在看见谢山那张跟乔安相似的眼神,带着清澈的愚蠢,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跟着落下。
深呼吸几次后,丁逢春才看向车窗外不断飞逝的景色,忍不住自嘲般说道:“曾经,我跟一个老客户说想坐坐跑车,感受下风驰电掣,不然这些铁皮凭什么卖那么贵!那位老客在我这里消费不少钱,但是我知道他是纸老虎,只是装阔绰,家里真正管钱的人是他夫人,当然我说那些胡话也不过是想要找些话题,让男人打开话匣子,说起那些昂贵的跑车,侃侃而谈,我在旁边夸奖,装着单纯仰慕。”
谁能想到,她有一天竟然真坐进超跑中,还在嫌弃不舒服……
人生啊!
真是荒唐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