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妖魔如潮水般褪去,整个空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再虚幻。
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过后,那原本虚化的景象,犹如被施了魔法的画卷,缓缓回归正常,众人也如大梦初醒般,重新回到了现实。
破庙中。
英子躺在九叔的怀中,气息奄奄,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九哥……九哥,能再见到你,真好……”
这两句话,像是用尽了英子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她的灵魂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英子!”九叔见状,心急如焚,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两张紫色品质能够恢复元气符箓,毫不犹豫地贴在了英子的身上。
然而,这两张符箓虽然珍贵无比,但对于英子来说,却如同杯水车薪。
“还不够!”
“叶道友!还请你救救我妹妹!”九叔满脸焦急地看向一旁的叶不凡,眼中充满了哀求。
闻及,叶不凡连忙上前查看英子的情况,他眉头微皱,片刻后说道:“九叔,你不必太过担心。令妹的灵魂体并非受到重创,而是得到了一场奇遇。她现在的模样,是太阴命格彻底觉醒后,能量动用稍微有些超负荷所导致的。”
说罢,叶不凡立刻调动阵法中的木之元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英子的体内。这些木之元素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英子干涸的灵魂。
经过叶不凡的一番施救,英子的灵魂体逐渐稳定下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些许血色。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多谢叶道友!”九叔感激涕零,他知道,如果不是叶不凡及时出手相助,英子恐怕凶多吉少。
对此,叶不凡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吾道修士,本就应以助人为己任,能帮衬一点是一点,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微不足道罢了。”
然而,叶不凡的话语并未就此打住,他话锋一转,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九叔!令妹的灵魂体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止损,但那个逃脱的妖魔在方才所说的话,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啊!”
“毕竟!我们如今处于明处,而那妖魔却隐匿在暗处,对我们虎视眈眈!”叶不凡的语气越发严肃,似乎那妖魔就在眼前一般。
九叔听了叶不凡的话,也不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地应道:“叶道友!你所言极是,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如此啊!”
九叔说着,目光转向了那座破旧的庙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说道:“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叶道友,你们随我一同前往我的道场吧!那里相对而言会安全一些。”
九叔话毕,如变戏法般取出一张黄色符箓,将英子的灵魂体如同珍宝一般收放其中,而后身形一晃,如飞鸟般踏空而去。
“好!就如你所言!”叶不凡微微颔首,仿若一座沉稳的山岳,携着身侧的两姐妹亦步亦趋,紧紧跟随着九叔的身影,御空而行,恰似两道凌厉的剑芒,直刺九叔道场所在之地。
……
没过多久,叶不凡三人就跟着九叔来到了他的道场。
九叔边走边向他们介绍说,他其实有好几个道场呢,坐落于各个村镇,这里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听到这话,叶不凡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九叔的电影每回出场的位置都有区别。
道场所处的位置跟那座破庙差不多,都位于一座山的山脚下。这里一共有三个院落,左边的那个是义庄,而右边的那个,按照叶不凡前世看过的电影情节来推断,应该就是他们茅山派的祖师灵堂了!
众人缓缓地朝着中间的院落走去,九叔则是快步上前,一脚迈进了院门。他站定后,稍作停顿,便对着屋内高声喊道:“文才!秋生!有客人来啦,快去烧一锅热水,再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客房来!”
然而,屋内却并未传来预期中的回应。九叔不禁眉头微皱,提高了声音再次喊道:“文才!秋生!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没听到我说话吗?”
这一次,屋内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不太情愿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听到了!”
“哼!两个臭小子!拖拖拉拉,不像话!”
九叔带着抱歉表情,接着说道:“叶道友!客厅就在前面,你们先去歇息一会!我去去就来!”
叶不凡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回应道:“好的!九叔您先去忙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谦逊,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说完,叶不凡转身朝着客厅走去,仅仅几步路的距离,他就已经走到了客厅里。
叶不凡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然后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舒适自在。
此时,两姐妹也紧跟着叶不凡走进了客厅,她们分别坐在叶不凡的两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就在这时,文才和秋生刚好完成了九叔刚才吩咐的事情。只见他们两个人一人抬着水杯,一人抬着热水壶,缓缓地走进了客厅。
秋生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叶不凡的身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脱口而出:“是你!”
文才听到秋生的声音,也立刻抬起头来,当他看到叶不凡时,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紧接着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显然,这两个人对叶不凡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而且从他们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们似乎对叶不凡并不是很友好。
毕竟,他们和叶不凡之间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这些不愉快的回忆在看到叶不凡的瞬间,全都涌上了心头。
原本就不太情愿招待叶不凡的他们,此刻更是越发地不情愿起来,连语气都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了。
看着这两人,依旧如脱缰野马般我行我素,叶不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恰巧目睹这一幕,九叔不禁怒发冲冠,训斥道:“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如此没大没小!哪有你们这样待客的道理?”
“况且叶道友的实力远在你们师父之上,所谓达者为师,他完全有资格当你们的长辈!”
“看到你们两个就心烦意乱,还不快去给祖师请安,然后给我闭门思过!”
秋生和文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气无力地应道:“哦!知道了!”
转过身去,前者嘴里还念念有词:“切!反思一下?给我干爹请安不是应该的嘛!”
秋生和文才离开之后,九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叶道友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啦!”
叶不凡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道:“九叔,您这是说哪里的话呀!明明是我们打扰了您才对呢!”他的语气十分客气,态度也很谦逊。
登门造访,客从主便。如此方能相安无事。
叶不凡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说道:“九叔啊!您看您,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小友吧,这样多亲切呀!而且您是长辈,我哪敢当您叫我叶道友呢,这不是折煞我嘛!”
九叔听了叶不凡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豪爽地挥挥手,说道:“哈哈,达者为先嘛!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如你所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