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主任怕惹怒傅清晨,赶忙将任玲的妹夫推到一旁,然后快步走到自己的妻子面前,放低姿态,好言好语地劝解道“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慢慢说,你这样闹下去,搞不好我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然而,任玲却根本不买他的账,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崔军,愤怒地吼道“你和这个女孩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你不仅会失去工作,我们这个家也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彻底毁掉!”
崔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叹息道“我们都已经结婚三十多年了,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丝毫的信任吗?”
任玲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直视着他,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是亲耳听到,这个贱人隔壁宿舍的人,说半夜听到你在这个贱人的宿舍过夜,我才不会相信那会是假的。”
崔军见状,眉头微皱,更加确定了是说在栽赃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有时候,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事情,也未必就是真实的呢。你先别这么激动,告诉我,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这些话?把那个人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问个清楚不就好了嘛。”
任玲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怔。
她虽然确实是亲耳听到了那些话,但却根本不知道说这些话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崔军问得哑口无言,于是强词夺理道“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认你和那个贱人之间的关系,你就是故意在这里胡搅蛮缠,找我的麻烦吧!”
崔军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与压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妻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再次试图组织语言,试图让任玲清醒过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对于已经失去理智的任玲来说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失望、愤怒、悲哀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周围的工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嘲笑的,也有同情的。
崔军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打了耳光一般。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场景。
可他又不能丢下任玲不管,只能无奈地站在那里,看着妻子继续撒泼,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谢明晨悠闲地散着步,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酒厂门口。
他刚刚踏进大门,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崔主任在女生宿舍楼前遇到了麻烦。
谢明晨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于是他也迈步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傅清晨听到任玲提及“隔壁”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听到的敲墙声,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原来是隔壁的人说的?”傅清晨冷笑着冲任玲说道“你骂我女朋友的话,我可都给你记着,等会儿咱们再慢慢清算。不过我得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那晚留宿在她宿舍里的人是我,可不是你家的老男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一愣。
杨茉莉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那热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她的双颊迅速泛起了一片潮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仿佛被一团熊熊烈火紧紧包裹。
刚刚傅清晨那不清不楚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不知所措。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仿佛能看到她让男人在自己宿舍留宿的话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酒厂的各个角落传播开来。
她太清楚酒厂这个环境了,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八卦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大家平日里就喜欢聚在一起,嚼舌根、传闲话。
这不清不楚的话一旦传开,就如同星星之火,必将在酒厂掀起狂风暴雨。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同事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场景,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有人会在她经过时小声议论,还有人会在背后恶意揣测她的人品和作风。
她一直以来努力维护的清白形象,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城堡,在这几句话的冲击下,瞬间崩塌。
这个腹黑男,他怎么可以如此草率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他两次不清不楚的话语,就这样轻易地毁掉了她的名誉。
她的清白,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如今却被他彻底地毁了。
她很想澄清这一切,可此刻,她却感到无比的无助和迷茫,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挽回这已经被破坏的局面。
而在离此处不远处的一个幽暗角落里,谢明晨正蹑手蹑脚地窥视着这边的动静。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那是他儿子傅清晨的声音!
谢明晨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他的双腿甚至有些发软,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谢明晨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的儿子竟然会在女生宿舍里过夜?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严重违反酒厂宿舍规定的行为,他的儿子怎么能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谢明晨看清被儿子紧紧护在身后的女孩时,刹那间,他只觉脑海“轰”地一声,心中震惊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
儿子平日里在感情方面一直低调得很,从未向家里透露过半点喜欢谁的风声。
如今突然看到儿子这般紧张地护着这个女孩,谢明晨的内心犹如被一颗重磅炸弹击中。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经过仔细辨认,他发现儿子喜欢的这个女孩,竟然是和江秀芳在一起工作的同事。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江秀芝的家庭背景极其雄厚,其背后的人际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简直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像这样的人物,绝对不是一个住在简陋宿舍里的普通临时工所能轻易招惹得起的。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在自己工厂里工作的临时工!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更让他感到疑虑的是,江秀芝为何会主动来到酒厂上班,并且还恰好和儿子喜欢的那个女孩,在同一个车间工作?这难道仅仅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说,这其实是江秀芝精心策划的一场预谋?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为儿子和那个女孩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毕竟,以江秀芝如此强大的背景和手段,他们之间的感情之路恐怕会充满荆棘和坎坷。
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将他的心紧紧缠绕,让他愈发觉得这件事情棘手又复杂。
他怕引起儿子的注意,皱着眉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任玲突然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傅清晨,似乎完全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傅清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这种事我能撒谎吗?”
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直直地刺向任玲,仿佛在质问她为何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李凤和崔月姐妹俩,有说有笑地从宿舍大门口走了进来。
她们原本只是随意地走着,却突然发现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人,将道路都给堵住了。
出于好奇,几人对视一眼后,便一同快步走上前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前面,她们定睛一看,被众人围观的竟然又是杨茉莉!
这可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李凤和崔月姐俩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杨茉莉总是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呢?
崔云和崔月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杨茉莉和她男朋友面前,与他们对峙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伯母!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崔云和崔月都有些措手不及,她们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崔月走到伯母身边,满脸疑惑地问道“大伯母,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担忧。
崔云则将目光投向了大伯,只见大伯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心情很不好。
崔云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大伯,关切地问道“大伯,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崔军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神色,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你伯母她可能是误会了,真的没事儿。”
崔月闻言,将目光投向杨茉莉,关切地问道“茉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你怎么会被围观呢?”
杨茉莉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又被人围观了。”
崔月转过头,看向任玲,疑惑地问道“大伯母,杨茉莉和我住在一个宿舍,您认识她吗?”
任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听有人说,你大伯和她在宿舍里约会……”
任玲的话音未落,崔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解释道“大伯母,您可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茉莉她有男朋友的,而且我们平时相处得就像亲姐妹一样,她平时做什么我们都知道,您肯定是误会她啦!”
任玲凝视着那两个侄女,她们的面庞显得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让任玲心生疑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某个环节上出了差错。
崔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信,她紧紧地盯着任玲,追问道“大伯母,您是从哪里得知杨茉莉和大伯在宿舍里约会的呢?”
任玲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她的声音仍然有些激动“我是听杨茉莉隔壁宿舍的人说的。她们告诉我,看到杨茉莉和大伯一起进了宿舍,而且还关上门,好久都没有出来。”
崔月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心中便已经明白了,究竟是谁在那里胡言乱语、搬弄是非。
于是,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大伯,缓声道:“大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让徐依依出来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然的话,伯母心里肯定会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始终心存疑虑啊。”
崔军听完之后,心中暗自琢磨,觉得她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完全消除疑虑,那么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毕竟,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保证,那他们的关系肯定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崔军决定采取行动。他转头对秦军说道“你和崔云去把徐依依带下来,让她来给我妻子解释清楚。”他的语气很坚定,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军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他说完后和崔云立刻快步走向宿舍楼。
徐依依独自一人躲在宿舍里,宿舍楼前传来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她的耳膜,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每一下都带来一阵刺痛。
徐依依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被江秀芝胁迫做的坏事。
她害怕这件事情被人发现,自己会因此受到惩罚,更害怕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工作。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也许只是一场虚惊,但那吵闹声却如恶魔一般缠绕着她,不肯放过她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