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去年8月份,我抓了两伙情报员,让他们各培养20名情报人员。”
“但总有些不放心,拉您这再深造一下。”
老旅长点点头,“情报人员非常重要,送来吧!”
“铁芦山不再是团级,要在军事指挥、作战、情报、民兵与预备役、地方管理与根据地建设……”
老旅长说了很多,简单吃饭后,老旅长一直教导王睿近天明。
张大彪带领战车团进攻炮楼,王睿提出随老旅长到泰岳主峰学习一天。
王睿随老旅长踏入泰岳主峰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鬼子的封锁与扫荡,纵一二团,新一团战士面黄肌瘦,补丁落补丁,王睿并没在意。
但指挥部也是如此,可见泰岳物资缺乏到了极点。
王睿加快脚步走向医院,眼前的景象更令王睿如坠冰窖。
伤员们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医生只能无声叹息而无能为力。
愤怒、痛心、无力感交织在一起,王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王睿跑回到指挥部,看到参谋长那熟悉而疲惫的身影,“参谋长,军区已经到了如此艰难的境地,您老人家怎么不给我拍电报啊!
参谋长拍了拍王睿肩膀,“铁芦山刚成立,与鬼子频繁作战,又是打基础的时候。”
“我们有困难,其他军区同样有困难,铁芦山又能帮多少?”
王睿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给铁芦山拍电报。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12架战机空投物资到主峰。
当第一顶降落伞在空中打开,士兵们一张张疲惫刻满痕迹的脸上,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
一名老兵打开箱子,“是压缩饼干,好东西啊!”
小战士双眼一亮,“就是打仗时,一块能顶一顿的压缩饼干?”
“药品,太好了!我们的伤员有救了!”身边一名战士激动地喊着。
“还还有子弹!”
老兵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毫不犹豫扛起子弹箱。
王睿给师部发电报,翌日空投物资到师部和前指,拉回45名高中生,还有两名大学生。
铁芦山生产的子弹全部送出,从工厂取出药品近9成,铁芦山压缩军粮全部送出。
不能支援全部,但药品足够,子弹至少能缓解一部分。
汰原司令部。
凌晨3点,岩松一熊急匆匆地冲进指挥部,“王睿战车团现在到了哪里?”
岩松一熊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指挥部空气立刻如坠冰窖。
宫本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出泰岳北口30分钟,还有过千步兵跟随,按速度应该在这个区域。”
“八嘎呀路,这座县城他不是占领过吗?”
“我们又没驻兵,他到底要干什么?”
“报告,王睿战车团在古口渡汾河后,两辆架桥车返回泰岳军区。”
岩松一熊双眼一亮,猛得拍向桌子,“好,王睿没了架桥车,我们就有对付他的手段。”
“命令各县连夜挖防坦克壕,先挖城门前面,我看王睿还有什么办法攻城。”
匆匆又是30分钟,“报告,在杏花镇,我军侦察兵与铁芦山侦察兵遭遇,王睿战车团失去踪迹。”
宫本参谋长在地图上找到杏花镇,“按路线,王睿这是要原路返回铁芦山。”
岩松一熊大喜,“好,狼孟县早就挖完了战壕,我看王睿怎么返回铁芦山。”
“命令文古县迅速出兵,只要王睿进山,在山口挖沟,越宽越好,越深越好。”
“前后都有深沟,我看他战车团还怎么猖狂。”
宫本面露狠厉,“而且还要不停的挖,不断压缩战车团活动范围。”
“把特种弹运过去,我不相信王睿还能逃过这一劫?”
两头老鬼子兴奋到了极点,从各地调兵,一定要把王睿与战车团灭杀。
凌晨4点半,“报告,文古县回电,在山底没有发现战车团痕迹。”
岩松一熊瞪大了眼睛,“纳尼?”
忽然血向上涌,面部赤红。
砰砰砰……
“那王睿跑哪里去了?”
“给我查,我不信各县侦察兵查不到战车团去向?”
清晨6点,岩松一熊急得在指挥部转来转去,“废物,一群废物。”
“报告,在顺利镇附近山脚下发现坦克路过的痕迹。”
宫本快速在地图上找到顺利小镇,“不好,他们这是去巨梁城。”
“我们没给巨梁附近部队下发挖沟命令,按战车团速度,不到一个小时会到我军驻地。”
……
巨城城东,10公里左右驻扎鬼子一个大队,还有3000多伪军。
这支伪军旅长,正是钱伯钧。
钱伯钧愿望达成,升为旅长。
成了伪军,却发现自己陷入法自拔的泥潭,肠子都悔青了。
在358团,团长楚云飞拿他如兄弟,更是信任有加。
统领2000人加强营,那是何等的威风和荣耀,何等意气风发。
而鬼子根本不把自己当人,鬼子士兵张口就骂,鬼子军官甚至扇过他两耳光,自己尚且如此,何况自己的手下。
那种屈辱感,像一把锋利的刺刀,深深地刺痛了钱伯钧。
不仅如此,他胁迫来的士兵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连自己的亲信,也开始对他产生了不满。
楚云飞治军严厉,士兵不欺负百姓,特别是老兵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因为这件事,已经被鬼子杀了8名老兵,挨打已成家常便饭。
钱伯钧失去了自己好大哥,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自由。
权利和金钱迷失了双眼,后悔已成昨日黄花,想活着,已经没有回头路。
迷迷糊糊睡梦中,一声急促的哨声响起。
钱伯钧梦中惊醒,不顾身边的鬼子娘们,飞快穿好衣服走向指挥部。
几头鬼子正在忙碌,鬼子中队长看向钱伯钧眼中充满了不屑,“你滴,速度太慢了!”
“王睿带着战车团,还有上千士兵正向我们后面赶来,45分钟就到。”
“你立刻集合士兵当成第一梯队,阻止战车团进攻。”
钱伯钧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自己是掌握3000伪军,去对付战车团。
面对巨梁城有战壕,有碉堡,后面屁都没有,加上你们一个大队也不是战车团对手,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看着鬼子狠毒的眼神,只能匆匆赶到训练场,平时自己手下5分钟集合完毕,现在拖拖拉拉9分钟才集合到一起。
钱伯钧掏出手枪,对天开了一枪,“铁芦山战车团很快就到,所有人跟我去阻击。”
哇……,下面伪军一片哗然。
死定了!
钱伯钧心里却更苦,小兵有活的可能,但自己怎么能活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