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后继无力,眼见就要往下坠落,苏夏定了定神,腰身用力向右前侧扭转,空中翻滚了一圈的同时拔出了靴子中的匕首,右手捞过同样正在下坠的南宫诚。
右膝盖抵在他的胸口,刚完成这些动作,他们就重重的摔落在地。
苏夏拿南宫诚做了垫背,倒是无碍,南宫诚只觉得全身包括五脏六腑都疼,眼前发黑,还没缓过劲来,就感觉有冰凉的锋利的东西抵在了他的颈部,同时一丝刺痛袭来。
此时的苏夏右膝盖依旧顶着南宫诚的胸口,右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左手握着锋利的匕首横抵在他颈部,只要稍用力些就能划破南宫诚的喉咙。
苏夏面露寒霜,冷声道:“是你的主意?”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十足的笃定。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傅川容珩乔之瑶等人还没从狂风的眩晕和坠地的疼痛中缓过来,便见到了这一幕,当即吓了一跳,急急的阻止道:“苏夏!”
容珩道:“是我们共同的主意!”
苏夏没有理会,依旧看着南宫诚道:“你们最好有办法对付它,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给它做树肥!”
此时的他们齐齐坠落在了离杞砂树六七米远处,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在自己的异能静止领域内无法释放异能,也或许是因为看他们内讧很有意思,杞砂树没有急着攻击他们了。
四面八方破土而出的根须像鸟巢般把他们围困在内,同时几十根树枝从空中延伸向他们垂落,悬挂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乔之瑶急急道:“苏夏,你不能杀他,你们几人中没有狂风异能,还想要出秘境的话就把匕首拿开!”
“啧!威胁我?”
乔之瑶摇头道:“不是威胁,只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共同对敌吗?”
“对敌?”苏夏嗤笑一声道,“说说看,自作主张把我们留下准备怎么对敌?”
乔之瑶也不知道要怎么对敌,如苏夏猜想的那般,把他们留下的确是南宫诚的主意。
自从南宫澈复刻了极致冰系异能开始,南宫诚就处处被他压了一头,现如今南宫澈精神力已经五十级还复刻成功了蓝阶异能,而比他大了三岁的自己精神力也才四十六级。嫉妒,不甘以及对精神力进阶的渴望让他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
傅川和容珩等人本就也想摘取杞砂果,又与南宫诚默契十足,南宫诚一使眼色,他们便心领神会,又趁其他人忙于与树根对战没注意时商定了此事。
只是他们实在没想到苏夏反应会这么激烈,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不管不顾先弄死他们的架势。
在他们的设想中,不管留下的人情不情愿,既然已经留下,就会先合力想办法对付杞砂树,有杞砂果在面前,他们就不相信其他人会不心动。
乔之瑶道:“我也不知,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苏夏只觉得火气上涌,耐心耗尽,暴躁道:“老娘有个屁的办法!你们敢留下来应该有对付它的依仗,快说!”
说着手中的匕首向前了一分,南宫诚的颈部当即有血丝冒出。
容珩焦急道:“苏夏!”
南宫诚闭了闭眼道:“我们的确有依仗,依仗却不在我们手中。”
苏夏正待追问。
正在这时他们意识海中突然有道声音响起,声音辨不出雌雄:“小家伙们,你们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吗?”
苏夏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棵杞砂树不仅听得懂他们的话,竟然还会“说话”。之前遇到的幻衍兽会“说话”是因为在地下城关了一百多年,整日与人类相处。
这棵杞砂果可是独占这方空间的,此处不说人了,便是草都没一棵。
会说话能沟通也好,苏夏松开南宫诚站起身抬头道:“您竟然会说话,您以前和人相处过吗?”
“是啊,”杞砂树慢吞吞道,“很久很久以前,也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的人来到这里,他们陪我玩了很久,后来他们一个个都死了,我便把他们埋在了地下,他们的能量很是美味,我一下子就结了许多果子。”
说着它抖了抖树枝继续慢吞吞道:“现在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又有玩伴了,你们可要活的久一些。就在这个小窝里玩不许跑出去。”
苏夏道:“他们陪你玩了这么久,你的果子有送给他们吃吗?”
杞砂树道:“没有,我的果子只有它才能吃,少一颗都是不行的。”
苏夏心神一动问道:“它不是有睡着的时候吗?睡着了还能知道你的果子多了还是少了?”
杞砂树道:“你竟然知道它,还知道它睡着了?”
苏夏没想到这棵杞砂树这么好套话,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不过在它眼中现在众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估计不会在言语上防备他们。
便道:“嗯,我当然知道啊,就是它睡前让我们进来陪你的。说是你开心了会赏我们果子吃。”
“我不会,我开心了只会先吃你们。”
苏夏“……”
说好的希望他们活的久一点呢?
苏夏继续问道:“你知道它一次睡多久吗?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杞砂树道:“不知道,它方才眼皮动了动,可能马上就要醒了吧。”
……
好消息是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坏消息是他们当真是在金阶以上空间系异能的空间里,而且异兽随时可能苏醒。
听到他们对话的南宫诚等人十分震惊,他们没想到竟然真的被苏夏说中了,毫无疑问,苏夏和杞砂树口中的它就是金阶以上的异兽了,他们竟然真的在金阶以上空间系异兽的空间内。
胆战心惊的同时也有浓浓的懊悔,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燕回珂,明烁与霍行勋虽说对道一的计划毫不知情,但是既然已经被留下,那便也一心打算想办法摘取杞砂果再出秘境。
苏夏不先想着合伙对付杞砂树摘取杞砂果,反而先问责南宫诚,在他们看来有些小题大做,分不清轻重缓急,但迫于苏夏的威势他们也不敢开口说话。
此时知道竟然真的如苏夏所猜想的那般,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关在这处空间再也出不去,想想那份孤寂和绝望,就简直要疯!
不怪苏夏这么生气,就是他们现在也想拿把匕首狠狠捅道一的这五人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