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皇家兵工厂,雪还未化老烟囱却已经开始冒烟。
阿列克谢站在兵工厂高塔上,望着下方忙碌的铁匠与技师,眼神冷静如水。
他披着斗篷,手里握着一本厚重的名册,记录着整个兵工厂的“灵魂”——各系技师的详细资料、派系背景、是否忠于宫廷、是否欠债、是否有家属在图拉……
副官奥列格从楼梯快步上来,递上一份刚送来的简报:“殿下,西侧火药厂的掌炉师已经答应归顺,只要每月加他三卢布,还帮他儿子保送军校。”
阿列克谢点点头,语气平静:“记他一功,明年给他提为一等技师。”
“把人留住,把人心买下。”
“图拉的兵工,不仅是铁与火——更是未来我掌军之本。”
短短三十日,阿列克谢已将图拉兵工厂彻底重整。
废旧兵器回炉重铸,零散工匠编队成制,每一间仓库都在重排兵器储备,每一批工人都在背后被评估“忠诚”与“可控”程度。
最关键的,是他秘密招募了两百余名退役士兵,化整为零,化身工人、杂役、马夫,实则为其私人武装——“锤影队”。
平时操炉炼钢,战时提枪夺城。
副官忧心地问:“殿下……若陛下知晓?”
阿列克谢轻轻一笑:“我不抗大明,陛下就不查我。”
“我只打波蓝,陛下就还认我。”
“等大明再次东征,我便——不动如山,专攻西线。”
“让世人知晓:谁才是罗曼诺夫真正的战神。”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皇宫,已然风雨欲来。
王储之争,在阿列克谢被贬图拉之后,彻底撕开了序幕。
主张“换储”的贵族派系拿出东方战败的情报,言辞激烈:
“王储一役失天下威,若登大统,恐辱国格!”
“伊凡·涅夫斯基智勇兼备,且得军心,理应为新储。”
“圣教廷也表态过,希望王储更‘稳健温和’——”
而另一边,仍忠于阿列克谢的旧将们也站起身来怒斥:
“谁人能挡大明?阿列克谢虽败,亦非辱国!”
“若非空中飞火、雷炸天降,谁敢断言胜负?”
“朝廷未亡,是因王储断尾求生!”
两派交锋,针锋相对,几欲拔剑。
冬宫·皇寝殿米哈伊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面容疲惫,目光深陷。
他听着议会争吵的回报,久久未语。
屋内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
半晌,他才喃喃开口:
“阿列克谢……是我儿子。”
“是我看着他在兵营里学策马、学破敌的。”
“他有野心,也有胆识。”
“若非那一战,我早封他为‘共治摄政’。”
他叹了口气,声音苦涩:
“但我错了吗?错在……太早试他锋芒。”
“错在没想到——东方不是磨剑石,而是……吞剑的海。”
他闭上眼,低声道:“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还想看看,他能不能——自己走回来。”
黄铜大地图上,一面红色的将旗直插摩斯科的正中心。
朱由检坐于帅案之后,披着天子战袍,手握一份情报简报,眉宇间透出一丝寒意。
“陛下,”王承恩轻声上前,“探子回报,红毛王国内部王储之争激烈,阿列克谢被贬图拉,但据情报他正在重整兵工、招兵买马。”
“而老皇米哈伊尔——虽病体沉重,仍强撑朝局。”
朱由检将情报合上,缓缓起身,望向北方:
“这帮人啊……”
“历史上不是向南掠地,就是借刀杀人。”
他一手按在大地图上,指尖重重一戳:
“传朕口谕——空军第一至第七编队,即刻起飞!”
“目标:冬宫!”
“命轰炸机全体出动,遮天蔽日地炸!狠狠地炸!”
“朕不想看到摩斯科明早还有屋顶!”
“另外——”
朱由检眼神一寒,转向曹变蛟:
“命陆军第十三集群、机械化突击第一军团,火速跟进!”
“空军炸完,陆军就要接管土地!”
“一个间隙都不能给他们留下!”
王承恩迟疑片刻,小声问道:“陛下……若是平民……要如何处置?”
朱由检毫不犹豫:
“男人留下,编入劳役营。”
“我大明大基建如火如荼,总有些隧道塌方、矿井抢险、深水桥基等苦活累活——他们正合适。”
“至于女人迁徙入关,散入各省——教化为民,重立户籍。”
“也好补充我中原的人口空缺。”
乌兰塔拉空军基地。
七支轰炸编队集结完毕。
总数——三百二十架重型轰炸机!
一列列银翼长龙,停满整片跑道,如钢铁巨兽蛰伏,随时准备吞噬天穹。
弹药车源源不断地将tNt高爆弹、凝固汽油弹、穿甲弹送入弹舱,每一架机体都完成了三轮以上的全面检测。
罗尚文亲自走上指挥塔,拿起麦克风,冷声下令:
“目标——摩斯科。”
“飞行轨道——直接穿越欧亚通道,海拔提升至七千米。”
“执行代号——寒霜行动!”
“诸位——”
“皇帝在等我们炸穿他们的皇宫屋脊!”
一声令下——
轰!
轰!
轰轰轰!
三百二十架轰炸机喷吐火焰,轮番升空,声震五百里!
其规模之大、编队之密,足以遮天蔽日!
草原上的牲畜早被震得四散逃命,百姓纷纷抬头仰望,只见一道天际银浪,飞越欧亚山脉,直扑北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