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叶凡转念一想后,不觉又回忆起当初陆医生在去到酆都后的分析,按照陆医生想来,恐怕叶凡的师父便是酆都大帝或轮回王其中一员,这二人在囚炁镯失窃后便相继消失。
而现在廖教授又说万合集团的董事长同样也是失踪于囚炁镯失窃事件之后,那个时间点消失的还包括了叶凡的师父!
如此想来的话,莫非叶凡的师父不仅有身份为酆都大帝或轮回王的嫌疑,他甚至都存在本身即万合集团董事长的可能。
一想到这里,叶凡顿时郁闷了起来,看着墙上悬挂着的那一幅泼墨山水直发愣……
叶凡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位师父,也越来越猜不透师父的身份,甚至在他知晓师父盗取囚炁镯之前,都一直认为师父只是南宫宗里一名普通的术士,仅不过资历较老而已。
但是在叶凡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更被一封匿名信莫名卷入了有关于“净五眼”的神秘事件当中,冥冥之中,叶凡总觉得自己的师父好似在背后正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这边的检查还需要一会儿,你可以坐那边等一等。”廖教授缓缓道。
叶凡点了点头,随即从那幅水墨画上收回目光,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地方吗?我想再去那里看一看。”
“你是想去找孟俊生?”廖教授一愣,转眼已看破了叶凡那点小心思,“难不成你想从他口中问出肉眼的所在吗?”
叶凡无语,他自己也清楚若真想毫无顾忌地与孟俊生聊一聊的话,廖教授绝对是一个无法迈过去的门槛儿,当下也没了遮掩的心思,索性大方承认了下来。
“没错!”叶凡重重点了点头,“肉眼对我来说很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
“这倒是问题不大,我可以送你去到负二层,只不过……”廖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眼中流露出半信半疑的目光,“不过术盟都没法撬开他的嘴,你确信能问得出来吗?”
毕竟对于廖教授来说,万合集团中除了明牌的陈亮外,连他也不知道术盟究竟还在暗中安插了哪些人,现在明显还未到真的与术盟撕破脸的地步,送叶凡去负二层面见孟俊生也存在着一定暴露意图的风险,所以若非叶凡有十足把握的话,廖教授也不怎么情愿去冒这个风险。
“十足的把握不敢说……”叶凡踌躇道,“但我总归并非万合与术盟之人,想来身份上会占些优势,无论如何也总得去试一试吧!”
廖教授闻言微一思忖,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说的也在理,能问出肉眼的下落再好不过,总归比将肉眼落在术盟的手里强!”
叶凡听来却是心头一松,没来由地涌上了几分欣喜。
“听你这话的意思……”叶凡试探性问道,“你似乎对肉眼并没什么兴趣?”
廖教授一愣,转而笑眯眯地看向叶凡:
“原来你在担心这些啊!”
说着,廖教授用力拍了拍叶凡的肩膀,缓缓道:
“放心吧!我本来就对那所谓的五眼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唯一想要的只有脱离术盟的掌控而已,一切对术盟不利的事都是我所感兴趣的,所以如果你有本事能问出肉眼所在,哪怕让我暗中派人帮你去取眼也不是问题。”
“这样啊……”叶凡点了点头,用力握住了廖教授那双干瘪的手。
这对叶凡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当然叶凡也绝不会让廖教授派人帮自己去取眼,再怎么说人心也隔着肚皮,叶凡还没到完全能信任对方的地步。
“我现在送你过去!”廖教授缓缓道。
叶凡应了一声,只见廖教授反手在一个置物柜上拨动了几下后,伴随着一阵地面的轻颤,那柜子旁的墙壁上竟缓缓出现了一道隐藏门。
叶凡紧跟着廖教授走进门内过道中,放眼看去,目之所及处尽是静悄悄的一片,整个过道内阴森的竟是有些古怪,寂静缄默的同时,又隐隐夹杂着几分沉重。
过道内的两壁上每个几米都会插着一盏油灯,叶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照耀下被拉得斜长,不觉心里默默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这影子就像是挂在廖教授办公室里的那幅泼墨山水一般,却是有几分不谋而合的意味。
“这密道可以直通负二层!”廖教授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咱们无需像你上次那样穿越负一层,不过等会我会先出去探一探情况,没问题的话你再出去。”
“这个密道也是董事长留下的吗?”叶凡问道。
“整间办公室都是他原先的地盘,你觉得呢?”廖教授头也不回地说道。
“可是这难道不奇怪吗?”叶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董事长在的时候,万合集团应该还没这么多规矩吧?”
“当然!”廖教授给出肯定的答复,“万合集团的规矩基本都是在囚炁镯失窃后才定下来的。”
“那么当时也不存在人造黑眚以及人造术士的活体实验,负二层也根本不是现在关押实验体的秘密实验室……”叶凡说着目光慢慢沉了下去,“既然如此的话,当时为何要专门设计这么一条直通负二层的密道呢?当时的负二层里都有什么呢?”
廖教授没说话,也没表现出半分的惊奇。
在叶凡眼里看来,廖教授必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多说罢了。
突地,叶凡转而又回想起盛文昊与自己说过的那个故事,即万合集团成立之初的那次大型互送任务。
据盛文昊所言,在那次任务里便已经有了黑眚的出现,可那时明明应该还没有开展所谓的人造黑眚计划才对,而且直到最后,盛文昊都不知道那次任务列车上运载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想来恐怕那神秘的东西便与当初的负二层有关,只是廖教授不愿透露,叶凡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地打破砂锅继续问到底。
就这样,叶、廖二人逐渐陷入沉默中。
又走了一会儿后,廖教授缓缓推开一扇门,出去了许久后才悠悠回到过道里,随即招呼叶凡走了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你时间不多!抓紧时间吧!”廖教授淡淡嘱咐一句后,缓缓将叶凡送进了那个犹如监牢的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