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的安全屋…能在这种地方?”徐小川看着两旁紧闭的铁门和贴满小广告的斑驳墙壁,心里直犯嘀咕。
林宇展开那张快要散架的信纸,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仔细核对着上面的地址和符号。“按他的性子,越不起眼的地方越安全。”
三人沿着胡同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湿滑不堪。穿过几道锈得快要掉下来的铁栅栏门,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
院门上的锁早就锈死了,但林宇眼尖,在门框靠近地面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刻痕——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火炉图案,和信纸上的一模一样。
“就这儿了。”
推开那扇破门,一股铁锈混着烂木头的味儿扑面而来,门轴发出“嘎吱——”一声长长的哀鸣,听着牙根发麻。
院子不大,荒草长得比人都高,湿漉漉的藤蔓缠满了墙根。
正中间那口老井特别扎眼,井盖上那个小小的火炉图案,跟信纸上的一模一样,像是刻上去没多久。
林宇绕着井沿走了半圈,手指在粗糙的石头上摸索着,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这儿有个槽。”
徐小川心头一动,手伸进破烂的校服内兜,摸出那半截银铃。
老爹留下的玩意儿。
他试着把银铃碎片插进凹槽,不大不小,正好卡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井盖底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有点涩,但还算顺畅。
井盖向一侧滑开,露出黑黢黢的台阶,一股陈年的土腥气混着凉气往上冒。
“我操…老头子真他妈是个狠人…”徐小川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入口,忍不住骂了一句。
台阶又窄又陡,往下看不到头。墙壁冰凉潮湿。
他们刚往下走了两步,头顶“啪”一声,一盏小小的LEd灯亮了,接着是下一盏,一路亮下去,照亮了往下的路。
“这地窖挖得够深的,看这结构,少说三十年了。”林宇摸了摸墙壁,“你爹这是按防空洞的标准建的吧?”
台阶尽头是扇死沉死沉的金属门。
门上有个挺复杂的扫描面板,幽幽地亮着蓝光。
徐小川把手按上去,面板“嘀”了一声,绿光一闪,厚重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一个有点年头的合成音响起,音色居然还挺温和:“欢迎回家,徐家的后人。”
门后的景象,让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地方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跟你爹那乱糟糟的驴肉火烧店完全两个画风。
一边是床、小灶台、卫生间,另一边摆着几台电脑,屏幕黑着,但看着就不是便宜货。
墙边还有个小型医疗台,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
“我靠…老爹这是金屋藏娇…不是,藏了个基地啊?”徐小川脱口而出。
轩辕清靠着门框,脸色更白了,看着医疗台那边,眼睛里总算有了点活气儿。
徐小川没管别的,跌跌撞撞先冲到工作区那边,手指拂过冰凉的键盘,设备看着老,但接口和线路都保养得贼好。
徐小川摁下工作台的启动键。
老旧的电脑系统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嗡鸣,几块显示屏慢悠悠地逐一亮起,幽蓝的光打在他那张混合着疲惫、污泥和血痕的脸上。
“系统自检中,请稍候…”
有点年头的合成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
轩辕清已经挪到了医疗台上,疼得额角全是冷汗。林宇正背对着电脑,用安全屋里那些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医疗设备,小心翼翼地处理她那条扭曲的断臂,动作比平时沉稳许多。
“这破地方,比我想的要高级。”林宇手上没停,金属针管和托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战术靴在地板上踩出闷响,“你爹到底鼓捣了多少年?”
徐小川没回头,手指在落满灰尘的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跳出一个个加密文件夹的图标。“老头子嘴严得很,屁都不放一个。”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看这些玩意的生产日期,少说十五年了。”
一个加密提示框弹了出来,拦住了去路。徐小川皱着眉,试探着敲了“驴肉火烧”四个字。
“密码错误。”冰冷的合成音回应。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又试了几个老爹常用的口头禅,甚至连老妈的名字都试了,全不对。
“试试‘小雅’。”林宇头也不回地冒出一句。
徐小川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片刻后,他依言输入了那两个字。
屏幕闪了一下,加密提示框消失了,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
“……怎么会?”徐小川有点懵。
“你爹,周维鸿,还有我,”林宇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上的绷带缠得又快又稳,“当年都跟那个项目脱不了干系。他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没放下。”
屏幕上的文件夹看得人眼花缭乱,命名全是些复杂的数字代码。徐小川随便点开一个,里面立刻刷满了技术文档和实验记录的截图,大部分内容都绕着一个叫“零号机早期原型”的东西打转。
“乖乖…这些玩意儿,官方档案库里都得是绝密吧?”徐小川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老爹从哪儿偷…弄来的?”
林宇没接话,只是问:“芯片呢?”
轩辕清忍着痛,用还能动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边缘烧得焦黑的芯片,递给徐小川。她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精神比刚才好点了。“小心点,这破玩意儿说不定还有自毁程序。”
徐小川捏着那块小小的芯片,感觉有点烫手。他在工作台上找到一个对应的接口装置,屏住呼吸,小心地把芯片插了进去。
系统立刻开始读取。屏幕上滚过一长串乱码,夹杂着大量损坏数据块的报错提示。
“大部分都烧废了。”徐小川紧盯着屏幕,手指在几个功能键上快速切换,“但还有点渣能恢复。”
他点开一个图标古怪的解码程序,屏幕上的乱码开始抽搐、重组,慢慢拼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文字和模糊的图像。
“这是…实验记录?”轩辕清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凑近屏幕。
一张照片在屏幕中央闪现,虽然模糊得厉害,但还是能勉强认出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轮廓,她旁边站着个男人,看身形和发际线,很像年轻时的周维鸿。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勉强能辨认:“项目代号:小雅-001,生物电子融合实验,第一阶段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