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同皇后讲话呢?”皇上慈眉善目的、丝毫没有厉声呵斥的意思,扭头望着年世兰、宠溺一笑。
年世兰即刻行礼解释道。“皇上,近日臣妾身子愈发不适、这才有些暴躁、冲撞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请恕罪、饶恕臣妾吧。”
皇贵妃潸然泪下,一副泪人模样,全然不是从前那般性子刚烈。
皇上最喜柔情似水,自然是说到了心坎儿里,赶紧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年世兰,予其座位。
皇后脸色瞬间变黑,身为中宫的她只能仰人鼻息、容忍皇上对年世兰那般宠爱。
敬妃与齐妃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都就座吧,别站着了。”
“是。”众人齐刷刷回复道。
“今日前来,自是为了莞贵妃母亲遭人刺杀一事。”皇后望了一眼皇上,眉宇间露出对皇上的爱慕。身为中宫,很多事情都是替皇上出面操办的,有些事情,追根到底自是皇上的意思。
她重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视线对向皇贵妃,阴阳怪气说道,“皇贵妃,还请你还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甄夫人如今遭受惊吓卧病在床,口中呢喃说着是皇贵妃宫女持刀刺杀,且碎玉轩多人也曾听见是皇贵妃手底下人前来邀请甄夫人前去做客。”
矛头指向年世兰,她自然是一脸的不屑,抬眉反问道,“仅凭那宫女的一面之词就想栽赃陷害本宫,难道这天子威严下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若是此次不能抓住幕后凶手,任其为非作歹,只怕以后京城乃至全国的百姓都会惴惴不安。”
玉隐神色惊讶,呆呆望着那振振有词的皇贵妃。从前只知其跋扈嚣张,今日竟当刮目相看。年世兰竟也有如此城府之深的一面。
皇贵妃神色镇定、有咄咄逼人之势,凝视着坐于高座上的皇后,丝毫不打怵。眸子里好似有一把锋利的剑,时刻准备刺向中宫之位。
见此针尖对麦芒的氛围,皇后从容一乐,抬眼望着皇上,振振说着,“皇贵妃有些言重了,区区一个宫女,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就算插翅也飞不出去的,待本宫和皇上将其捉拿审讯后,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皇上低头盘摸着翡翠珠串,言辞低沉说,“皇贵妃说的没错,若是此番家丑闹出宫外,只怕真会有损皇家颜面。朕今日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手串一抬,决心已下,语气坚决。
“是是是,皇上,大理寺卿钮祜禄世兴已经在赶往这儿的路上了。”皇后急着回答。
玉隐扭头看其面容,丝毫没有破绽,此事并不像是她谋划的一般。
皇后的爪牙如今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只可惜都没起来。安陵容位份太低,此等场合都来不了。静娴身在宫外,不知身子恢复如何了。丽嫔就是个墙头草,想到这里,玉隐哼笑一声,其实自己也是。如今身在宫中,若想安身立命,切不可对谁过分忠诚和依赖,不然早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想来,若是此事有哥哥的参与,只怕这幕后之人所下之棋局之大,深不可测。
她心里也是替哥哥捏了一把汗,天子脚下办事,即便是毫无差池也架不住有心人谋算暗害,真是防不胜防。
不久门口小太监传来通报的声音,“大理寺卿钮祜禄世兴求见皇上。”
玉隐心头一震,虽说是后宫之事,可外臣入宫内见皇上嫔妃,也终究是有些不妥。内心独自祈祷,希望今日哥哥能够一切平安无事。
“你可总算来了,”皇上本是愁容满面,手拄着头部,见到世兴好似看到一抹光明一般,顿时提起了精神头,双眼有神望着容颜俊俏的世兴。“宫女可有抓住?”转头问身侧的苏培盛。
苏培盛连忙回答,“这宫女也是个窝囊货,竟犯事之后窝藏在翊坤宫,奴才搜宫时候将其捕获。”
“世兴,这案子,朕就交予你来审理了。”一口长气缓缓叹出,略有松弛之感。
玉隐也抬头望去,钮祜禄嫡长子世兴,年仅大玉隐两岁,已经坐上了大理寺的头把交椅,年轻有为。也是位风靡京城的人物,至今未娶。
温文尔雅,礼数周全。
“微臣领命,”恭恭敬敬行礼后,“还请皇上下令将此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几位齐妃扭头对敬妃小声嘀咕些什么,眉眼间露出些担忧之色。
玉隐觉察到些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扭头看向皇贵妃,她倒是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担忧。
那宫女被五花大绑硬是拖上了大殿,被一脚踹到后膝,强行跪到了地上。身负武功的她,自是一脸的不情愿。嘴里喋喋说,“皇上您不用审了,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全然牵连不到其他人身上。”
虽如此言辞,眼神却一个劲儿望着皇贵妃。
年世兰自是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嘴角上扬哼笑着。望着那跪在地上却丝毫不认输的小宫女,冷笑问道,“也不知你身后的主子是谁,竟有你如此蠢笨的奴才。翊坤宫也好、这全紫禁城也好,哪位宫人不是登记在花名册的,一查便知,你身后主谋究竟是谁!由不得你在这里含沙射影,你可害不着本宫什么!”
年世兰底气十足,一副居高者临下的模样。
那小宫女一副恨极了的眼神,也不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孕的玉隐最是看不得这些,她转过头去,不看那生的俊俏玲珑的小宫女。
“大人,还请您彻查此事。”皇后一副贤良淑德模样,做尽了母仪天下的范举。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皇贵妃所言在理,请容许微臣先看一眼这花名册,一探究竟这宫人究竟出自何宫。”
敬妃开口,“这小宫女年纪尚小且生的玲珑可爱,只怕是内务府新领回来的吧。”
齐妃眼神跳动不安,连连接话,“就是,许是不在这花名册上呢。本宫也是见得脸生。”
两人一唱一和,微微眯着眼睛,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这两人关系如此之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