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揽着白遥,萧漫指了指头,如实道:“融了记忆,玩儿的多了,逐渐理解后棋艺自然飞涨。”
白遥有机会就问往事:“姐姐以前没玩儿过吗?”
“下棋是个人爱好,以前连碰都没碰过。”
“我隐约记得书院里下棋是必学的,差别这么大吗?”
“你想象不到的大。”
白遥越发好奇了。
不过,现在还有其他事情:“雪停了,现在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让高露派人安排。你先去更衣,大牢里冬冷夏闷,你穿厚点儿,再找件连帽的厚实的斗篷。”
在白遥脸上轻啄一口,才把人放到地上,起身去安排。
马车里。
白遥窝在萧漫怀中,抱着萧漫提前准备的汤婆子,吃着萧漫喂过来的梅花酥,感觉跟在家里没多少区别。
甚至随着车轮碾雪的嘎吱声,有些昏昏欲睡。
小雪盘在白遥身边,已经睡下。
马车停下,小雪伸了个懒腰,跳到白遥肩上,帽子一戴,彻底隐形。
虽然是来大牢,可还是带上了小雪,以防万一。
在狱卒的带领下,她们先看到江绮,苏幕就在江绮的隔壁,与江迟父子同住。
无视江绮,白遥站到苏幕的面前,语气冷漠:“听说你找我。”
萧漫站在白遥身后,跟个侍卫似的不言不语。
江绮睁开眼睛,看清她们的瞬间,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江绮的仇恨值在飞涨。”
萧漫转头看去,江绮手腕脚踝都挂着镣铐,身上血迹斑斑,背靠墙壁而坐,脸色煞白、神色阴翳,那眼神就像随时暴起伤人的毒蛇。
只打量了一遍,萧漫便收回视线,往前一步挡住白遥。
苏幕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牢房里还燃着炭火,在苏家的打点下,待遇也是绝无仅有了。
可他仍旧瘦的形销骨立,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缓缓支起身子,看着身着锦衣华服,模样越发贵气,几乎与凤都公子没区别的白遥,垂眸看着自己皮包骨的手,胸膛剧烈起伏。
白遥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好笑:“你在嫉妒我。”
苏幕僵住。
白遥唇角勾了勾,拿下帽子,露出完整的面容。
虽然府邸翻修他来回跑,可萧漫让厨房按照他的口味,每日不重样的饭菜汤粥给他补身体。
锦绣阁又来过一趟,没来得及担忧自己长胖,就见萧漫十分开心,说他终于不再清瘦。
后来他仔细照过镜子,因着萧漫的用心,脸肉眼可见的圆润不少,皮肤养的细腻细腻,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用再担心有人算计、谋害,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加上萧漫每天或多或少的夸赞,人越发自信。
原本拘束谨慎的小家子气没了,即便再次站到江锦的身边,他也不会逊色半分。
系统看着仇恨面板上,苏幕迅速赶超江绮,发出惊叹:“哇,竟然刺激苏幕诶!”
“若非还有个萧熙,我高低兑换道具看看苏幕的心路历程。”
“别浪费积分,以我做任务多年的经验来看,有些人就是很难理解,看了心路历程你也不一定能解惑。”
白遥看着苏幕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自己,笑容明艳,声音温和:“可看清楚了?要不要我取下斗篷,再看看我身上穿着什么。”
他没有刻意装扮,但衣服全都是锦绣阁定做,每一件都不比江锦曾经的穿着差。
萧漫忍不住阻拦:“这里冷。”
出门时,白遥不光给自己找了斗篷,她身上都穿着,寒冬腊月外加地牢的阴冷,狱卒们都在喝酒烤火暖身。
苏幕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气弱无力:“你果然没良心。”
萧漫当场怼了回去:“没付出就想要回报,坐等天上掉馅饼,好几十的人了还做梦呢。”
回头看向江绮:“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不错,可惜这棋子跟着一起入了狱,不然还能继续帮你做点儿事。”
白遥眼眸弯了弯,伸手拽了拽萧漫的衣袖。
江绮默然不语,萧漫也不在意,这话本就是说给苏幕听的。
连关心都是浮于表面,却想着白遥听他话、孝敬他。
弄清楚江绮等人所做的一切,不是庆幸亲儿子没事,而是憎恨亲儿子过的好。
这脑回路,恕她见识短浅,真理解不了。
苏幕气的浑身发抖,勉强撑起的身子摔回去,眼神凶狠的瞪着两人,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眼一翻昏死过去。
无视苏幕的眼神,萧漫拥着白遥,心下懊恼的转移白遥注意力:“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这样的人不值得跑这一趟,我们回去吧。”
白遥温顺颔首:“好。”
他来是好奇苏幕在想什么,现在已经弄明白了。
苏幕在牢里受苦,他却住在王府准备成亲,还从未想起过苏幕,心底的不平与怨怼随着身体越来越差,逐渐成了隐隐的恨。
今天看到他不受丝毫影响,甚至过的越来越好,此消彼长的处境对调让他嫉妒,心中的不平与怨念暴涨,恨意直线上升。
“等等!”
同房间江迟的父亲突然开口,抱着儿子踉跄着跑过来朝她们跪下。
“荣王、白公子,求两位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子!我流放没关系,可小迟才五岁,前几天已经病过一次,承受不住流放之苦的,求您救他一命,找个普通人家也好,留在府上入奴籍也罢,救他一命吧!”
小迟的父亲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多点儿,他压着儿子跪下,自己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白遥愣住,萧漫看了眼白遥,目光落在江迟身上。
五岁的小孩儿,小脸苍白、神色茫然,跪在地上看着父亲的举动满脸无措,伸出手想要拦,想到什么又收回小手,低头看着父亲,眼泪无声的滚落。
书中没提过江迟,萧漫也不知道白遥前世与江迟是否有接触,至少现在看来,小孩儿江迟的确无辜。
因此并没有着急做决定,而是留有余地:“此事我们做不得主,但我会告知皇姐,看看皇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