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告女皇,意思就是会尝试求情让女皇放人。
虽然没有笃定的话,但萧漫已经松口,给了他们一丝希望,他惊喜不已连忙道谢。
“等消息吧。”
抛下这句,帮白遥戴上帽子,拥着白遥走出大牢。
坐上马车白遥才询问:“姐姐要救江迟吗?”
“若你不愿意,就只是跟皇姐说一声,若你愿意,就多说两句,是否能救出来,还得看皇姐的意思。”
谋反乃是大罪,凡是参与进来的人,砍头是板上钉钉,株连是必然,诛九族都不新鲜。
丞相府江绮在内的女子都会在明天斩首,男子被判流放,加苏家没被牵连进来,已经是女皇格外的仁慈。
江迟年纪有些尴尬,若是一两岁必然能放过,八九岁肯定不能放,偏偏是不上不下已经记事的五岁,后面可能会存在隐患。
顿了顿,萧漫又补充了句:“再者,今天来大牢与苏幕见面的事,本就该跟皇姐说一下,顺道的事情而已。”
白遥听明白了,萧漫只是没有无视他们的求情,是否帮忙,根本没有应过半个字。
靠在萧漫怀里,白遥没有立刻回答:“我想想。”
对此,萧漫当然没意见:“今天都这个时间了,派人入宫告知皇姐,也得明天。”
晚饭后,房间只剩下两人,重新摆起棋盘,白遥才再次提起江迟。
“我对江迟没什么印象。”
白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起黑子落下。
“他父亲曾是江绮的贴身小侍,与贺欢同期入府,似乎叫贺回,在是一次醉酒有了江迟,在丞相府几乎没有存在感。”
说到这个,白遥忍不住垂眸看向自己仍旧没动静的肚子。
算起来,从天水湖画舫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贺回一次就有了江迟,他怎么就……
萧漫落下白子,搜寻着原身的记忆,又问:“江迟年纪小,不好判断出善恶,你与那个贺回有过接触吗?”
原身记忆里,只知道有江迟这么个人,除了街上偶然碰到过一次,就再没印象。
“他住的也偏,与我几乎住在斜对角,他平日里很少出院门,我在府上碰到过他几次,每次表现的都很客气。”
萧漫总结:“也就是说,没有坏印象。”
又仔细想了想,白遥才严谨的点头:“没有坏印象,俨然就是府里的一个小透明。”
萧漫又落下一子,思忖片刻,起身把去见苏幕的事情写上。
白遥看看萧漫,又看看棋盘上不多的棋子,眨了眨眼,飞快的取走两颗白子。
萧漫把东西交给高露安排,重新坐回来,拿起白子,一眼就看出了棋盘上的问题。
见白遥认真的看着棋盘、翻着棋谱,唇角翘了翘,当不知道继续下。
接连落了好几子,白遥才压下窃喜合上棋谱,撇开之前的话题再次开口:“府邸忙完了,该抓紧时间赶制喜服了吧。”
“喜服的图已经画了几份,明天拿给你看看,定了图纸后送去皇宫,皇宫绣纺司的效率极高,时间足够,不需要担心。”
这段时间白遥累的回来就睡,她体力更好些,便趁着早晚翻了好几本锦绣阁拿来的图册,自行学习画图。
白遥微愣:“喜服不是要自己做的吗?”
前世江锦早有预谋,为了不被人提前看出问题,那喜服是早早找人到府上,按照他的尺寸做的。
但对外,江锦就是专门请了人,闭门不出做自己的喜服。
当然,这规矩专属于男子,女子没这规定。
“没那么多规矩,大皇子萧瑜成亲时,喜服从图纸到制作全都是绣纺司负责,他就隔三差五去盯一下。”
说罢,萧漫又补充道:“不过,此事我也还没定,你若是觉得自己做更有意义,我找皇姐要几个人过来帮我们,针线活我也会一点。”
以前生活拮据,衣服破了都会自行修补,她觉得自己没有太笨,学一下还是能做点儿的。
白遥很意外,乡下成亲简单,有时候买红布做一身衣服,有时候就只买块儿红布当盖头,再穷些就什么都没有。
他还是前世江锦定亲后,才了解到有这么个规矩,担心自己只仓促学了几个月刺绣会出丑,原来并非是死规矩啊。
白遥把黑子扔回去:“干嘛等明天,现在就看看姐姐画的图纸,盖头我自己来,姐姐找两个锦绣阁的人过来就好。”
“这个简单,到时候我也……”
“不要!”白遥有自己的小心思,拒绝的飞快:“我本来就住王府,没什么成亲前不见面的规矩,若是姐姐连所有细节都知道,成亲那日真就全无新鲜感了。”
红盖头就那么大点儿,距离成亲还有两个月,即便再怎么繁杂,也足够做好,萧漫便点了头。
萧漫戏谑的看着迫不及待的白遥:“不过,你拿了我两个子,好不容易势均力敌,真要作废这局吗?”
白遥表情一僵,耳朵红的要滴血,一把推开中间的小桌子扑到萧漫身上,张口就咬:“姐姐你当我傻呢,什么势均力敌,分明已经要压着我打了!”
脖子痒痒的,萧漫抱着扑过来的人笑出了声:“哪有那么夸张,明明还有扳回来的机会。”
“那你扳回来给我看看!”
“行啊,我们换个位置。”
一刻钟后,萧漫捏着黑子,看着白遥蹙眉深思的表情,努力压着快要溢出来的笑声。
白遥不经意的抬眸,看到萧漫的表情,把白子扔回去,站起身来。
“换回去。”
“好。”
萧漫从善如流,放下黑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下。
半个时辰,白遥还是输了。
不过,玩不下去就换位置,这样轮番折腾下,白遥只输了半子。
白遥撑着下巴,手里捏着黑子,盯着棋盘陷入沉思。
萧漫却看的心神紧绷,白遥跟她闹她不怕,这么安静反倒是有些担心白遥真的恼了。
立马扔下棋子坐到白遥身边,小心翼翼:“夭夭,生气了吗?”
“待会儿再说。”
白遥比了个噤声手势,看着棋盘,神色分外认真,没有半点儿生气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