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晨雾给十里桃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林晓独自立于树下,指尖轻轻抚过沈墨面具上的饕餮纹。周围的桃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滴露珠从花瓣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面具突然发出微光,沈墨的声音在她耳畔幽幽响起:\"林晓,镜湖底的封印虽破,但镇墓将军的怨念仍在沙城地下涌动。\"
穆羽从城主府匆匆赶来,脚下的落叶被他的脚步踩得沙沙作响。他手中握着泛黄的羊皮卷,周围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是从初代城主密室找到的星象图,\"穆羽说道,月光石粉末在雾中勾勒出沙城三百年前的轮廓,\"镇墓将军本是大祭司,因修炼禁术被封印,他的诅咒与沙城共存亡。\"
林晓皱眉,玉佩在胸前发烫,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受到影响,微微翻涌起来。\"也就是说,我们上次只是延缓了危机,真正的灾难还未到来。沈墨说,镇墓将军的怨念在地下涌动,难道他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复苏?\"
正说着,沙城警钟长鸣,钟声在雾气中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一名侍卫浑身浴血,踉跄着跑来,脚步在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一串血印。\"城主!城南出现大量黑雾,百姓被黑雾侵蚀,陷入疯狂!\"
林晓和穆羽对视一眼,立刻奔赴城南。狂风呼啸着穿过街道,两旁的房屋在风中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只见黑雾如汹涌的潮水,吞噬着房屋和街道,被黑雾笼罩的百姓双眼通红,疯狂攻击身边的人。
\"这黑雾有问题!\"穆羽挥剑驱散靠近的黑雾,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普通的黑雾不可能让百姓失去理智。\"
林晓集中精神,玉佩发出耀眼光芒,光芒与周围的黑雾相互抗衡,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吹得地上的沙石漫天飞舞。她试图用玉佩的力量净化黑雾,却发现黑雾中隐藏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像有生命般,不断吞噬玉佩的净化之力。
\"不好!\"沈墨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这些符文是镇墓将军的怨念所化,它们在吸收玉佩的净化之力,壮大自身。林晓,快停止!\"
林晓刚要收手,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蟒突然从黑雾中窜出,所到之处,黑雾翻滚,地面被压出深深的痕迹。巨蟒向她扑来,穆羽眼疾手快,挥剑砍向巨蟒。然而,巨蟒的身体分裂成无数小蛇,将穆羽缠住,小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穆羽!\"林晓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向穆羽。就在这时,苏璃的声音在玉佩中响起:\"林晓,用面具!沈墨的面具能克制镇墓将军的怨念。\"
林晓立刻将面具戴上,面具瞬间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黑雾消散,小蛇纷纷化为灰烬,化作一阵黑烟飘散在空中。穆羽趁机挣脱束缚,与林晓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周围的黑雾在光芒的照耀下,不断退缩。
突然,黑雾中传来阴森的笑声:\"你们以为能阻止我?沙城的末日,谁也无法改变!\"镇墓将军的虚影缓缓浮现,周围的黑雾凝聚成尖锐的长矛,悬浮在他身边。他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剑身缠绕着无数冤魂,冤魂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回荡。
\"镇墓将军,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穆羽怒吼道,\"今天,我定要彻底消灭你!\"
镇墓将军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我已经和沙城的土地融为一体,只要沙城存在,我就不会消亡。\"他挥剑向林晓和穆羽斩来,一道黑色剑气划破空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尘土飞扬。
林晓和穆羽急忙躲避,就在这时,林晓发现镇墓将军虚影的脚下有一个黑色旋涡,旋涡中散发着强大的吸力,周围的石块和杂物纷纷被吸入其中。
\"穆羽,看他脚下!\"林晓喊道,\"那个旋涡可能是他的弱点。\"
穆羽点头:\"我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趁机攻击旋涡。\"
穆羽冲向镇墓将军,挥剑与他展开激烈交锋,两人的武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林晓则集中玉佩和面具的力量,向旋涡射去。就在光芒即将触及旋涡时,镇墓将军突然转身,一道黑色屏障出现在旋涡前,挡住了林晓的攻击,屏障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哼,你们的小把戏,我早料到了。\"镇墓将军冷笑道,\"现在,该送你们去陪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了。\"
就在镇墓将军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沙城的钟声突然响起。这钟声不同于以往的警钟,它悠扬而庄重,带着一股神圣的力量。钟声响起,黑雾开始迅速消散,镇墓将军的虚影也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黑色长矛纷纷掉落,化作一滩黑水。
\"这是……\"镇墓将军惊恐地看向城主府的方向,\"初代城主的镇魂钟!怎么可能!\"
林晓和穆羽趁机联手攻击,一道金色光芒与一道银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冲向镇墓将军。在光芒的冲击下,镇墓将军的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阵黑烟。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机解除时,林晓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顺着玉佩涌入她的体内。林晓浑身一震,瞳孔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所感染,变得寒冷刺骨。
\"林晓,你怎么了?\"穆羽焦急地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周围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穆羽,你太天真了。\"林晓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阴森,与镇墓将军如出一辙,\"真正的宿主,从来不是别人,正是拥有玉佩的她。\"
沈墨的声音在玉佩中疯狂呼喊:\"林晓被镇墓将军的残魂附身了!穆羽,快用初代城主的镇魂钟净化她!\"
穆羽立刻冲向城主府,狂风在他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他取出镇魂钟,当他再次回到林晓身边时,镇墓将军借助林晓的身体,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黑雾重新凝聚,化作尖锐的长矛,向穆羽刺去,长矛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穆羽挥舞长剑抵挡,同时敲响镇魂钟。悠扬的钟声响起,林晓的身体剧烈颤抖,镇墓将军的残魂试图挣脱玉佩的束缚,却被钟声的力量紧紧压制。周围的黑雾在钟声的作用下,不断扭曲、消散。
\"穆羽,杀了我!\"林晓艰难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不能让镇墓将军借助我的身体重生!\"
当穆羽的剑穿透林晓心口时,玉佩突然迸发出刺眼白光。他闭眼的瞬间,听见沈墨在虚空中轻笑:\"穆羽,该醒了。\"
再次睁眼时,穆羽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是冰冷的仪器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猛地坐起,看见林晓正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块熟悉的玉佩。
\"晓!\"穆羽的呼唤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林晓转身,眼中流转着陌生的冷漠:\"穆先生,我是您的主治医生。\"她将玉佩放在床头柜上,\"这块玉是从您车祸现场找到的,上面刻着'镇墓将军'四个字。\"
穆羽盯着玉佩上的饕餮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自己是考古学家,在挖掘沙城遗址时遭遇车祸,昏迷期间做了一个长达三年的梦。但此刻玉佩上的血渍分明是新鲜的,就像刚刚从战场归来。
\"林医生,\"穆羽颤抖着抓住她的手,\"你还记得我们在桃林的约定吗?\"
林晓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甩开穆羽的手,后退两步撞翻了医疗推车。金属器械散落一地,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刺耳的声响。穆羽看见她白大褂下露出的锁骨处,有一个与玉佩相同的饕餮胎记。
\"你是谁?\"林晓的声音带着恐惧。
穆羽正要回答,病房的灯突然熄灭。玉佩发出幽幽绿光,沈墨的虚影从玉中踏出:\"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你们苏醒。\"他的目光扫过林晓,\"苏然,该履行我们的契约了。\"
林晓突然抱住头颅惨叫,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看见自己在镜湖边与初代城主歃血为盟,看见自己在沙城破亡时将玉佩嵌入心口,看见自己在轮回中不断寻找穆羽的转世。
\"这是怎么回事?\"林晓瘫坐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墨的虚影逐渐消散:\"沙城的诅咒还在继续,你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其余四块玉珏,否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镇墓将军来了!\"
病房的玻璃突然爆裂,黑色雾气如狂龙般涌入。穆羽将林晓护在身后,却看见雾气中浮现出镇墓将军的骸骨。骸骨手中握着染血的手术刀,正是林晓刚才用过的那把。
\"还记得我吗,侄儿?\"镇墓将军的声音混着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这次,我要让你们在现实世界重演沙城的悲剧。\"
林晓突然握住穆羽的手,将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胎记上。玉佩与胎记同时发光,穆羽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三百年前他斩向镇墓将军时的剑意。
\"这次换我保护你。\"林晓擦干眼泪,从白大褂下抽出沈墨的短刃。短刃上还刻着现代医学符号,却散发着古老的寒光。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病房时,穆羽和林晓已消失不见。床头柜上的玉佩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绕着三百年前苏璃的青丝,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颤动。
\"所以,我们是沙城守护者的转世?\"林晓握紧方向盘,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穆羽望着窗外飞逝的桃花林:\"更准确地说,我们是初代城主与镇墓将军的双生魂。\"他举起玉佩,\"每次轮回,我们都会以不同身份相遇,直到彻底终结诅咒。\"
林晓突然刹车,指着后视镜:\"你看!\"
镜中映出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正是镇墓将军的骸骨数字。轿车前挡风玻璃上,镇墓将军的虚影举起手中的玉珏,与穆羽的玉佩遥相呼应。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死在我面前。\"林晓踩下油门,眼中闪过初代城主的凌厉光芒。
穆羽将手放在她手背上:\"我们从未真正死去,只是换了个战场。\"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胎记,\"还记得沙城的桃花吗?等我们解决了这里的危机,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十里桃林。\"
玉佩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导航地图上浮现出沙城遗址的全息投影。林晓发动引擎,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战斗的痕迹。他们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