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康那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王府之中,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司马睿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甘。王敦与王导二人分坐两侧,神色亦是严肃,三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氛围。
王敦率先打破沉默,他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殿下,如今北方局势动荡,司马邺虽称帝,但他不过是在那风雨飘摇之中仓促登基。我们若承认他为帝,尊北方朝廷,那咱们在此苦心经营的一切,怕是都要付诸东流。”
司马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话虽如此,可司马邺毕竟也是宗室血脉,如今公然不承认,恐遭天下人诟病,说我们有不臣之心啊。”
王导轻捋胡须,目光沉稳地说道:“殿下,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这天下大乱,北方被胡人搅得四分五裂,司马邺能否守住那皇位尚未可知。我们在建康根基渐稳,若此时承认他,便只能仰人鼻息,处处受限。况且,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北方朝廷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对我们这边有所作为。”
王敦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的激昂:“正是如此!殿下,咱们坐拥江东之地,兵精粮足,又有诸多贤才辅佐。与其屈尊于那摇摇欲坠的北方朝廷,不如趁机自立,成就一番大业。届时,天下归心,谁还能指责我们?”
司马睿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权衡着利弊。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二位爱卿所言极是。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起各方势力的不满。”
王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殿下放心,此事我与王导定当妥善谋划。只要咱们内部齐心,江东上下一心,何愁大业不成。”
王导也点头附和:“殿下,当务之急,我们需稳定江东民心,加强军事部署,同时密切关注北方局势。一旦时机成熟,便可顺势而为。”
司马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北方,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那遥远的北方朝廷:“好,就依二位爱卿所言。不承认司马邺为帝,不承认北方朝廷。我们要在这江东之地,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
于是,在建康的这所王府中,三人达成了共识,一场关于东晋政权雏形的谋划,就此悄然展开,而司马邺所代表的北方朝廷,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为了可以被忽视的存在。
当邵明珠得知司马睿意图划江而治、拒不承认北方朝廷的消息时,正在营帐内与一众将领商讨军务。他手中原本正翻阅着军报,听闻这个消息,顿时怒目圆睁,“啪”的一声将军报狠狠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砚台都跟着一颤。
“这个司马睿,还有那王氏兄弟,简直欺人太甚!”邵明珠气得浑身发抖,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口中大骂,“国难当头,不思共御外敌,竟妄图划江而治,置北方百姓于不顾,置祖宗基业于何地?”
众将领们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赵骏忍不住开口道:“姐夫,司马睿此举实在不义,咱们该如何应对?”
邵明珠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怒火,大声说道:“他们这是公然分裂朝廷,背叛国家!想我等在北方浴血奋战,抵御胡人,护佑百姓与陛下,他们却在南方贪图安逸,还妄图自立门户。王敦、王导,这两个乱臣贼子,平日里满口忠义,如今却做出这等行径,简直是衣冠禽兽!”
“司马睿也是糊涂至极,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大义。他难道不知,此时分裂,只会让胡人有机可乘,让大晋江山彻底崩塌吗?”邵明珠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我邵明珠绝不允许他们如此胡作非为!”
祖逖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侯爷,琅琊王如今在建康已具一定势力,我们虽愤怒,但此刻还需冷静思考应对之策。”
邵明珠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士稚所言极是。但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我们必须让天下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的狼子野心无所遁形。”
“传我命令,将司马睿、王敦、王导意图划江而治、背叛朝廷之事,昭告天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势,置国家存亡于不顾。同时,加紧行军,尽快抵达东郡,稳固北方朝廷根基。只有我们自身强大,才有实力去讨伐这些叛逆之徒!”邵明珠目光坚定,扫视着在场的将领,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司马睿等人的分裂行径抗争到底。
“士稚,现在是时候谋划以后的事情了,等朝廷在幽州站稳脚跟,联合鲜卑人先灭了在山西的刘汉,统一北方,随后就南下灭司马睿,这帮乱臣贼子本侯绝不放过他们!”
祖逖听闻邵明珠的规划,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对邵明珠决策的认同与追随。但他心中仍有些忧虑,思索片刻后说道:“侯爷,此计虽长远且有远见,但其中困难重重。刘汉势力庞大,盘踞北方多年,其麾下兵强马壮,要想灭掉刘汉统一北方,绝非易事。再者,待我们统一北方后南下,司马睿届时必定也会加强防备,江东之地易守难攻,这两场大战,都将是艰苦卓绝的硬仗。”
邵明珠神色凝重,缓缓走到营帐中的地图前,目光在北方与江东的区域上逡巡,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未来的战局。他抬手轻轻点在刘汉所处的位置,说道:“士稚,我自然知晓其中艰难。刘汉确实是一大劲敌,但如今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刘聪生性多疑,其麾下将领之间也多有矛盾。我们可利用这些矛盾,分化瓦解,逐个击破。先从周边小势力入手,逐步削弱刘汉的力量,再寻机与之一战。”
说完,他的手指又移到江东,继续说道:“至于司马睿,他此刻妄图划江而治,看似聪明,实则短视。他此举已寒了天下人之心,若我们能在北方做出一番成绩,收复失地,拯救百姓于水火,必定能赢得天下民心。待我们统一北方,士气正盛,民心所向,届时南下,司马睿便如无根之萍,虽有长江天险,却难挡正义之师。”
祖逖听着邵明珠的分析,眼中渐渐露出钦佩之色,说道:“侯爷高瞻远瞩,末将佩服。只是这期间,还需小心应对各方势力,不可操之过急。”
邵明珠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祖逖,说道:“士稚放心,我心中有数。统一北方,南下平叛,恢复大晋河山,这是我邵明珠的使命,也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在这之前,我们要积蓄力量,招揽人才,整军备战。北方百姓受苦已久,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让司马睿之流的阴谋得逞。”
祖逖抱拳行礼,大声说道:“末将愿追随侯爷,为恢复大晋河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邵明珠拍了拍祖逖的肩膀,说道:“有士稚相助,何愁大业不成。接下来,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先稳定北方局势,再做长远打算。”营帐内,二人的目光交汇,那坚定的眼神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晋重新统一的辉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