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三人化作最为平凡的村民形象,气息内敛,离开了溪源村,径直赶往附近的一处山峦,而后直接登临峰巅,借峰巅的高度便视野开阔。
倒悬山的山势虽然雄奇怪异,但却不算高,夜十七三人登临峰巅后,远远的可以隐约看到在那倒悬山巅上的建筑,自然就是傲剑山庄的所在。
想必此刻傲剑山庄方圆百里内的一切,都已经被傲剑山庄牢牢掌控,所以夜十七三人也必须十分谨慎,他甚至不敢轻易施展洞悉之术去观察附近的情况。
再厉害的法门,也有一个极限。
洞悉之术自然很隐秘,但也要看对方是怎样的修为,随意的探视,同时伴随着被察觉的风险。
像是傲剑山庄这种一流的门派,其中必定不乏超出神婴境的强者,也许是武魂之境,甚至是更强的真武境界。
于是,三人只能隐藏在暗处,仅凭自己的耳目去获取信息。
眼耳口鼻这些人的基本探知能力,虽说不如洞悉之术和修者的元神探视,但却更为安全一些。
时间点滴的流逝着。
朝阳已经升起,不断的改变着位置,温度也在随之缓慢升高。
看上去,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分别,虫鸣鸟啼,莺飞蝶舞,但夜十七三人却可以隐隐的感觉到那种紧张的气息。
一直到太阳升在了正当空。
烈日悬天,由于尚未到盛夏季节,阳光虽然充足,但却并不燥热。
忽然间,一道身影从远处飞驰而来,夜五最先看到,便急忙低声提醒夜十七。
“老二,快看……”
夜十七和小怪纷纷顺着夜五的目光看去,却见远处,一道身影御空飞行,直奔倒悬山的方向飞来。
距离尚远时看不真切,随着距离接近,夜十七凝聚目力,便对那身影的形体衣着依稀可见。
却见那人身高八尺左右,身形匀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灰色的武服,不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极其普通。
容貌看不真切,却可见其一头花发挽成一个发髻在头顶。
来人御空而行,背负着双手,夜十七虽然不敢以洞悉之术去探知此人的气息,却可以下意识的感受到此人必定是修为不凡的强者。
“老二,他难道就是厉洛风?”
夜十七低声道:“还不能确定,毕竟傲剑山庄可是一流门派,往来之人,多有强者。”
“嗯,也是。”
说话间,那人已经接近了倒悬山。
夜十七目光投向倒悬山上,由于距离实在太远,看不清是否有人,但他心里盘算,倘若此人真的就是厉洛风,那么倒悬山上的傲剑山庄现在,必然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那庄主厉洛云,也一定静候着厉洛风的到来。
说不定,此刻就在傲剑山庄的广场上也未尝可知,只可惜自己看不见而已。
最终,来人在靠近了倒悬山后,没有继续向前,他悬浮在半空高处,依旧背负着双手,俯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倒悬山。
一字未发,一言未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大约二三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夜十七忽然间发现,倒悬山上傲剑山庄之内,一道身影腾空而起,直奔那高空的身影而来。
最终,停留在那身影面前大约七八丈远的地方。
到了这一刻,夜十七心中难免有了些小小的激动,一幕一幕,都仿佛在印证这位预控而来的人,就是那厉洛风。
而此刻,厉洛风面前的,想必就是傲剑山庄庄主厉洛云了。
后事会如何,夜十七也没有底数,但自己此来,就是为了寻求一份机缘,能够得到这厉洛风的传承,倘若真的连人都见不到,一切岂不是空谈。
最起码,希望来了。
至于后边的事,夜十七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
思虑之间,远处传来二人对话的声音。
由于夜十七三人所在山峰的位置,此刻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厉家兄弟的侧脸。
“大哥,这一晃又是十年未见。”
“十年零一个月。”
两道声音都尽显雄浑,犹如洪钟一般的底气十足,夜十七心里清楚,这一对兄弟现在的年岁,必然都已经在百岁之上了。
“是啊,十年零一个月。大哥,已经整整六十年了,你我本是亲兄弟,非要这样一直斗下去么?”
“哼,亲兄弟……又当如何?在剑道一途之上,唯有强弱,胜你半式,已经是我这一生追求剑道所必求,我要让傲剑山庄历代庄主,让所有门人知道,我厉洛风不弱于你。”
“大哥,对于当年爹将庄主之位传给我这件事,你依旧耿耿于怀?”
“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厉洛风,不在乎什么庄主不庄主的,我要争的,也并非如此。”
“既然如此,也罢……前不久接到大哥战书,此次之所以晚来一月,乃是大哥的剑道造诣正值瓶颈,现在看来,想必大哥的剑道造诣一定再登新高了。”
“今日一战,我必胜你。”
“好。既然不谈兄弟,单论剑道而言,我也的确很想领教大哥的剑技。”
二人的对话,隐藏在远处峰巅的夜十七三人都可以听得清楚。
对于一些不解之处,也都有了答案。
夜五低声道:“老二,听见了么,原来如此,敢情这厉洛风此次迟来,竟是处于修炼关口,不得不晚了半月。”
夜十七点头道:“嗯,每十年这一对兄弟都会较量一场,风雨不误,时间准确,所以厉洛风事先传来战书已经告知了厉洛云。原本那些来看热闹的修者,扑了个空也属正常,而厉洛云知晓实情,这才在一个月前,并未有任何举动。”
夜五不禁皱眉道:“也就是说,此事厉洛风并未透露出消息,而老怪物明里暗里的让你来,很有可能,他知道此事,老二,这老怪物可是邪门的很啊。”
夜十七看了眼夜五,不必夜五说,他心里早就满是惊疑了。
远处,厉洛风和厉洛云时隔多年,一番简单的交谈之后,便都不再多言语,他们凭空而立,隔着数丈远的距离对视着。